蒋颜惊恐地抬起头,看清楚身边这个人是严雅文之后便紧紧地抱住他,任凭自己的恐惧叫嚣而出,蒋颜相信只要有严雅文在他就不怕。
严雅文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话问出口,只得缓缓地拍着他的背当做安慰。这个可怜又倔强的孩子,那满脸的泪水让严雅文的决心再一次动摇,我是不是应该变得强大,来好好地保护他呢?
许久,严雅文才轻声开口,唯恐惊吓了蒋颜,“这节体育课我们要开始练团体操,我们缺席不好。”
蒋颜放开严雅文,湿漉漉的眼睛却生生地瞟了严雅文一眼,乖乖地站起来往外走。
严雅文被这一眼彻底击败,气恼地捶自己一下,一伸手把蒋颜拽回来,恶狠狠地捧住他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
“行了,蒋颜,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少来那个可怜样!”严雅文横眉竖眼地吼道。
蒋颜本来还指望严雅文会贴心地安慰自己,但现在被严雅文突如其来地一吼,泪水又要往上涌。
严雅文察觉到蒋颜又要哭,自己更大声阻止,“你哭!你在敢给我哭!快点给我笑!”说罢,拇指按住蒋颜的嘴角就往上扯。
蒋颜被他一闹,早就把自己哀愁都搅和没了,想到这当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严雅文被这个如拨开乌云见阳光四似的笑迷住了,忍不住就吻上了他的唇。
“会有人看见的。”蒋颜一把推开他,赶忙擦了擦自己嘴角,四下看看没人才放心。
十二班的同学都围成一圈讨论团体操的细节问题,站在外围的申朗眼尖,一眼就瞄到姗姗来迟的两人之间的相视一笑,顿时放下心来。
“和好啦,和好啦!”申朗拍拍小胖的肩膀向两人之间示意。
小胖乐呵呵地冲蒋、严二人道,“和好就好,兄弟之间哪还有总生气的。”
“对嘛,俗话说兄弟没有隔夜的愁。”申朗笑得很贼,“既然和好了就该庆祝一下,老大请客啦。”
严雅文抬手给了申朗一个爆栗,“就知道吃!你怎么不敢去约何浅情,你要是能把她约出来,我连请你一个月!”
申朗刚想反驳,一声威慑力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后面的那四个,你们要死啊!有没有点班级荣誉感,都什么时候了还聊天!”何浅情拨开人群走出来,一脚踩上申朗的脚,怒斥道,“还有你,怎么那么怂!真不敢来约我?被你这样的人喜欢真是丢人!”
何浅情确实有横扫千军地魄力,一番整治后大家都老老实实的。
“有谁有一点舞蹈功底,能做到下腰劈叉,老老实实地举手,别磨蹭!”
蒋颜被彻底唬住了,立即老老实实地把手举了起来,但没想到班里只有他一个人举手,顿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何浅情探究地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学过什么舞?”
蒋颜刚想说钢管舞但腰间一疼,严雅文已经替他答道,“芭蕾民族之类的,都学过一点。”
醒悟过来的蒋颜擦擦冷汗,立即点头赞同。
“那好,你过来看看能不能跳这段。”何浅情递过来一个手机,让蒋颜看上面的视频。
视频里的一段舞蹈确实不简单,节奏快动作复杂并且还有大幅度的下腰旋转等,不过这些跟自己练得钢管舞比起来却是小菜一碟。蒋颜看完之后点点头表示,“我能跳。”
何浅情与班长席楚对视一眼,随即笑逐颜开,“既然这样,你就当我们班的领舞好了。”
“不行,”蒋颜立即否决,天知道他只想过自己平静的校园生活,不想招惹事,也不能给自己一点招惹事得机会,“我真的不行。”
何浅情立刻沉下脸,不悦道,“蒋颜你什么意思啊,这是整个班的大事,你凭什么不跳?再说,既然不想跳刚刚就不要举手啊,整个班里就你能跳,你还推脱什么劲。”
蒋颜懊恼不已,现在自己已经找不到反驳的话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严雅文,但严雅文也只能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这事真的推脱不了。
接下来的一星期几乎全校都出动,从楼上往下望去,操场上都是人,每班组成一个小群体,不停地变幻着队形做动作,渐渐地就能看出每班的强弱,班与班之间的较量也愈加火热。
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下,蒋颜也没有什么好忸怩的,更加努力练习自己跳得那段高难度动作,两天下来已经跳得很完美了。
第一次给班里的同学跳得时候,大家都惊呆了,穿着白色紧身衣的蒋颜在阳光下跳跃,如矫健的鹿一样,下腰的时候身体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形,一弹起来翻个跟斗又虎虎生风,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侠气。
蒋颜跳完之后,见大家都不出声地望着他,还以为自己跳得不好,战战兢兢地问大家,“我练了两天,只能跳成这个样子了,行不行?”
大家这才醒悟过来,女生们的尖叫加上男生们的叫好淹没了蒋颜,大家都很兴奋地跳来跳去,蒋颜这一跳为大家增加了不少自信。
“五班有会跳芭蕾的女人没什么了不起的,获过那么多次奖也没蒋颜跳得十分之一好!”底下人骄傲地说道,大家一致赞同。
“好了,”席楚这时候站出来压下同学们的叫喊,“即然这样,我们就更应该好好练习,不能拖蒋颜的后腿!”
大家群情激奋,都自觉地练了起来,跳得越来越有模有样。
蒋颜看着大家兴高采烈地练习,很满足地再一旁笑着,心里想到大家在一块儿真的很快乐。
严雅文迷醉地看着神采飞扬的蒋颜,脑海里又浮现他满是泪水的脸,两者互相交错混着阳光带给他一阵眩晕感。这超脱身体之外的感觉使严雅文所思所想一下子明朗起来,他扬起嘴角浅笑,发现自己一直在纠结的事其实是很无聊的。
发现自己挚爱的珍宝后倾尽全力去保护他,这不是很自然的是吗?
放学后,申朗不依不饶地缠着严雅文要去吃饭,严雅文刚想答应就见大哥严雅清身边的小弟西米,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严雅文警觉地抓住西米,问道,“是不是我大哥出事了。”
西米一愣,随即急忙应道,“是,出了大事,你快来!”
严雅文刚想叫蒋颜先回去,西米已经一把抓住了蒋颜对严雅文说,“你大哥特意交代要蒋颜也去。”
严雅文越是混乱的场面越是镇定,拉住焦急的西米问道,“我大哥知道蒋颜和我在一块儿。”
“早就知道啦,”西米知道严雅文关心的是什么,便耐心说道,“严哥不会对蒋颜怎么样的,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你还担心什么?”
严雅文狐疑地盯着西米,犹如实质的目光让西米感到愤怒,怒火升腾怒骂脱口而出,“严雅文!你TMD的清醒一下,你大哥对你到底有多好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还怀疑他什么!”
蒋颜明白严雅文是为了他才会这样担心,但是他绝对相信严雅清对他没有恶意,“严雅文,你哥不会做什么的,”蒋颜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我能感觉到。”
严雅文叹了一口气,握住蒋颜的手满是冷汗,“这样最好,我真怕有一天老天让我选择,要我大哥还是要你。”
26
26、坦白 。。。
急匆匆赶到清水滴上六楼,严雅文推开门得时候正撞上要出来的医生,一眼正好瞧见医生手里的托盘上一堆染血的纱布。
严雅文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攥住医生问道,“里面的人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这个医生是严雅清手底下的人,说话也没那么多的顾及,“就是老大这次把面子都丢没了,你进去说话小心点。”
严雅文皱眉,不耐烦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医生示意一下手里的纱布,低声道,“整整两托盘带血的纱布,都是清理老大后面的伤的。”
严雅文一震看向西米,西米面色铁青地点点头,事情正如严雅文所想的那样。
走进里间,严雅清静卧在玫瑰红的大床上,一张脸显得尤其苍白,严雅文深呼吸好几次才发出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大哥。”
严雅清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瞧见是严雅文便长叹一声,嗓音略带了一点沙哑,“严雅文,你大哥我这次栽大了,丢人丢到老天爷那边去喽。”
听到大哥一贯的自嘲方式,严雅文稍微放下了点心,“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雅清钉子式的眼光钉在蒋颜身上,咬牙切齿地道,“最可恶的是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是怎么回事,但我确定的是这绝对跟蒋颜有关!”
蒋颜惊恐地看向严雅文,“我不知道。”
严雅清见蒋颜如此更加气愤,猛地坐起来刚想说话后面就传来抗议的撕痛,严雅清憋着劲把这股劲忍过去之后才颤抖地开口,“我早就说过蒋颜这副样子纯粹就是红颜祸水,准得惹点事!你看现在是来了吧。”说完转向蒋颜阴森森地问道,“你知道这次是谁算计我的吗?”
“不会是……”蒋颜瞪大眼瞳孔猛缩,脑海里灵光一现,好像猜到了。
“就是盛家那个老不死的孙子,叫什么来着,”严雅清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是叫盛天吧。”
果然是他!蒋颜知道上次的事没那么容易了结,但没想到这次的事会牵扯到最无辜的严雅清。
“对不起,”蒋颜深深地弯□,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来表示内心的惶恐,“真的对不起,这是确实是我引起的。”
严雅文回头刚相劝大哥不要为难蒋颜,却赫然发现大哥□的上身都是紫红色的吻痕以及密密麻麻的纤细的鞭伤,“大哥,你身上!”
严雅清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就是被个变态给性虐了一下。”
蒋颜却知道盛天不会这么简单就了事的,“是不是还被他们给录了下来?”
严雅清嘴角勾起冷笑,清秀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你倒是很了解他们啊,那能不能也让我了解一下到底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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