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木槿花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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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木槿花随风-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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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西槿瞪圆双目,展出一副愤怒的模样,“你的文采不怎么样啊?”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似乎有点伤自尊,我……”素晓娘子的脸色骤变,凌厉的丹凤眼寒光四射,好像多看一眼就会结成冰。
  秋西槿摩拳擦掌,做好随战的状态。
  素晓娘子忽地轻笑一声,低下头:“我要改下剧情,某年某月,岐枺Ы探讨髑镂鏖戎鞫景蠊樱钩闷洳槐福课橇怂!�
  秋西槿汗颜,实在不能忽视此人的厚脸皮。疾步上前,一把撕碎案上的宣纸,微笑着将纸屑扬在空中。
  洋洋洒洒的碎纸飘散,虽然意境很美,但秋西槿觉得这属于一场很直接的挑衅。她能想象,下一秒,这点点“阳春白雪”会被鲜血染红,虽然暂时不知道是谁的血,不过也比制止谣言有力。
  素晓娘子没有露出想象中的不悦,反倒笑得更欢。那笑让人觉得很诡异,因为不知道笑脸后是暴力,还是仅是个甜甜的笑容?将手中毛笔投进笔筒,嗓音带着几分散漫,“你不会认为我记东西,全靠这些纸笔吧。江湖上那么多人那么多事,笔和纸……”
  “要花费许多吧!”秋西槿不大琢磨得透她的态度,只能以己度人。但想若自己要记载那么多人事来卖,肯定首先考虑的是买纸笔所需的钱。又稍稍庆幸了一番,还好岐枺Ы潭嗍遣缓醚У暮鹤樱夥矫婊ǚ巡皇翘唷K淙簧陨杂械阃樗故羌奔钡卮蚨匣埃闱庵质驴梢缘鹊浇狭恳院蟆�
  素晓娘子挑了挑眉,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啊!?诚然,确实需要许多银两来维持这件事。可是就算有钱买纸笔,最终要保存这些纸张还是很难的,比如春天怕发霉,夏天怕白蚁……”
  秋西槿反思了一下,觉得说得确实在理:“莫非你是用竹简记载的?”
  素晓娘子摇摇头,“竹简太重了!”
  秋西槿不由得又点头表示赞同,虽然某些方面是苟同的,但总觉得如今的对话有点跑题,是在跑得还不太偏的时候停止?还是继续将它进行下去?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那你用什么?”
  素晓娘子的食指指向脑袋,“我的记性很好!”
  秋西槿越发觉得不对劲,有些糊涂:“那你刚才……干么还写?”
  素晓娘子“噗呲”笑出声来,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可以释放,愈笑愈大声,“都说了,逗你很好玩啊!”
  秋西槿无奈地白了一眼,“你很过分!”
  “我过分!?”素晓娘子委屈地撇撇嘴,收敛放肆的嘲笑,正经道,“我帮你那么多忙,不念好就算了,还说我过分!你以为是谁放出陇麟心经的信息?”
  “是你发的邀贴,约群雄八月初八去帛阳谷!?”秋西槿蓦然醒悟些许事情,虽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因为再找不出其它解释。只是,眼前女子为何帮自己?斜眼瞧着姜玄斐,但见他一片淡然,似乎对所谈之事不甚关心。还是,他的没兴趣,是因为早晓得来龙去脉?
  素晓娘子泯了口茶,“那你以为,李笛会那么白痴地写下那张邀贴?谁有一本高深的经书,会送给莫名的有缘人?”
  秋西槿愈发觉得蹊跷:“可你为何要帮我?早知道陇麟心经的下落,还不如直接告诉我!”
  “帮你一定要有理由么?不能当做我善心大发?好吧,我承认有原因,但也不想告诉你!” 素晓娘子玩弄着茶盖,语音带着点疲惫,“我也是花了很多精力,才于最近查寻到经书的下落。如果直接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办?去抢?那帛阳谷易守难攻,不知要损多少得力干将!去偷?若是“盗侠”萧漠还在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随手扯下白瓷瓶中两瓣紫白的花片,放在茶盏里摇晃,“可你那未婚夫萧楚的本事,与他老爹相比,差的不只一丢丢啊。”
  秋西槿刚想反驳,却听见旁边的姜玄斐冷冷地打断:“不是未婚夫!”
  素晓娘子看向他,一副取笑的意思,“呀!说起来萧楚可算是你的大情敌,姜大公子像是吃醋了!”
  姜玄斐漫不经心地悠悠道:“他要么自动退出,要么死!”
  秋西槿眨巴着大眼睛,但觉阿斐此番态度十分仗义,深知自己拒婚的心思,还要全力帮忙解决,果然是心有灵犀的兄弟。不过,此境下无暇它顾,向素晓娘子续问道:“可你搞得江湖皆知,引起这么多争斗为何?”
  “有时候情况越乱,反而越有利!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得了经书又安全!”
  秋西槿猜测道:“引来那么多人,是为了让李笛分不清到底是谁幕后策划吧!”默了片刻,又忍不住质疑:“可是……纵然你谋划得天衣无缝,涉及诸多人,万一有失呢……比如,李笛若死活不交出经书,这一切不就白费心思!”
  “我给李笛飞鸽传过一封信,让他在八月初八将经书放于石狮上,信中夹着一只死蟋蟀,言明若不按此做便是蟋蟀的下场!”素晓娘子缓缓道,“李笛不会为了一部经书放弃整个帛阳谷的安全,经书已经成为目标,他早点脱手反而快点恢复往常的宁静。”顿了顿,续道,“再说,他肯定偷偷留了誊抄本,又不会损失太多!”
  送只死蟋蟀,真的有震慑力?秋西槿终究是放不下心,“可是,万一我们得到的是誊抄本……或者根本就不是真的经书呢?”
  “李笛是识时务的聪明人,应该知道布下此局的非普通人,若是敢玩心眼,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试试看!”素晓娘子晃着手中的笔杆,“手下留情,并不代表没有灭帛阳谷的实力。”
  秋西槿一时不晓得还能质疑什么,看着她手中晃动的毛笔,眼皮无法控制地缓缓垂下去。
  突然疲惫地想睡觉,秋西槿努力强撑着眼皮,这个时候怎么能睡!?是不是中了迷药?不对,寇轩不是给自己喂过百毒不侵的药了嘛。为什么?另外两人似乎都没事的样子?
  最后一眼,是落在一个紫色的怀抱里!很温暖,使得自己十分眷念,身子不由得贴近,无意识地含糊:“别离开我!”

  花兮楼

  秋西槿睁开眼,周身一片漆黑,辨不清身处何地。忐忑不安地唤了几声“阿斐”,却没有回应。颤抖地抹掉额上的冷汗,愈是担忧愈加心急如焚,慌乱而无助地跪倒在地。
  “阿槿……”黑夜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辨不出是近是远。
  “我在这……”秋西槿一边答应着一边循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浓如墨的黑色中,蓦地冒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是狼!
  狼是群居动物,所以很少单独行动。果然一声嘶吼,四下聚集了许多凶猛的绿光。记得还在笮越山之时,他们并不经常打狼,因为这种动物集体性太强,不似老虎般独立,且也十分记仇。如若没有一锅端的本事,就只有等着被追杀的厄运。所以,对于这种难缠的物种,尽量远离。
  秋西槿慌忙喊道,“阿斐,快走……”
  “我不走,我就在这……”声音与人几乎同时来到她的身旁,已经紧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总是这样温暖,像冬日里的火炉,让人眷恋。
  只是手还未被捂热,一匹半人高的灰狼,急速冲到姜玄斐的劲脖处。血盆大口干脆地一咬,顿时鲜血如柱。
  “不!阿斐……”秋西槿的手脚重重抽了抽,被自己的嘶吼声震醒。原来是个梦,一个噩梦。
  “我们现在很安全!”姜玄斐轻柔地为她擦去额上的汗珠,不忍问她梦到了什么,害怕再一次打开她恐惧的记忆。
  “这是哪?素晓娘子呢?”秋西槿轻喘了一口气,这些年做过不少这样恐怖的梦,因为梦的多,是以也不会纠结太久,很快恢复了平静。环眼瞧了瞧,躺在张宽大的柏木床上。姜玄斐靠着床背坐在旁边,一脸担忧的神色。
  “你睡着后就离开那了,赶路时,你在马车上睡得挺香的!”姜玄斐爱怜地看着她,想不到刚放在床上不久,就被噩梦吓醒!
  秋西槿眨了眨眼睛,含糊地忆及曾被一个紫色的怀抱拥着,因为温暖舒服,所以懒懒地不愿离开。亦有一阵摇摇晃晃似坐在马车上的动荡之感,曾微微睁开眼,只是摇晃的车篷像素晓娘子手中的毛笔,让人不自觉地又垂下眼,“我是怎么了?怎么会睡着了?”
  姜玄斐轻笑:“被催眠了,素晓娘子晃动的那只毛笔,有催人入眠的效果!”
  秋西槿皱着眉头,愈加困惑:“那你怎么没事?”
  “我没看那支毛笔啊!”姜玄斐坦然地回答,左手食指曲起,刮了刮她的额头,“让你经历过这种事情,才能记得牢,下次才有防范的准备!”
  秋西槿汗颜无语,虽说让人跌跟头是为了使其长记性,但跌得是自己时,总有点不爽。活动着四肢,才发觉左手掌一直被他的右手握着。心微微慌乱,却不晓得在慌乱什么。稍稍动了一下,妄图抽回,没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一时心如鼓擂,干脆闭上眼,假装还要继续睡,实则是消化莫名悸动的心绪!本是一片空白的脑中,飘来许多纷乱的思绪。
  从前,一直认为只是把眼前人作为兄长看待。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思虑的东西变多,竟会对他生出几分离奇的感觉。突然想到那个靠的极近的气息,怎么都不觉得只是单纯的玩笑。惶恐加疑惑,辨不清是事情不单纯还是自己的心思不单纯?
  她从不敢深究下去,害怕是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可具体算什么念头?她没有经验,不太懂得属于哪种范畴?不过却警惕地意识到,并非什么好的发展方向。也许,会打翻两人原本坚不可摧的友谊小船,可能惹得阿斐再不理会自己?盘算了一番,觉得维持以前那般关系就很好。今后只要努力压住莫名的心思,久而久之就会恢复如常。
  认识那么多年,对她还是颇为了解的,若是真睡便会左转右挠,一刻不得安分,绝不会这般僵着一动不动。姜玄斐晓得她在装睡想事情,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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