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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尽量说得平静,容妍却能理解其中包含的辛酸和苦难。
容妍微微侧头看过去,无忧的眼眶已经有了晶莹的泪水在转动,她默不作声的伸出手去,紧紧的握住了瘦黑的女孩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用真诚的声音说道:“都过去了,以后的生活会好起来的,不要难过。”
无忧抹了抹即将要掉落的泪水,冲着容妍笑了,故作坚强的说道:“我才不难过呢,你看我现在过得多好,怎么会难过呢?”
容妍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无忧的头,柔声说道:“不难过就好,等我们有了属于我们的房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一起快乐的生活。”
“小姐,其实你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和刁蛮,还是挺好的。”
无忧盯着红红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
“臭丫头,才对你好了一会,你又说出让我生气的话来,快去厨房拿一只鸡来,还拿一些盐,辣椒粉和胡椒粉来,还有一些蜂蜜,今天我们烤鸡肉吃,我饿了。”
容妍瞪圆了眼睛,作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命令道。
无忧撅着嘴乖乖的下去了,耷拉着脑袋,碎碎念的说道:“就知道欺负我,真可恶。”
容妍在身后得意的说道:“我就你一个贴身丫鬟,不欺负你欺负谁呢?
她坐在火炉旁边,唇角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心情却从看到丞相的沉闷中轻松愉悦了起来,算了,那些事情不再去想了,告别过去,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她明天要到店铺那边去看看,是该好好的接受娘亲的店铺了,这些铺子虽然到她的手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可是所挣的银子依旧源源不断的送到丞相府去,供那些姨娘和那些虽然是庶出,待遇却比她这个正牌的嫡出小姐好上百倍的小姐花销。
想着,她的眸子折射出坚定的光芒来,她挺直了脊梁坐在火炉旁,默默的说道:“各位姨娘们,你们就等着接招吧,你们这些年来吞进去的银子,我要你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小姐,来了。”
无忧用托盘端着一只鸡,旁边放着装着盐,辣椒粉,和胡椒粉的小瓷瓶,还有一小碗蜂蜜,细心的连烤鸡肉的叉子和小匕首都拿了来了,踏进了屋子里,笑眯眯的说道。
“小姐,烤鸡肉好吃吗?”
无忧将东西放下之后,眨巴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垂涎着脑袋说道。
貌似她还没吃过烤的鸡肉呢,尤其是用蜂蜜烤的鸡肉,还放上辣椒粉和胡椒粉,真的很想吃呢。
“当然好吃啦,你就等着吧。”
容妍得意的笑了笑,用叉子将整个鸡架起来,放在火上烧烤,一边烤一边不停的转动着,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听见滋滋的声音,油光冒了出来,整只鸡也散发出了阵阵的香味来。
无忧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眨巴着眼睛望着容妍,咽了咽口水,垂涎三尺,“小姐,貌似很香啊,好想吃。”
容妍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还不行,作料还没刷上呢,等会啊,小馋鬼。”
她拿过匕首细心的在鸡的身上划开了几道口子,细心的将盐撒在鸡的周身,“无忧,你去拿一个干净的刷子来。”
容妍皱了皱眉,细心吩咐道,这样撒盐撒得不是很均匀。
无忧的口水都快要掉进火炉里了,满心满眼的都是香喷喷的鸡肉,此时特别的听话,高兴的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干净的小刷子进来了。
容妍将盐细心的刷均匀,又依次将辣椒粉和胡椒粉和蜂蜜刷在整个鸡的身上,一边刷一边烤,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无忧馋得直流口水。
“好了没?我真的很想吃啊。”
“再等会,一会就好了。”
容妍微微一笑,耐心的安抚着眼睛冒出绿光的无忧,边细心的将整个鸡又翻转了一遍,最后又刷上了一层蜂蜜,继续烤了一会儿,终于笑眯眯的说道:“好了,小馋鬼,过来吃吧。”
烧烤特有的香气飘过来,无忧和容妍的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尤其是无忧,眼睛绿幽幽的冒着光,像饿狼一样,还没等容妍用匕首切开,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撕了一个鸡腿,不顾冒着滚烫的热气啃了起来,边啃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姐,太好吃了。”
黝黑的小脸上全是享受的表情,眼睛里面全是陶醉。
“哗,在吃什么,这么香?”
容妍刚刚切下了一个鸡腿,一脸阳光笑容的飞扬就踏了进来,笑眯眯的问道。
“小姐烤的小鸡,好好吃啊,你要不要吃点?”
无忧一边用油乎乎的小手撕着鸡腿上的肉,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飞扬,正好来吃点鸡肉,我烤的。”
容妍将鸡腿递到容飞扬的面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轻声的说道。
“当然,姐姐烤的东西怎么能给面子不吃呢?”
容飞扬接过来轻轻的咬了一口,“恩,姐原来你会做吃的啊,还弄得这么好吃,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容妍自己也切了一块大的鸡肉,学着两人的样子豪迈的用手拿着,小口小口的吃着,脸上带着轻轻的微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呢?你喜欢吃我以后就多弄给你吃就是了。”
“小姐,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不许耍赖。”
容飞扬还没说话,无忧兴奋得脸都亮了,热切的望着容妍。
“知道了,我又不像你,肯定说得到做得到的。”
容妍一边吃一边说道,脸上尽是无奈的表情,这丫头,没大没小的,一点都没有身为贴身丫鬟的那种自觉。
三个人分着将整只鸡都吃完了,无忧和容飞扬满足的擦了擦嘴,赞叹似的说道:“真是太好吃了。”
“飞扬,你到这边来是有什么事吗?”
容妍笑了一下,微微偏过头望着自家弟弟。
“哦,姐,我回来的时候怎么看见丞相和容玉那个女人站在我们家门口,容玉还用很粗俗不堪的话语骂你,不过却被我狠狠的顶了回去,丞相也是一脸愤怒的样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之前我娘亲的坟墓不是被人刨了嘛,后来我将我娘的坟墓迁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他找不到了就来问我,我没有告诉他,就是这样。
一提到丞相府的人,容妍的脸色变得不是那么好看,好看的眉也紧紧的皱了起来,轻描淡写般的说道。
“他还有脸来问你?这些年来那些人从来没有去给伯母上过坟,现在还有脸来问你伯母葬在什么地方?”
容飞扬觉得真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一个笑话,唇边露出了嘲讽讥诮的笑容,这个世界怎么了,一个如此不要脸的人竟然能够做到这么大的官。
丞相也真是,宁愿相信他府里那些从来都不消停的小妾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家兄弟和自己的妻子,真够蠢的。
爹爹的心一直都在娘亲的身上,又怎么会跟伯母私通,还那么巧就被那么多人抓到了,就算是再蠢的人也知道其中的蹊跷。偏偏那个自命不凡的大伯相信了那些作恶的女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妻子。
“算了,不说他了,飞扬,你今天来不应该只是有这件事情吧。”
容妍微微笑了笑,轻描淡写的移开了话题,认真的看着弟弟,轻声说道
“是啊,姐,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找那些高手吧,都找齐了。还有你让我查是谁在背后传递关于你的那些不堪的谣言,也已经查清楚了。”
容飞扬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认真的说道,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老练和成熟。
“是谁?”
容妍的声音冷冷的,双手紧握成拳,用力之大,让尖锐的指甲紧紧的掐着掌心,敏锐的疼痛传进了她的神经,分外的清晰。
“传递那些关于你不实的谣言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姨娘和张姨娘。这两个姨娘心肠这么恶毒,活该一个被人打板子,一个被卖到青楼去,不让别人赎身。”
容飞扬愤愤的说道。
“是她们?”
容妍的睫毛轻轻的眨了眨,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森寒,轻轻的笑了,笑得凉薄,笑得森寒。
“容清呢,容清参与了这些事情了吗?”
她将视线落在自己泛白的指节处,用冰凉的声音问道。
“没有查到她参与了这些事情。”
容飞扬实话实说道,“姐你是在怀疑容清吗?不可能是她吧,虽然她跟姐姐不好,但是也没起过正面冲突啊。”
容妍转过头来认真的说道:“飞扬,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那样就以为是那样。我总觉得容清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是容清这些年和你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虽然她很爱拍丞相的马屁,处处逢迎丞相,但也只是为了想得到更多的宠爱而已啊,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她。”
容飞扬微微眯着眼睛,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容妍笑了笑不再说话,容清究竟是怎样的人她不知道,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写在脸上,不是最好,她也不希望多一个居心叵测想要整垮她的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以前她不出手,那是因为在她之前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对自己出手了,坐山观虎斗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啊,只要是聪明的人都会这么做的,这也不代表着她对自己就没有恨意了。
“姐,你在想什么?”
容飞扬看见容妍没有说话,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容妍笑了笑,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对了,飞扬,你知道打听消息哪个地方最可靠,消息来源最广,得到的消息最快速吗?”
“姐你打听这个来做什么?”
“没什么,以后不是要接手娘亲的铺子了吗?估计要和很多人有生意上的往来,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所以我想找一个得到的情报比较可靠的部门来搜集商业上的对手的资料。”更重要的是,她要查清楚当年娘亲蒙受不白之冤,含恨而终的真相。还有娘亲的坟墓被人挖起来,究竟是谁那么冷血无情,那么心肠歹毒,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这些她都要一一查清楚,绝不放过陷害她娘亲的坏人。
不过后面这两件最重要的事情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