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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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初蓝-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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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塔心里冷笑了一声,冷静地沉住气,调取记忆库中的资料,立刻用地道的广东话回答道:“是我好心想帮你作证。那人撞了你的车,还摇下车窗咒骂了几句,然后扬长而去。”他停顿了下听着车主的心声,接着说:“你如果有保险,自己修也一样,你看这条小街上又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也没有证据。光凭我作证也不一定有用。”他说完,转身便走。
  车主满脸堆笑地叫住他。“靓仔,帮帮忙啦,我有熟人在车管所,你只要帮我查出来是哪个人撞的就得啦。”
  塔塔表情犹豫了片刻。“好吧,陪你去一趟啦。”
  车主笑着拿出一根烟递给他。塔塔摆了摆手。“不用。”
  

☆、神的狂暴

  傻子的脸一点点向喻初蓝靠近,口水不受大脑控制满溢而出。
  “你看!”喻初蓝倒吸着冷气指了指墙。
  傻子傻笑着将目光移向了被灯光熏染的墙壁上,一只拍打着翅膀的小鸟飞了起来。傻子的眼睛仿佛有了一丝神采,他爬起身追寻着那只鸟。
  喻初蓝变动了双手的姿势,一只狗头又爬上了光幕中。“看!汪汪汪!”喻初蓝低声说。傻子又乐呵呵地去拍打狗头。
  如此折腾了一夜,傻子累得倒在床上睡死过去。喻初蓝又饿又渴,精疲力尽。她不敢合上眼,怕一睡着就会落入梦靥中无法醒来。把心一横,她用力咬破了食指,将血滴落在破旧的床单上。
  次日清晨,皱巴巴的老妇人进来掀起被子查看,满意地走出去端来了一碗稀稀黄黄的东西给傻子。喻初蓝咽着口水盯着看,胃饿得快失去知觉。傻子高兴地接过碗开始喝,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
  傻子被领了出去,门一关,喻初蓝独自被封闭在破小的屋子里。房间内没有厕所,她四处翻找从床底下找到一个盆子做便盆。方便好后,她拉开窗帘,窗户被木板封住,从缝隙往外看,几个孩子在不远处玩耍。喻初蓝猜测大人白天应该下地干活去了。她唱了一首儿歌,将几个小孩吸引到窗户下面,接着满脸堆笑着说:“小朋友,开开门好吗?我和你们一起玩。”
  小孩们仰着肮脏的脸,天真地注视着她。
  “开门。”她指了指门。
  其中几个大一些的男孩用生硬的普通话对她说:“不开!你想逃跑!”
  喻初蓝脸色一沉,心想:完了。她再次挤出笑容。“我的腿受伤了,连路都走不了,逃不掉的。我会很多游戏哦,还会讲故事呢。”她绘声绘色地编了个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看世界的故事。
  “外面有大海,在阳光下翻着浪花,海水里游着比房子还大的鱼。还有会飞出海面的飞鱼,发光的鱼,彩色的鱼……”她笑着说。“我就是海边来的,你们还想听吗?想听就开门,我出来和你们讲。”
  孩子们涌到门前将门打开。喻初蓝走出屋子,眺望着群山,却没有发现盘山的公路。她的心仿佛坠到了山下,这样的地方,像是与外界隔绝,根本逃不出去,死路一条。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一个男孩说:“你的普通话哪里学的?”
  男孩如实回答:“学校学的。”
  “学校在哪里?”
  “走两个小时,再坐车就到了。”男孩指了指远处一条几乎被覆盖不见的狭长山路。“车一天只有一班,所以我夜里就要出发。”
  “你今天没上学吗?”喻初蓝问。
  “村长说村里有喜事,可以过几天再去。”男孩将目光落在喻初蓝脸上,“你做了她的新阿妈了。”
  他的手指着身边一个看起来才三四岁的小女孩。喻初蓝吃了一惊,细细地看那女孩子,满脸的污垢,披头散发。
  “这孩子原来的妈呢?”喻初蓝问,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
  男孩指了指山崖边。“跳下去,摔死了。”
  喻初蓝觉得鼻子酸酸的。“她也是从外边买来的吗?”
  男孩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她会说普通话吗?还是说你们的话?”
  “她不会讲我们的话,和你一样。”男孩说。
  喻初蓝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慢慢地向山崖走去,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翻腾着悲戚。
  有村民经过看到她跑出来了,急忙过来想抓她回去。喻初蓝厉声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男孩翻译了她的话,那村民丢下手中的东西,跑着去叫人。很快村里的人几乎都回来了。
  喻初蓝看着他们,退到悬崖边,一字一句地说:“再过来,就让你们人财两空!你们这群恶魔,死后必下地狱!”
  车开到车管所,车主带着塔塔下了车,他们直径到里面找熟人。塔塔报出了他记下的车牌号,只剩下最后一个数字时,他却说:“记不太清楚了。”
  “没事,10个号码一个个找。从0开始好了。”那人说。
  前三组塔塔都说不是,第四组时他的表情微微起了变化,用眼睛记录了上面所有的信息,然后摇摇头说:“下一个。”他耐着性子看完了10组档案,耸了耸肩:“抱歉,帮不了你了。好像都不是,那是一辆桑塔纳,也许是前面也有数字搞错了吧,我还要上班,先走了。”说完,便急忙抽身离开。
  找到了。他呼出一口气。临时起意的拐带留下的破绽便是他们开了一辆有着真实牌照的车。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开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拿了车就往记下来的地址上狂奔而去。
  喻初蓝坐在悬崖边,饿得头昏眼花,她觉得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晕倒而摔下山崖去。昨天拿针扎她的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急得又哭又跳,让人觉得她才是最悲惨最需要同情的一方,她所求的不过是繁衍子孙罢了。
  “她在嚷嚷什么?”喻初蓝冷淡地问。
  男孩说:“她说‘上次花了很多钱买的货已经掉下去了。你是她用完了一生的积蓄背了一身的债买来的货物,若再掉下去,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再也没有孙子了。”
  喻初蓝叹了口气,有些罪恶犯罪的人尚能自知,而有些罪恶被根深蒂固地认为理所应当,这让犯罪的人甚至失去了觉醒与忏悔的机会。她看着这些神情质朴的村民,对人性中无法救赎的愚昧感到悲哀。
  老太太开始边打边骂那个失去了妈妈的小女孩。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喻初蓝心慌意乱。“你打她做什么?!”她朝她怒吼。“你这个蠢货!你比你儿子还蠢!用钱做点什么不好啊?脑子里只想着传宗接代!干着跟畜生一样的事,世界上真的不差你这肮脏的一脉血!”她越骂越气,向老太太迈出了一步。“别再打了!你放开她!”
  这时有村民身手矫健地欺到喻初蓝身旁将她逮了回来。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挨了老太太一顿暴打,被拖进房里重新关闭。
  迷迷糊糊地睡睡醒醒,浑身都痛,肚子咕噜噜地叫。喻初蓝不禁冷笑起来,性命和尊严,到底哪个更重要?
  “饿个三、四天,还不至于能驯服我。”她闭着眼睛喃喃道。“养精蓄锐,想办法。”意识却越来越薄弱,半梦半醒间看到一双忧伤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从小到大,在每个绝望的梦境中它总会出现。这是谁的眼睛,如此熟悉,却没有记忆可探寻。
  塔塔到了城乡结合处的一户独门独院,门前门后都有通向外面的小巷,私密性绝佳,同时适合转移。
  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戒备地打量着他,问:“找谁?”
  就是资料里显示的那张脸,塔塔二话没说推开门进去,用准备好的绳子将他捆绑起来。那人大声呼救,里面又跑出一个人。
  “还有同伙?”塔塔皱了皱眉。那同伙掏出小刀小心翼翼地上来,塔塔手到擒来,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小刀,用手握住刀锋将它扳断。
  “一起捆了吧。”他边说边气定神闲地将那人的同伙也捆成粽子丢在一起。他蹲下身咧着嘴,一边玩弄着断刀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那两人被这种变态杀手般的眼神给吓唬住了。
  “周翔是吧?”他盯着刚才开门的男人问道,“昨天夜里在酒吧街后面带走的女人现在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开车的,人是王姐的……”那人哆哆嗦嗦地说。
  “王姐又在什么地方?”塔塔一边接着问,一边观看他内心呈现的图像信息。
  “她在……她在……”周翔浑身冒着冷汗,心里掂量着该不该把王姐的地址给他,若把王姐供出来,那么他的下场是什么?若不说,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善类。
  “我很丧心病狂的。”塔塔笑眯眯地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将断刀锋利的一面贴在他的脖颈上。
  周翔的心里下意识地浮现了王姐的样子和她的信息。
  “知道了。”塔塔从他的兜里翻出车钥匙和几百块钱,装进自己怀里。他站起身沿着院子走了一圈,看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他绕回来,对他们说:“等我一下,马上来。”塔塔将房间里捡来的毛巾塞进他们的嘴巴里。
  周翔心里叫苦连连,谁知道帮顺便帮王姐带了个人却引来了这样的天煞,这下惨了,车要被劫走了。
  他走出去从摩托车后面拆下买来的电锯,在周翔和他同伙惊悚的目光中穿过院子。捣鼓了半天,把面包车内的座椅全拆下来,推着摩托车装进面包车内,有将两个人如提小鸡似地提进去丢在车上。
  周翔两人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嘴里塞的是昨天他们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毛巾。互相对望着红了眼睛,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此去生死未卜。车晃晃荡荡地开了一阵子,停下来后,他看到如煞星般的男人下了车,不久车门被推开,又丢上来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仔细一看,是王姐。三个人在车厢里面面相觑。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下往上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他们在心里祈求着路上能遇到警察拦车检查,坐牢也比被杀了强些吧?只可惜一路通行无阻。车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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