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总……”
李蒙从未见过邵霁钧如此这般面貌,他总以为他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可是现在他却六神无主的像个孩子,原来他这么爱顾筱,折下身段的爱他只能给顾筱。
“顾筱,顾筱。”邵霁钧冷静下来开始坐在寂静走廊上的长椅上深深的捂着他的脸,他自责,他懊恼。
“邵霁钧。”刚佳俪神情慌张的一路小跑,“邵霁钧,顾筱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着急。”刚佳俪见问邵霁钧无果,转而看向也是神情凝重的李蒙。
“到底怎么了。”刚佳俪晃着李蒙的胳膊,“说话呀,你们一个个的是想急死人吗。”
“顾筱她吞了安眠药,现在情况不好。”
“什么。”刚佳俪神色紧张,连包都不自觉的滑落在地,可她毫无察觉,“怎么会,她怎么会吞安眠药?”刚佳俪冷冷地看着痛苦的邵霁钧,“邵霁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她一直和你住在一起,顾筱她为什么会这样?”
邵霁钧一直沉默不语。
“邵霁钧,你说话啊。”
李蒙见形势不妙,只好将刚佳俪先行带离,毕竟这里是医院。
“你放开我,放开我。”刚佳俪挣扎着,“我是名花有主的人呢,你这样子,我告诉你性骚扰。”
果然,李蒙倏的一松手,刚佳俪就毫无悬念的跌坐在地。
“李蒙,你。”
“我也是名草有主的人。”
“你。”刚佳俪摆摆手,算了,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顾筱还生死未卜,她怎么有闲情?本来她是想告诉顾筱她和秦杰仁的好消息的,可谁知道,得知的却是这样……
“什么。”秦杰仁扶额,“怎么会这样?顾筱怎么会想不开呢。”秦杰仁叹口气,“好,你告诉我是哪家医院,我等一会就过来。”
“嗯,好。”
“我知道了,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秦杰仁挂了电话,准备去医院,却没发现躲藏在拐角处的一抹身影。
姜镁慢慢走出黑暗角落,迎着阳光露出她的笑容,“住院了?还真是闲日子过的不够精彩。”
“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去探望你好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浮现在姜镁的脸上。
邵霁钧紧紧握着顾筱的手,还好,她没什么事,不然,他怎么都难辞其咎。
邵霁钧轻轻吻着顾筱冰凉的手背,细碎的吻显得落寞,他不停地搓着顾筱的手,希望他能将他的温度过渡到她的身上。
“顾筱,你没事真好。”
“别这样对我好吗?顾筱,也别这样对你自己。”邵霁钧紧紧握着顾筱的手,不舍放开。
“邵总,有人说要见你。”
“不见,今天我谁也不见。”
“对方说,你一定会见她。”
邵霁钧偏过头,冷冷的看着李蒙,眼眸中多了一丝冷峻。
姜镁举着花圈大摇大摆的在医院里走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等到她走到顾筱所在的病房,她优雅的摘下墨镜,轻叩着病房门,许久没有回音,她决定推门而入,原来她还没醒。
姜镁将花圈小心的摆放在病床正中前,她轻轻走近,仔细的打量着顾筱,果然长着能迷惑男人心的脸,难怪凌宇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你就不该活着,你不活着,我们所有人都不会这么痛苦,你想死,却还是被救活,我知道那种心情,放心,我会帮你的。”姜镁慢慢伸出手,就在她的手即将要触碰到顾筱的脖子的时候,顾筱的眼睛慢慢睁开,她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姜镁。
姜镁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醒了?还是装没醒?”
“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望你啊,你刚才错过了我礼貌敲门的机会,真是惋惜。”
“你可以走了。”
“我送的礼物你还没收呢。”姜镁冷笑的手指着正中前的花圈,“怎么样,喜欢吗?”
“姜镁,你是来诅咒我的?”
“怎么会。”
“我不想看到你,你现在给我出去。”
“这刚来,你就让我走,是不是对我太刻薄了。”
“如果不是看在凌宇的面子上,我真想轰你走。”她对姜镁有说不出的厌恶感觉。
“说到凌宇,我还真有件凌宇的事要和你说,不过,你感兴趣吗?”
“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我偏要说。”
“我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了,我不想听。”
姜镁看着顾筱微微苍白的脸,“你还未恢复,不要过度激动,我可担不了责。”
“你出去,出去。”
“你不想知道凌宇的生父吗?”
病房里真的鸦雀无声,那是一种寂静到死的可怕。
“我,找到了凌宇的生父。”
顾筱抬起头看着姜镁,“你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和凌宇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却从未提起过,你都不好奇吗?听说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身份可是黑户。”
“你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赶客人出去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我说了,出去,我不想听。”
“好好好,你现在不想知道,没关系,反正以后你总会知道。”到时的残忍只会更加血淋淋。
“对了,我听凌宇说,你好像间歇性失忆了?这还真好笑。”姜镁笑着看着顾筱,“别这么激动,是凌宇喝醉了,我也不是有意听的,只是他把我当作了你,所以我才知晓,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失去了哪部分记忆,看你好像谁都没有忘记,该不会……”
“姜镁,你住口。”
“不想继续听?你这是逃避。”姜镁低着头看着发白的床单,“你的孩子你还记得吗?”
什么?孩子?
顾筱疑惑的看着姜镁,她一定是在说谎。
姜镁从她的眼神完整的看透了她,红唇轻启,“你怀过孩子的事你都忘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怀孩子,怀的邵霁钧的孩子,可惜最后没有保住。”
“不可能。”
“我说的可是实话,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在医院查查,你到底怀过孩子没有,流过孩子没有。”
“姜镁。”
“我都跟你说了,别激动。”姜镁笑的令人发怵,“我还没说出让你更激动的事呢。”
“顾筱,你想知道你的孩子怎么没的吗?是在一个下雨天,你去找凌宇的途中,被人打流产的,嗞嗞,那雨水掺和着血水,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在车里看的清清楚楚。”
“你不要再胡说了,我现在让你出去,出去!”
“信不信你可以去查。”
“你出去!”顾筱捂着肚子,脸色疼的发白,犹如发白的床单。
“姜镁!”刚佳俪和秦杰仁拎着水果和饭盒出现在病房里,当刚佳俪看到正中前的花圈的时候,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将饭盒狠狠摔下,冲上去就揪住姜镁的头发,“姜镁,今天你死定了。”
“佳俪,佳俪。”秦杰仁赶忙想把她们分开,可是刚佳俪的力气着实很大,这动静大的惊起一层楼,值班的医生护士迅速赶来,才化解一场要燃起的战火。
“姜镁,你蛇蝎心肠。”刚佳俪叫嚣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姜镁显得淡然,理理头发和衣服,好整以暇的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佳俪,别追了。”秦杰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好了,别添乱了。”
“顾筱,你没事吧,她那个贱女人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顾筱低下头,“没什么。”
一脸懵然的李蒙看着满地的狼狈和狼狈的刚佳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蒙,你去哪儿了,你老板让你好好看着,你去哪儿了。”
“我去停车了,医院的警卫不让那样停……”李蒙说到最后,底气实在被刚佳俪盯着没底了。
“你知道刚才姜镁来了吗?她一来就没好事。”
“你的失职如果害了顾筱,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顾筱幽幽低着头,慢慢偏着头望着紧闭的窗户,她逃不出去了,她无法辩驳姜镁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她宁愿从未听过。
第五十四章 并没有结束
邵霁钧手指不耐烦的轻叩着桌面,实在等不下去想要先行离开,站起来却看到了站在远处笑的春风得意的人的脸,那笑容,他许久不见,依旧优雅从容,他都快忘记了,可是当他再次看到她,他的记忆却突然犹如潮水般涌上来,让人干呕。
邵东旸推开邵霁钧的房门,看见邵霁钧正在摆弄着玩具模型。
邵东旸慈笑着,“霁钧,快过来。”
邵霁钧愣了一会,放下模型,慢慢走出房门,邵东旸牵住邵霁钧的手慢慢走下楼梯,那是邵霁钧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墨绿的改良式旗袍裙,温柔的笑着,她伸出手,“你就是霁钧?过来,让缇姨好好看看。”
邵霁钧倔强的站在原地,手紧紧握着邵东旸的手,他不愿意过去,他心里是抵制的,他知道是这个女人毁了他幸福的家。
“霁钧,叫妈妈。”
“她不是我妈妈!”
邵东旸的脸上青一阵,将邵霁钧拽到跟前,扬起手,眼看就要打在邵霁钧的脸上,她快步走上前,拉住邵东旸的手,“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懂。”
“你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霁钧!”
“东旸,算了。”
邵东旸叹着气看着邵霁钧,“霁钧,你记住了,以后她就是你的妈妈,知道了吗?”
“霁钧。”她想要摸邵霁钧的头,却被邵霁钧灵活闪躲了过去。
“叫我缇姨吧,我会等你,等你开口叫我妈妈的那一天……”
邵霁钧狠狠的看着她,他绝不会叫她妈妈的,他发誓,他很面前看这个看着举止优雅的女人。
过了很久,他才知道她和他父亲是在一场酒会上认识的,有传言,她原先就是别人的小老婆……
“好久不见,霁钧。”缇姨穿着白色套装缓缓走过来,径直掠过他,将包放在椅子上,看着僵立在原地的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