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对你的承诺是我莽撞了,我会尽快搞清楚天妖这个名字对我的意义。”白墨与少女并肩而行,歉意地道。
天仙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找到天妖?”
天妖两个字萦绕在胸口难以割舍,白墨压下过激的情绪,袖中的手指紧握成拳,有些难耐的情绪不断翻涌搅得他心神不宁,这两个就像跗骨之蛆的毒一般。
“是。”白墨坦然承认。
红润的唇角扬起一抹让人不明深意的笑容,她不会再成为天妖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天仙语气寡淡,“那你就不要对我耍流氓了,你的撩妹技巧都应该对你三世姻缘的天妖施展,不应该再来招惹我。”
白墨喉结上下滚动,想开口说些什么反驳,却发现他根本无力反驳,只能苍白地说一句抱歉。
“流氓罪已经被废除了,最后一个流氓牢底还没坐穿。”天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容,诚心建议道:“师父,耍流氓不适合你,估计修界之人眼中的你是正人君子吧!”
白墨表情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我只对你一个人耍过流氓。”
“……”天仙,能不能矜持地做个正人君子。
忘川河水奔流不息、水声潺潺,彼岸花海艳如赤霞,初见时惊艳、震撼,但随着不甚清楚的时间流逝,在眼中只是千篇一律,不再有新鲜感。
这方广袤仿若永远走不到尽头的世界被不断重置,让人平添一抹烦躁,至少对于天仙来说。
白墨心情却极为愉悦,眸光温润漾着清浅的笑意,只因有与他并肩而行的那位女子存在。寂寥、灰暗的世界在他眼中因她而春暖花开,只愿时光停滞。
天仙眉梢微蹙,有些担忧,近些时候前行的路上没再看到争斗与厮杀的凶兽,仿若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敢跃雷池一步,将她的担忧说与白墨,他却只是调笑道:“我们不往前走便是了,与仙儿在此地停留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神仙眷侣不过如此。”
天仙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结果当然是继续往前走。
忘川之水以圆形轨迹向两边分流,汇聚成一巨大的圆形深潭,潭水漆黑深幽,谭心一座散发着华光闪烁的孤岛,潭上乳白色的斑驳光点架起一座桥梁将晃若仙岛的孤洲贯穿。
天仙眼皮跳了跳,她担忧中可怕的东西没有出现,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座华光璀璨、超然独立的孤岛,皱着眉头深思。
在见到面前这座孤洲时他的呼吸猛然加重,胸腔内的心脏狂跳起来,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召唤着他非去不可,一如他想起天妖这个名字时不得安宁。
手上的力道有些紧,抓得她有些疼,将她抽出思绪,这才发现她被白墨带上了斑驳而美丽看上去一点都不靠谱的光桥,脚下软绵绵的仿若置身云端,美丽的光点像萤火之光斑浮起。
白墨心内火热一片,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带着身边的少女上岛。
天仙挣了挣手却被抓得更紧,完全挣脱不了,抬眸便看到白墨有些恍惚的侧脸以及仿若魔怔了一般的眸子。
“师父!”天仙不悦地唤了一声,提高了音量,后者充耳不闻,脚下不停,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天仙皱起眉头盯着那座越发近了散发着仙光孤洲,仙山楼阁以一种虚幻缥缈的姿态浮在散发着赤色光晕的彼岸花海之中,莹白的光纹勾勒出仙山楼阁的框架忽隐忽现,一如传说中的海外仙洲。
白墨的步伐急切,当他们登上岛的边沿,萦绕着赤色光晕的彼岸花自动向两边分开,空出一条宽敞大道,桥上的乳白色光斑刹那间向洪水一般涌向被宽敞的道路,莹莹光华流转,若星子织就的长毯。
有些诡异的地方,却让人生出一种来到海外瀛洲之感。身边男人手掌宽厚而有力,手心灼热,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在星光大道之上,更像是带着一份诚挚与庄重行走在红毯之上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
天仙揉了揉额角,她觉得她想多了,白墨的状态明显不对,应该担心一下白墨才对。
顺着由光铺成的白色河流一般的笔直道路前行,脚下没有任何阻碍,两旁是红艳艳的彼岸花,却与忘川河边的彼岸花不同。
赤色的光晕显得有些旖旎、朦胧,带着难以诉说的无尽爱恋,以及无限的忧伤,燃烧生命的绝望与疯狂,艳丽而颓靡到极致,在此浓烈的感情下压的人心口沉甸甸的。
天仙皱着眉,只觉得不喜,心情仿佛也随之沉重,一种难以释怀的苦涩盘旋在心头。
未回味清楚心底复杂的情绪,身边的人停下的脚步,天仙下意识地抬眸望向白墨,男人满脸痴迷、沉溺之色,顺着他的目光往前望去,只是一眼便忘却了一切,让人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 元缨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5…05 00:46:12
元缨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5…05 00:47:44
元缨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6…05…05 00:49:29
感谢元缨小天使的地雷和手榴弹,么么哒!心情激荡,好开心O(∩_∩)O~,收不住脑洞的软萌君本想多更些,怎奈码字慢需要时间多,有时间软萌君会多更的!
☆、第68章美人
一尊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栩栩如生、风华绝代的女子玉像伫立在火色的花海之中白玉阶梯之上,半虚半实的白色花瓣轻轻飞舞,使奢靡盛开的彼岸花失色,日月星辰黯然无光。
女子一袭淡雅素净的白色长裙,无任何多余的装饰,乌黑的墨色长发简单地披散在及地的白色裙尾之上,若逶迤的神秘河流。
她一手轻轻捏着一把不知名白花扎成的美丽花伞,半透明的虚幻白色花瓣轻轻落在女子发间、肩头、裙边,转眼消失不见,复又于伞下出现,宽大的袖底因这个动作轻轻露出一截尽显风流的皓腕,引得人移不开视线。另一只芊芊细手向前轻轻探出,掌心朝天拖着一团五色交织不断循环流转的光球。
尽显素雅、圣洁的白裙以及清冷的白色花伞却掩不住女子仿若来自骨子里的妖冶、绝艳之姿。
润泽的白玉细致地刻画出她的容颜,金色的眸子波光流转,一片潋滟之色,却又倨傲而冷漠,眼角上挑斜飞,眼尾一抹飞红,在妖艳之中端得睥睨、张扬,红艳的唇微勾,笑意很冷很淡又平添一份无端的讽意,使其威严而又难以接近。
那是一张美到万物失色、甘愿沉沦的脸,一身艳骨,周身上下媚意天成,在震撼、惊艳之余却令人生不起丝毫亵渎之心只愿叩首膜拜、俯首称臣。
只是一眼便让人万劫不复!
明明只是一尊以最素淡之色的玉石雕琢的死物,无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让人眼前仿觉她是活着的一般,就连最清雅的颜色也未能掩住她的妖冶、艳丽,发而越发平添一抹无端的旖旎之色。
天仙在看到这尊玉像时的脑中之中一个念头,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天妖这个名字。
白墨在看到那尊玉石雕琢的美人像时,时光仿若回溯到数千年前,他的眼前依然是那尊美艳不可方物的玉像,在触摸到三生石之时刹那间涌入的复杂情绪萦绕在心头。
他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绣金纹华袍的男子背对着他注视着玉雕美人像,一个恍神转眼他便是那个张开双臂大笑的男子,全身的血液躁动冲到头上,胸口发狠的快意驱散压抑的阴霾情感。
“和你一起同归于尽,也不会留你坐享齐人之福!”男子的声音阴鸷而疯狂。
这一句话反复回荡在白墨脑海中,仿若有一把重锤不断击打,脑内闷闷地钝痛,眼前视线模糊,他仿若又回到了那个时刻,盯着玉像的目光竟是迷恋与深绝。
这个女人简直是天生的妖孽,作为女人自愧不如都要捂脸,只有她才对得起天妖这个名字。天仙好不容易将单纯欣赏的目光从美人身上收回来,心下感叹道,就是让人看其长相就觉得不安于室、魅色艳骨,简单总结一句不是好人。
天仙再看了一眼美人,好吧,她也是羞愧地要捂脸大军中的一员,忍不住走近多看了几眼,美人像绝对是由一块完整的玉石雕琢而成,还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石头好像有些眼熟,天仙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一些,她终于明白这美人像所用的石头为什么那么眼熟了,这不是三生石吗?还是一块比地府奈何桥边的三生石更加完美、无暇的石头。
身边有气息靠近,天仙察觉后突然想起来只顾着看美人却忘了白墨诡异的状态,不禁懊恼美人真是魅力无边,连她一个姑娘家都被她吸引得忘了正事。
一把拽住如痴如醉,神色阴鸷、狠厉的白墨,天仙担忧地提高了音调唤道:“师父!”
白墨仿佛与外界隔绝,对天仙的呼唤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墨色的眸子直盯着美人像,情绪强烈而极端,又极为矛盾。
一巴掌往俊脸之上招呼上去,印下红色的手掌印,他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天仙郁闷不已,扯着白墨的胳膊,大声劝道:“师父,虽然我也知道美人很美,但这美人只是一块石头啊!”她觉得她师父被美人勾魂了。
玉像之上仿若承载着他所有的思慕与爱恋,唯有将她拥尽怀中方能一解求不得之苦。白墨嘴角带着满足而贪恋的笑意,闭上眼睛展开双臂与其相拥。
天仙正想把缠在玉像上的白墨扒拉下来,却见眼前刺目的灿烂白芒骤然突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直到嘈杂的议论声传到耳边,天仙方睁开眼睛,看到许多鬼魂从地上爬起来远远地避开他们,再看一下她和白墨拉拉扯扯的姿势,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松开手,瞥了一眼一脸深沉顶着半边巴掌印的白墨,好歹醒过来了,魂没丢。
孟婆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块今日休息的牌子搁在桌子上,从桥上一跃而下,对着艳丽的妙龄少女恭敬且激动地行礼,“老妇孟婆拜见七公主殿下。”少女额间的七瓣桃花印是王母娘娘与天帝女儿的象征,做不得假。
“起来吧。”天仙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