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老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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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老桃花-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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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怕姐姐有个闪失,真是搁哪儿都不放心,干脆变成个扇坠子给他挂上得了,多安心!
  这驿站从表面上看,只不过是挨着客栈的几户寻常人家之一罢了。进了前院,一眼看过去,院内的构造也极为简洁,没有放置任何多余的摆设,但该有的东西又一个都不落下。总之,整个院落毫不起眼,却又令人很容易融入,立于此地,就好似回家一样,简单,自在。
  这时,有个姑娘从屋内走了出来,正好瞧见苏冠玉,小姑娘一下子喜出望外,高兴地过来相迎:“哎呀是先生回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真是吓人一跳呢。”
  苏冠玉莞尔,又问:“阮丘和云袖不在?”
  “大哥带着云袖妹妹出去啦,应当快回来了,来,先进屋,站着多累啊。”姑娘带着她们去了小厅,还很是好奇地瞧了瞧苏冠玉带来的人。
  “连翘,先给他服下宁心露,找处地方给他睡。”苏冠玉将剑放于桌上,边跟沈连翘吩咐,边慢悠悠地坐下来。
  沈连翘会意,向众位点了点头,便带着郁惠阳离开了。不多时,门外有人声传来,自然是阮丘和云袖回来了。
  “先生。”阮丘道。
  “原来是先生回来了。”云袖微微笑,但,很快,那笑容便僵住了。“昔……昔公子。”
  昔岸也是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苏冠玉竟然把她收为己用了。
  此时,刚刚将郁惠阳安排妥当的沈连翘,正好出来,便见到人人一副诡异的表情。素来爱热闹的她,一时竟忘了说话。
  “苏冠玉!你还有没有人性!”昔岸阴着脸,满目戾气,和平日那个悠哉的俏公子大相径庭。
  而苏冠玉被这么一质问,却未有丝毫愧疚:“你有问过我?葬了云珠后,你都快泡在酒缸里了,整日烂醉如泥。怎么?现在有空闲管起云珠的妹妹了?”
  昔岸语塞,顿了顿他才稍缓了语气,道:“云楚不懂事,难道你就不知江湖凶险了么?”
  苏冠玉懒得理会昔岸,直接叫云袖过来,只道:“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事么?”
  云袖原本见到昔岸,怕他生气,怕他丧气,更怕他难受。所以,她始终低着头,不知如何面对昔岸。
  然而,一众人却未曾想到,苏冠玉只是甩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令云袖顿时不再迷惘。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昔岸。平静道:“云袖见过昔公子,方才失礼了,还请昔公子见谅,也请昔公子对往昔莫要挂怀。而云楚,便让她安心‘死去’吧。”
  “你!你们!”昔岸紧紧攥着拳头,甚至都能让人听见骨骼响动的声音。秀丽的眉间已然不是那往日的轻佻,而是痛心。
  “好!好得很!我无话可说!”昔岸猛地起身,提了剑便气冲冲地走了。
  “去吧,解铃还须系铃人。”苏冠玉叹声道。
  云袖见状,回头向苏冠玉点了点头,复又回身,摇了摇头,满是无奈地低语:“真是……难为他了。”说着,她也赶着出去了。
  沈连翘还没摸清楚来龙去脉呢,这头一下子人就少了俩。云袖和方才那位这都是怎么了……
  “哎!阮大哥,你还是先进屋吧,云袖是事,我想她自己能拿主意的。”沈连翘就是个急性子,见不得人愁眉苦脸的,这么一说也把阮丘的心思给拉了回来。
  “嗯。”阮丘径自进了门,便不再向外张望。
  “好了,都坐吧。”苏冠玉道了一声,关慕莹,阮丘,沈连翘三人这才都彻底回了神。
  “我特将昔岸带来,还有一件事。”苏冠玉继续道。
  关慕莹蓦地抬眸,她没想到昔岸还有如此多的旧事,这一切被冠玉叔叔全部狠狠揭开,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然,却听苏冠玉道:“郁惠阳和昔岸的新仇旧恨,明日,你们不准插手。”
  郁惠阳?昔岸……
  关慕莹甚至都在想,难不成是郁惠阳杀了云珠?

  第四十四章 日渐情长

  云珠,月夜不曾有一人见过,然,月夜却无人不知她。
  死在昔岸面前的人,何其多,死在昔岸面前的女子,也不少,而死在昔岸面前的,是个他稀罕的女子,还是教主万万容不下的女子,更是为昔岸而死的女子……她是唯一一个。
  关于此事,大多数人语焉不详,但,绝非无人知晓内情。譬如,苏冠玉,且昔岸不知情之事,他也知。所以,他才认为将云袖放于身边并无不妥。毕竟,也算成全了云袖的心愿。
  “先生,郁惠阳难不成对云袖……”沈连翘欲言又止。
  阮丘一语不发,但,很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苏冠玉道:“金陵山庄不比月夜,郁惠阳的出身并不好,却悟性极高,难免遭人排挤,而楚砚池又向来默许他们的明争暗斗,所以,他在金陵也吃过不少苦头。昔年,他被人陷害险些丧命,若非云珠和云袖的施救和帮扶,今日惠字辈的锋芒,怕是要被别人独占鳌头了。”
  阮丘闻言,猜测道:“所以,他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才费尽心机来报仇?”
  苏冠玉点点头道:“嗯,恐怕便是如此了。云袖和金陵早就断了关系,郁惠阳不知内情也是自然。所以,郁惠阳来刺杀莹儿怕也不是偶然,他的请命,楚砚池的默许,我们想不碰上也难。这次,我把他带来,也确是想了结此事。”
  沈连翘抢在阮丘之前急冲冲地说:“可即便知道真相,我想郁惠阳也未必能放下心结吧,再说……昔公子也是祸因,这仇怕是只会越结越深。”
  沈连翘和沈丘并不认得昔岸,但对当年这件事却是心知肚明的,尤其云袖和他们朝夕相处,就更加替云袖担忧了。毕竟,故人相见,伤心事又要旧事重提,这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是一件好事。
  “云袖迟早是要面对的,对金陵的人,她自知会有该来的这天,也早有准备,你们不要太小看她才是。况且,我过段日子,想把郁惠阳安插过来,所以,这个结,还是解了好。”
  新仇旧恨,真要追溯就太遥远了,在苏冠玉看来,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次断个干净。
  “哦!先生……原来是为了再添新人啊,啧,难怪急得慌。”话刚说完,沈连翘忽然将眼珠一转,话头就变了:“这么说来,”她拖长了音,目光直接转向了关慕莹,仔细得望了又望,这才意味深长道:“先生带来的这位姑娘,便是久闻大名的关姑娘了吧。”
  苏冠玉和关慕莹显然都没有料到,沈连翘会突然发问,双双皆是一愣,倒是阮丘眼底满是写着意料之中。
  没辙……沈连翘对苏冠玉可是好奇得很,因为这个人很少提及自己的事,又是个传闻颇多的人,所以,她才按耐不住那一腔的热情,直勾勾地盯着关慕莹,都快把人家给看穿了。
  而此时的关慕莹,反而有些心不在焉,浑然不知这一来一去的微妙,只是发觉自己忽然成了话头,这才回过了神,歉然一笑,表了态。
  “哎呀,百闻不如一见,方才见着关姑娘进门,便深觉姑娘与众不同,尤其是……”沈连翘眼角微微抬了抬,眸底尽显戏谑,她嘻笑着继续道:“咳咳,苏先生时不时会晃一眼瞧过姑娘,眼里眉间可都是装着你呐!真是令人羡慕。”
  关慕莹一脸茫然,是么……自己都不曾留意到……冠玉叔叔这么多破绽。不会吧,如此显而易见?
  沈连翘见苏冠玉饶有兴致地瞧着关慕莹,便更是大胆了。
  “关姑娘清秀可人,实在讨人喜欢,不如……今晚同我一起睡吧!正好我才换了个大床,你若是睡云袖妹妹的床怕是有些挤,况且云袖妹妹认床的紧,姑娘就勉为其难一下吧!”
  这一番话本是说的合情合理,两个姑娘家一起睡自然是方便许多,床大又够睡,多么理所当然。不过,方才还兴趣盎然的苏冠玉……眼底瞬间便布了层阴云,淡薄的唇也不禁僵了僵,自己却毫不察觉。
  阮丘见状,简直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苏先生平日可不是那种凡事都写在脸上的人。
  这时,沈连翘冲着阮丘会心一笑,道:“阮大哥,要不,我先带着关姑娘去房里转转,有大美人来我这里小住,真是太高兴啦!”
  阮丘点点头,也觉得时候不早了,道:“云袖前两日正好缝了新被子说要给你换上,我看要么今日就换了吧,也好让关姑娘睡得踏实点儿。”
  话毕,苏冠玉那冷峻的脸庞彻底阴郁了……他微皱着眉,冷着脸不说话。沈连翘平日胡闹也就罢了,怎么阮丘也不懂分寸呢。然而,苏冠玉也只能忍而不发。
  沈连翘拉了关慕莹的手,这便要走,沈丘一脸正经地跟在后面,三人只留了背影给苏冠玉。
  而苏冠玉呢,将手里的茶杯都快要给捏碎了……
  沈连翘忽然回头,招呼一声苏冠玉:“先生,你要跟我们一起……”
  “不用了。”
  将沈连翘最后那两个“去么”生生打断,苏冠玉又接着道:“你去拿一瓶漱骨散来。”
  “哦。”沈连翘一脸了然,试探成功!
  关慕莹拉了一把沈连翘的胳膊,指了指她要去的方向,沈连翘点点头道:“好吧,一起去。”
  苏冠玉无语凝噎,不过他见关慕莹又折了回来,人儿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儿,某人方才的阴云密布转瞬就烟消云散了。
  阮丘本想去拿被子,不过被关慕莹给拦了下来,沈连翘自是懂得关慕莹的意思,冲着阮丘使了使眼色,道:“阮大哥,你看不出我是在跟先生闹着玩儿么。”
  阮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复又郑重道:“所以我在帮忙。”
  沈连翘恍然大悟,笑而不语。于是就拉着关慕莹进了屋,让阮丘给苏冠玉去取漱骨散了。
  沈连翘去拿了纸笔,这才道:“我知你是有事要问。来之前,你的病情苏先生有给我们来过消息,所以姑娘不必惊讶我会知道这些。”
  关慕莹眼里盛满感激,这才下笔道:“漱骨散是什么,冠玉叔叔生病了?”
  沈连翘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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