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谈时峻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放我走吧。”
滋——的一声,车子在路边急刹车滑出了很长的距离,谈时峻眼底的血丝更加的旺盛了,死死的盯着我说:“你休想,就算是死你也要留在我身边。”
我冷笑了一声:“为什么,这么说你爱上我了,不然为什么我的阑尾炎犯了你要打你的妻子,为什么你要这么害怕的送我去医院,为什么上次刘莎被她害了你没有像这样不害怕?”
一口气问出这么多为什么本来就是为了让谈时峻狠狠的拒绝狠狠的打击我,把心中的幻想打掉,让自己可以有借口的走。所以谈时峻说出的话我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他像踩着尾巴一样的好像心里的秘密被人解剖出来的时候恼羞成怒,一手狠狠的抓住我的手腕,用一种就是要让人信服的声音说:“我不爱你,我当然不爱你,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这具身体,喜欢你的揉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身体需要理由么,只是身体交易而已,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了。”
不知道要让谁信服这套理论,而为了让我和他彻底的把心底这一点点苗头浇灭,谈时峻按住我的身体,堵住我的唇,大手开始撕扯我胸前的衣服。
明明知道就是这样的答案,心却还是痛的像要死去,死死的忍住眼泪,用尽全力的推开他,抬起手掌冲他脸上挥去。以我和他力气的悬殊,没有一次我是赢的,但这次他并没有强来,而是坐回他的位置上。眼底本就蓄满的眼泪因为挣扎的动作终于落下来,我伏在车窗低低的哭泣。谈时峻在车头储物柜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眼睛无焦距的看着窗外,车子里静益的连风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我无助的哭泣声和很快就弥漫整个车的烟圈。
在高速路上停了很久,我们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了,谈时峻说:“季宇已经选择了乔薇儿,你注定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的笑出声:“为什么没了季宇我就不能选择幸福,这世界上的男人难道只有姓季的和姓谈的么,我告诉你,我爱的人既不是你也不是季宇,我现在就是要为了他离开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他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对我好,就是为了他我才一定要离开你的,你等着吧,我一定一定会离开你的。”语气和他刚才的何其像,让人信服,其实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信服,而是要坚定的说出来,努力让自己相信。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吵架才正常,后面的车也猜到一定是一言不合吵起来了,所以没有上来问是不是轮胎爆胎了。事实上我的行踪谈时峻基本能够确定,他连半信半疑都没有车子就在他脚下华丽丽的蹿出去了。
公寓在十九楼,管家太太在楼下等我们,佣人们都没有过来,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感,说起来我一直都很奇怪,怎么资本家请这么多佣人,吃饭的时候不会觉得总有种监视感么。
不知道是不是谈时峻的公司出什么事儿了,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我十天半个月不见他不在话下,见到他的时候眼底虽然难言疲惫,从最长的头发顶跟到脚趾头尖尖却依旧衣冠楚楚,不见一点儿凌乱和狼狈,和我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的精神状态总是不太好,每天都想着明天就走,明天就走,走到现在也还在他的私人公寓里。
我从剧组回到公寓的时候,沙发上坐了一个人,带了金色细链子的眼睛,满头银发。同一个人同一个装束,以前看就觉得她是神经病,现在看就是一个女强人,果然气质很重要。谈老夫人看见我对我微微笑着问:“我的小八又没有带给你好运?”
那个小八,我觉得就是它不小心按下了什么键,让我对谈时峻的感觉开始改变,罪魁祸首倒是真的,好运,没看出来。
我打了招呼,然后指着鱼缸旁边的小缸说:“至少出门没有被车撞,大概就是有好运了吧,它也幸好没有饿死。”
谈老夫人说:“小姑娘真幽默。”
她真是一个慈祥和蔼落落大方而且诚实好客的好老人家,谈时峻继承着她身体里同样的血统,怎么就没遗传到这些好处呢。假如现在这里和我说话的是他,他会怎么样呢?他会认为我又开始胡说八道,然后不理我。
我想我是笑了,而且笑的可能很暴露心中对谈老夫人的倾佩和自己略得意的笑容:“奶奶也很幽默啊而且很有气质。”因为从我这个汉子的嘴里居然有淡淡的台湾腔。
不过真的很讨喜,谈老夫人眉眼笑的很快怀,摸了摸我的头,说:“小丫头,你真是个活宝,不像Van永远死气沉沉的,跟他在一起,真是辛苦你了。”
英雄所见略同,好感度刷刷涨。
谈老夫人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我坐在她身边,又转头吩咐管家太太切江小姐喜欢的水果给她吃等等。
虽然我很尊重并且喜欢这个老人家,但是和一个跨了差不多一个世纪的文物呆在一起,一时之间冷场了。
于是我轻车熟路的去找遥控器开电视。
我一个台一个台的调,谈老夫人看着我的侧脸,突然说:“江小姐知道为什么我会养一只乌龟么?”
我说:“这个,大概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谈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在我脑子不清楚的时候,谁都不要,唯独有一次在大街上过,看见一只乌龟就抱着不放。乌龟,当初Van的爷爷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乌龟,只可惜他英年早逝,不能陪我到最后。”
话题有些伤感,我妈买给我的第一件活物是只小白兔,很快它就上西天了。选一只乌龟,估计谈老夫人也是能把仙人球养死的主儿,谈老先生有先见之明。镜墙上挂的液晶电视里,正被我随手按了一部韩剧叫做《天使的诱惑》,里面讲的是女主角和男主角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女主角为了报仇隐藏身份嫁给了男主角,然后男主角为了反报仇又整容娶了她,到女主角的身边,最后恩怨纠葛 ,组成了二十一集连续剧。
我陷入剧情一时忘记了刚才的伤感话题,谈老夫人在这时候再次开口:“江小姐赞成复仇么?”
我说:“啊?”主要没想到老太太也对韩剧这么喜爱和了解。
谈老夫人接着说:“我的丈夫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还有一个曾经救过他和Van的小女孩也在那天死去。Van的爷爷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小女孩儿死的很惨,身上有几处被殴打的痕迹,心脏被严重的砸伤导致死亡,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这样的事儿,自责和打击让他犯了心脏病,永远离开了我。Van总是放不下,可是我不希望Van活在仇恨中,复仇的人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谈时峻带我去过他们的坟地,那个小女孩我认识,后来谈时峻告诉我她叫小珊,想到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最喜欢的贝壳有一半就和放在她墓旁的一样,潜意识的我想说出来,然而嘴刚刚张了张,沙发旁小桌子上放的座机响了起来。
管家太太放下水果,接起来说了一句喂,然后整个人就带着一层恭敬的说:“好的,太太,我会转告先生。”
原来是谈时峻的妻子来的电话,满脑子都被谈太太的这个电话充斥,刚才要说什么也忘了。
可能是我的情绪变化的太明显,谈老夫人拍了拍我的肩,安慰说:“这是Van的私人公寓,Van不喜欢别人来,找他的人自然只能打电话了。”突然叹一口气,眼神变的哀伤又飘忽:“江小姐不知道吧,再过三天就是Van的生日,自从他爸爸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意外去世,家里都是他爷爷撑着,自从他爷爷也出事后,他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不应该他的年纪承担的东西,当时谈氏股票大跌,公司濒临倒闭,妈妈懦弱,奶奶神志不清,后来又被迫联姻,这么多年他为了家族重振,为了给我治病每天不停的工作,后来又为他妈妈创立了梦幻的事业,为我治好了病,公司不仅重起,还在港市得到了这么大的成就,可是你知道么,这么多年他总是为我们活,却没为自己活过,十七□□年了,连自己的一次生日都没过过。”
一种叫心疼的情绪蔓延全身,谈时峻外表冷冰冰的,其实他很爱自己的家人,对佣人也很好的,只是只有之前的我除了看到他冰冷的外表,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次生日都没有过过,想他这样的应该有很隆重很隆重的生日party才对,我应不应该给谈时峻定一个蛋糕,但他喜欢什么味儿的,又会不会接受呢?
谈老夫人痛定思痛完后,扭头无奈的问管家太太:“管家,我买的蛋糕自制工具都齐全了吧,我当时真是脑子发热买这些东西回来,我一个老婆子,这里佣人又不够,怎么做的出蛋糕来,扔了吧扔了吧。”
管家太太面不改色的说:“是。”
我弱弱的举起手:“老夫人,或许我可以帮你。”
蛋糕有了,要不要装带点儿party用的气球蜡烛,这些东西哪里去买呢,网上还是商店?
谈老夫人又扭头对着管家太太无奈的说:“管家,佣人都没叫过来,我帮Van买了这么多装点房子的气球和蜡烛,我牙齿都没了,也不好吹啊,要不……”
我提前打断:“谈老夫人,我的牙正好不露风,要不,我帮您。”
谈老夫人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叫我奶奶,别叫那么生疏,我也喊你悦悦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抹笑里总有种让我入套的奸诈感。但我心里想什么,奶奶立即能和我心思想通,也确实是缘分。
还没等谈时峻回来,奶奶就已经先走了,家里厨房多了器具倒是不担心,气球蜡烛什么的,为了怕他看到,我把它们藏到了我的床底下,就安安心心的睡下了。
大半夜睡的昏昏沉沉的时候,感觉身上一阵泰山压顶,从耳垂到嘴唇到脖子到锁骨被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