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管家太太的声音传来:“江小姐,你在哪儿?先生说他去出差了,要一周以后才能回来。小姐快回来吧,小少爷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看一眼小八。”生怕我不回去,真是被以前我和谈时峻闹的永远在后怕。
现在不同往日了,假如我不回去,江水就不回去,假如江水不回去,他太奶就会拿她们开刀,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说:“好啊,我马上回去。”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谈时峻不在。
客厅里的座机响起,管家太太接起来,说:“好的,好的好的先生。”将电话拿来,冲着餐桌前的我喊:“小姐,先生让你接电话。”
我过去拿起电话,说:“喂。”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转来转去。
幸好谈时峻没有说到来的突然的感情的问题:“是我。”
我抿了抿唇,回:“嗯。”
过了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话,清浅的呼吸传到电话的两端。
谈时峻说:“对不起,那天我太鲁莽了,如果你觉得不想不答应,以后我再也不会提了。”
我说:“没关系没关系。”谈时峻很容易的就和我说了对不起三个字,我要是得理不饶人,就太矫情了,而且我也没理,他也没错。但是后面的话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不能告诉他我不是不答应,也不能告诉他我答应,于是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谈时峻修长的指间轻轻的叩着桌子,笑出声:“好了,我知道了。你要是想见我或者有什么事儿找我帮忙什么的,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回来。”就把电话挂了。
最快的速度再快也在外地,要真有什么事儿,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除非你就还在港市。我想完也把电话放下了。
江水用消毒湿毛巾擦了擦嘴巴,在把手在毛巾上滚了滚,从餐桌上跳下来,说:“妈妈,我先走了。”后面佣人拿着他的书包,前面一顶鸭舌帽加一件外套T恤,倍儿有范同时不带回头。
我觉得很难以接受:“妈妈送你去。”
江水步子虽小,频率却很快,将车门一关,把我的机会杜绝:“妈妈,你连接受爸爸的表白的都怕,真是年纪越大越胆小。女人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就是因为每天围着孩子转,每天胡思乱想男人会在外面干什么,所以,你不用围着我转了,出去开创属于你的社交吧。”
我觉得自己有吐血的冲动,他才过完四岁的生日。一个小屁孩用严肃的表情,说出一个这么没有逻辑错误的道理,佣人捂着嘴偷笑。我忍无可忍,插着腰说:“江水,你小小年纪谁教你说的。”
江水说:“小花,我虚心的向同学们请教了这个问题,小花就这样告诉我了,她的爸爸妈妈每天都吵架说要离婚,小花就问她爸妈为什么,小花的爸爸就是这样告诉告诉她的喽。小花爸爸还说她妈妈太疑神疑鬼,让小花去劝她妈妈多出去走走,别老待在家里。”
作为一个mommom的身份,被儿子教育终身大事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我说:“江水,我幸幸苦苦的把你养大,你现在就嫌我烦了……”
江水一副果然被他说中的表情,蹿到副驾驶座上:“妈妈再见,我爱你。”
车子起步先是缓慢的移动,然后开始加速的驶出了打开的铁门。我觉得我跟着车子移动的眼神,旁边可以配一首适当的煽情的音乐,其中镜头转换,我和江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闹的一幕幕慢慢的浮现。
不是我矫情,而是心里实在是控制不住的空,我每天都在做的事情突然之间告诉我不用我做了,这感觉和嫁女儿是一样的,从这一点儿来说,生男生女确实都一样。
进了别墅,佣人在收拾早餐,有在餐桌前拿着抹布擦桌子的,有在厨房洗碗的,等所有事情做完,她们又要开始准备午餐。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人生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碌碌无为,我抢过佣人手里的抹布说:“我来我来。”
佣人手里一空,吓坏了,说:“别别别,江小姐,这样我们来做就可以了。”
我们为一块抹布争夺了快三分钟,最后我用恐吓的手段:“你再不放手,我立刻炒你鱿鱼。”
我擦好了桌子就抹凳子,抹好了凳子就扫厨房,扫好了厨房就拖地板。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63章
我觉得自己已经弄快哭了几个佣人了,抢抹布的时候一个,抢扫把的时候一个,抢吸尘器的时候一个,但毕竟是快哭了,只是有些诚惶诚恐而已,我想,只要不被扣工资基本是没问题的。
就在我干的正欢的时候,被江水的太奶撞到了。当是时,我干劲十足的已经把客厅的地板吸干净,端了盆水,正准备把栏杆给擦干净,就把正站在玄关处换鞋抬起眼皮的老太太给惊讶的定在了原地。
江水太奶先是向我招了招手,说:“悦悦过来。”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江水的太奶奶将手在扶手上一拍:“你们怎么回事儿,就是这么对小水妈妈的,请你们来就是当摆设的。”没想到老太太人挺老了,气性还挺大,我赶紧开口解释:“奶奶,不关她们的事儿,我是太无聊了,所以想运动运动。”
老太太立刻理解的点了点头,怜爱的摸着我的手,说:“是不是Van的妈妈吩咐他们这么做的,你放心我已经让她回北京了,她要是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Van去上班了,小水去上学了,你自己出去邀朋友逛逛街,喝喝小午茶。
我说:“不用了奶奶,我离开了港市快四年朋友都还没来得及联系,我自己随便找点儿事儿做就行。”
江水的太奶再次保证:“Van的妈妈如果敢找你麻烦,让她来找我。”
我说:“不是不是。”我只能出去了,这可真是温柔的逼迫,也算得上是被敢出门了。我又条件反射的计算江水放学的时间,下一秒反应过来这个有专车接送的公子哥儿已经不需要我了,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想如果谈时峻没有出差,我会不会去找他。无论会不会,我只知道现在我很想他了,难道我的选择就是必须要答应谈时峻么?可是我们的关系是能说缓和就能缓和的?这未免也太不真实了,我觉得靠男人靠不住,我应该去找工作或者回去拍戏,但是这得好好计划,今天去哪儿是个问题。
我提着一个LV包包站在同一品牌的服装店里,拉开一件衣服,对面站了一个眼戴墨镜的女人,愣了愣,然后说:“佳悦。”
我迅速的在脑海里搜索她身影,还没等影像重合,她穿过重重叠叠的衣服给了我一个巨大的熊抱:“你终于回来啦,这几年你去哪儿了?”
她把眼镜摘下,我才认出她,几年不见,这衰老的也太厉害了,连我这种一个人带着孩子远走他乡的苦命女人型的也自行惭愧,我说:“许婧真的是你么,你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这么不好。”
她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什么不好,是老了很多吧,不用怕我伤心说的那么委婉,我的老公出轨,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放不下,每天大吵大闹的,现在心里平静下来了,正和平协议,皮肤本来就不好,又不做护理,又不化妆的,看起来就老气很多了。”
许婧也是一位演员,虽然人气没有多高,但也不会太温,我们因为一部剧合作过,那时候她是女一号,我只是一个小配角,但却对我很好,还经常说很喜欢我的性格,于是我们就成了没有到闺密级别的好朋友,时不时的有联系一下,后来我走了以后因为怕谈时峻找到我,就断了和港市的所有联系。
许婧说:“本来我的事业逐步升高,但因为这个巨大的打击,我变的很消极,现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前夫已经把他的那个小情人捧到女一的位置了。由我是准女一的位置变成了她和我成双女一候选人,现在他们进行了活动,我的戏份被大剪。前面我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我需要一个投资人指名不准删我的戏,只可惜到现在几个投资人都没有见我。”
她喝了口咖啡,嘴角挂了淡淡的笑意,看得出她确实经过巨变之后准备整装待发,重新做人了。
她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悦悦,你相信我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在这个时候如果你拉我一把,我一定能回到之前的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但是我都快和社会脱节了,我怎么帮你。”
她的手用力的覆盖在我的手背上,说:“对,只要你和谈先生说,无论哪个投资人都会给他面子的。现在圈子里都传,谈先生当众向你示爱,你的话现在谈先生面前一定管用。”
我感受到了激情澎湃,终于有事儿做了。但是找谈时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我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趁着这次机会,我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小角色,那也算是走出重新工作的第一步了。
我了解剧组的信息和几个投资人,其中一个投资人叫许杰,这些年关顾着和谈时峻打的火热,以及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这个在我的生活里许久没再出现过的名字,不发表就不认识他,我决定从他下手,让他开金口。
我发了个消息给许杰说:“许杰,我是江佳悦,我想请你帮个忙。”
许杰说:“啊,你可真牛说走就走,说真的当初我和谈时峻都以为是你被他伤心伤狠了,没想到是因为怀孕了。话说,我现在就在阿时的办公室,你有事儿为什么不直接过来呢?”
我想,完了。难道谈时峻在旁边,正想回没事了没事了,手刚碰上屏幕一想又不对,谈时峻不是去出差了么?手机亮起,许杰果然说:“我就是路过进来的,没想到阿时不在。”哈哈哈,尴尬大笑的表情。
又一条短信进来,画风突变,不像许杰的一样啰哩啰嗦的风:“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她……”说了一堆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