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赫铭冷眼看他:“我已非应天教之人,你不必跪我。”
“我!大公子,二公子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算了吧,长命,你起来吧。三年前我就是个离教之人,如今的教主也非我,你不必跪我。”他背对着大家,却独独面对着玉思嫣,她总是一张笑吟吟的样子站在自己身边。
“大公子,当日虽然老教主输于……”
池赫铭在他提起老教主之时,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直直打断了他:“我已入赘!”
长命像是没听清,问了一遍:“大公子,您说什么?”
池赫铭拉住玉思嫣的手腕,将她拥入怀中,走近他,让他看的更加清楚:“我说,我已入赘,我已是玉檀教教主玉思嫣的相公,你可听清楚了?”
不止是他,在场的人谁又没有听到。
玉思嫣这个背脊都是硬的,手却只能紧紧的抓住池赫铭的衣襟。站直后气势凌人的对着长命道:“看清楚了,入赘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第五章,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
按照玉思嫣这种生意人的头脑,向来是有恩必报,睚眦必报的。爱恨要分明,做人一定要分的清是非。
既然明月天青不欢迎他们,那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但是,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嘛。
长命还跪在地上,她也懒得理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只好慢慢转过身,对着武林大众道:“今日得见武林各位豪杰,实为小玉之幸,本想与各位多聊一会儿,奈何这明月教没有我与相公的容身之地,我等便先告辞。”
恭敬的向彼方弯下腰:“他日若是大家有空,玉檀教必会备上好的茶水,恭迎各位的驾凌。今日便先告辞了。”
她对面无表情的池赫铭一笑:“相公,咱们回去吧。现在回去还赶得急吃午饭。想喝鸽子汤了。”
池赫铭迈动步伐,似是抱怨:“昨天才喝的鸽子汤,不是说今天喝甜汤的吗?”
“相公,你这么精明真是太不可爱了。”
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秋霜和浮萍也向原地的各大门主鞠躬。点步追了上去,四人的身影在阳光折角处消失,关天韵和花舞对视了一眼,花舞柔艳的开口:“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明月教既然容不下小玉,我等与小玉算是莫逆之交,视为一流,那便是容不下我等。在下告辞。”
关天韵看花舞转身,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小花你等等我。我也要去小玉那拿酒。”他天性随意,脸上笑意不改:“那我也告辞了,反正那什么山不改,水也不转。回见啊。”
花舞看他还在磨蹭,一甩袖子往前跃步。
关天韵咋舌:“不就是件衣服嘛,小玉都说给你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山里回音花舞回答:“若是没有了,你买给我吗?”
关天韵把酒壶往身后一藏,立刻鬼步追上移形换影的出现在花舞的身边:“你要若是想要,我买就是了。”
花舞嘴角一钩,语气却还是嫌弃至上:“死酒鬼,油腔滑调。”
“我从小就这样,也就只对你这样。”
众人还未回神,只见这二人也已消失在折角处。
“阿弥陀佛!明月施主,老衲……”明月天青一看冥虚大师也露出一副欲走的神态,焦急的走下台阶:“大师,教里已经备好您爱的茶,小儿也在几日前,便开始期盼大师的驾凌,能够指教一二。”
见冥虚似是被说动,又道:“我儿资质较高,上次大师指教的已全部领受。多日前还在询问在下,大师何时才能来多指教一二。”
武当派的凌霄道长见冥虚大师,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上前问道:“大师,教于明月公子的可是,明泉心法?”
冥虚点头:“道长已知,便知我为何要离开了。”
凌霄道长微闭双眼,画裳师太也微叹,似是感叹:“这世间怕是再无一人能领会这明泉心法的奥义了。”
明月天青不解的看着年岁染白心境的三位老人:“大师这是何意?”
画裳轻抚上自己手中的拂尘:“明泉心法,易学却难通。”
华府不理解道:“何意?”
冥虚大师摇头:“各种玄机便由各位自相参悟。”他双手合十:“老衲此番上山便是探望令公子对于明泉心法的参悟程度,如今已知答案,老衲心愿已了,祝明月教主,福寿安康。老衲告辞。”
华府见大师离去,迫不及待问:“大师,可是去忧南山?”
冥虚道:“正是,老衲要去讨一杯君子茶。”
“晚辈可否同去?”冥虚望了一眼,又低下头,华府笑的无心无肺:“晚辈还未去过这玉檀教,今日一见玉小教主果然不同凡响,心下想要交个朋友。而且听说这玉檀教的伙食十分精美,晚辈嘿嘿……”
冥虚背对山门,点头:“如此也好。”
这又走了两人,明月天青的脸色自是差到极点,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忍耐笑道:“各位,里面请吧。”
这才将这剩下的几人留住。
长命令人将这寿礼抬进明月教。自己站在山崖往下望去,只看到池赫铭一身黑衣红袍,正拥着白裙蓝衣的玉思嫣,跳过悬崖山壁,轻功之高,跃到山脚。他暗暗咬了牙,大公子的武功居然在三年内又精进道这种地步,要快些回去报告给教主。
玉思嫣下山一脚踩空,崴了脚,她到不怕疼,只是走路的速度太慢,她刚想要秋霜背她,就整个人凌空被池赫铭抱起来,池赫铭对着身后两个楞着的人道:“你们轻功怎么样?”能下这山崖吗?。
二女一派正经:“当然。”
“那边走吧。”
说罢三人飞下山崖,玉思嫣窝在他怀里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紧闭着眼睛丝毫不敢睁开。
池赫铭低头看她:“你畏高?”
玉思嫣手抓的更紧:“我倒是不怕高,只是没在这么高的地方飞过。”
“我记得你有轻功的。”
“算了吧,我哪点轻功最多只能在玉檀教的莲池上飞飞,这么高真是吓人!”
池赫铭收紧手,稳稳的落在地上,玉思嫣大呼了一口气从他怀里跳下来,躲了躲地:“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比较好。”
浮萍叹息:“池公子,你也劝劝我们教主,让她少做生意多练练功。”
“小没良心的,真的是半点都看不得我好啊。”
浮萍做了一个鬼脸往秋霜身后躲去,玉思嫣笑着去看池赫铭,只见池赫铭正低头看着自己,玉思嫣不明:“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嘛?”
他像是有些愧疚:“你第一次入江湖会盟之事,便因为我得遇冷门。”
玉思嫣往他身前一靠:“相公,这是在心疼为妻吗?”她见他羞恼的背过头去,耳朵上还留着点点红,心情大好:“我本就不喜欢这些江湖之事,今日若不是为了你,我绝不会来此搅这趟浑水。还有那个明月老头我最看不惯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浑身不舒服,早走也好,不管怎么说,咱们目的已经达成了。”
池赫铭低头:“回去吧。”
这边四人还未踏上忧南山的阶梯,身后便传来吵闹的声音。
玉思嫣低头一笑:“不得了,山上一下就来了四个贵客啊,秋霜浮萍,你们两个先上山打点。我们很快就上来。”
“是。”只见二人脚下轻轻一跃,便似仙女一般飞入山霭。
“小玉!小玉!你等等我们,跑那么快干什么。”关天韵从树上跃下,紧接其后的是花舞。
玉思嫣笑:“你们两个怎么跑出来了?这明月教的寿宴你们不去了?”
“那装模作样的老头的宴会有什么好去的,还是你忧南山好,什么都有。”
“总算是说实话了啊,就是冲着我这的东西来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些过分。”
“那老衲也来讨一杯茶,玉小教主可会觉得老衲过分?”内力浑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千里传音,远远的袈裟老僧和青衣青年,速速跃来。
“大师!您怎么也来了?”她又见华府也在其旁,不免更惊讶。
“老衲无心寿宴,便来此讨茶喝,华施主欲与我同行,我等便结伴而来。玉小教主可欢迎?”
“当然了,玉檀教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呢。快请上山。”
忧南山景色秀丽,美轮美奂,加上玉思嫣又喜欢布置,如此一来稍加打理,便是万花从中,雅致幽香,长廊壁画,水池莲香,素雅宁静别有一种室外桃园的错落感。
“忧南山的景致与我当年上来偷酒时,并无多大差别。”
“偷酒?”华府看着一脸沉溺在回忆之中的关天韵。关天韵笑:“也就是两年前的事情吧,当时明月老头那宴会的酒实在是太难喝了,没办法便逃了出来,顺着酒香就闻到这来了,酒没偷到便被这美景吸引过去了。真是失策失策啊。”
华府又问:“你与玉小教主便是这样相识的?”
“正是啊,没想到这美酒,美景后还有一美人,当真是惊鸿一瞥啊。”关天韵看着前方的玉思嫣,微微摇头:“只可惜,这美人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暴露本性。”
华府盯着玉思嫣的背影看了半天,认同的点头:“确实如此。”
忧南山,玉檀教,轩雅宫中。
池赫铭正被冥虚大师拉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华府看着面前的烤鸭口水直流,吃的毫无形象,花舞换上新的衣裳转来转去,关天韵整个人钻到大酒坛里,到是热闹非凡。
却说隔壁明月教中,虽然来人越渐多起来,在开席没有多久后,武当,峨眉,九华,青云,且都以教务为理由,提前离席了,大多数见此便也随即告辞。
当晚明月青天正在房中生闷气时,下人前来,告诉他一个更让人吐血的事情。
所有前来祝寿的人,都在下山后上了忧南山。
当下明月青天真气逆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玉檀教自建教一来,便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夜里玉思嫣拿出久违的烟火,放了个潇潇洒洒痛痛快快。
华府在食厅里待着,就没有出来过,吃完午饭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