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只顾和叶哥哥下棋,都不管我。”
雨澄枫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知道他工作顺心。原本也是露沁总破坏他下棋,还扮假摔倒让他分心,还敢先告状:“爸,不是的,是妹妹。。。”见露沁两眼直瞪他,好像他要是再敢说错,就会被她活活吞杀掉。雨澄枫只得苦笑,“是我不该不理睬妹妹,爸爸,对不起。”
露进华用手抚摸着雨澄枫的脑袋,深知是女儿淘气,枫儿受委屈了:“沁儿太淘气,还是枫儿最乖。”
露沁瘪着嘴,“爸爸,你偏心。”
袋子里的苹果不多不少,就三个,但是大小却有些分明,露进华是在别的工人挑选后随便拿的三个,由于回家心切,根本就没看过大小。
露沁左思右想,终于有了主意,顺手将最大的拿出来放在雨澄枫面前:“这是哥哥的。”
此时,叶景仍坐在窗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眼里扫过一丝邪恶的目光。
露沁随后又将两个苹果拿在手上,细比之下,还是决定将大一点的给叶景,几日下来,露沁只顾和雨澄枫玩闹,近乎没怎么接触叶景,甚至有时见他与雨澄枫玩的开心,心里还有些不爽,不知何时,在她心里,哥哥就只能属于她,别人谁都不可也不能占有丝毫。
叶景突然起身:“我吃这个就好。”顺手将最小的苹果从露沁手中拿过,转身又回到窗前。
郁红也买菜回来,一手扶着叶老太太,一手提着菜篮子。见孩子们个个兴奋的握着苹果,也没多说什么,把叶老太太扶向木凳上,然后径直走进了厨房。
(二)
工地经理见露进华工作勤快又有能力,特地给他加薪。今天的晚餐也办得特别的丰盛,大家都撑到喉咙,再吃就得直接从嘴里吐出来。
这一晚,兄妹三人如往常一样挤在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小木房里,由于屋内空间的关系,只能摆下两张木床,本来大一点的床是给雨澄枫和叶景睡的,但是露沁坚持要与雨澄枫睡在一起,父母也只得依着她。
今夜,露沁从厕所里换了睡衣,早早的爬上了那张稍大的床,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等待着雨澄枫的惊喜。
果然,雨澄枫弯着腰,两手背在后面,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露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哥,快来睡觉,看我把床整理的多好,今晚肯定有个好梦。”
见露沁没啥反应,有些失望,随后又对她发出迷人的笑靥,那微眯的双眼真的比月牙还要美丽,“妹妹,你猜,我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这一幕,被隔床上的叶景看的真真的,望见雨澄枫手里又大又红的苹果,他的手又快速的伸进被窝。眼珠晶蓝诡异,仿佛雾一般朦胧,如露沁第一次见他那样,带着几分邪气。
露沁早就猜到是苹果,只是觉得逗哥的感觉很爽,特别是看见那张无奈时也能近乎完美的脸,更是爱到无可救药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雨澄枫瘪瘪嘴,只得将苹果从后背拿出,有些失望的表情尤其的惹人怜爱,看得露沁无比心疼。“看你下午狼吞虎咽的,肯定没吃够,所以哥特地把它留给了你。”
露沁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哥还是那样,什么好事都记着她。“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后背藏的是苹果,我是故意想逗你,”她终于笑了出来:“我把大苹果给你时,就知道你会留给我。”
雨澄枫苦笑,他的这点小伎俩怎么瞒得过聪明的露沁,“早知道,你这么坏就不留给你了。”
露沁摇摇头,长长的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光泽,白皙的脸显得无比可爱:“不会的,哥永远都会记着我,疼着我的。”从那次事故后,从火场被哥救出的那一刻后,她就敢这样自信的说。
雨澄枫看着啃着苹果的露沁,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木质地板上摆着个苹果,露沁伸手捡起来。“大哥,你还没吃吗?”
这样的清晨,窗外传来鸡鸣声,叶景有些惊愣的摸摸床角,不知该说些什么,脸上一抹尴尬之笑,也是那样倾国倾城。
春日的温和仿佛预示着夏日的干涸,这年盛夏,数年未见的干旱像是带着难以熄灭的怨气,猛烈地燃烧着整个大地,华月堂里,提前进入了金秋时节,到处一片干黄,黄的刺眼,黄的过火 ,黄的人声哀怨。
堂里的人们白天都蜷在家里,午夜时分才敢出来。
终于,古井干涸,树木枯竭,土地开裂。。。。。。
终于,有人熬不住了。
郁红冒着酷热在弄厅的石台上熬药,豆粒大的汗珠不间断的从额头、脸颊、脖颈处溢出,晶莹剔透的闪着光芒。
叶老太太病了,连续几日高烧不退,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不时在叨念着什么,只有两个字清晰传进了病床前叶景的耳朵里,那就是‘昆儿’。
郁红将苦熬多时的药端进屋内时,心不由的揪了一下,然后慢慢将药碗放在桌上,流利的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青草绿手绢,然后绕过桌子,走到床边,直到正对着叶景;拿起手绢轻轻擦去他脸颊处长长的泪痕,“景儿,放心,奶奶会好起来,”心疼不已,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们的景儿那么乖,奶奶怎么会舍得丢下不管呢?”郁红的手轻轻抚摸叶景的背脊,慢慢将他拥入怀中。“好了,景儿,不伤心了,有叔叔阿姨在,不会有事的。”
这一刻,抽泣声停了,叶景安静的躺在郁红的怀里,他好怀恋这种感觉,奶奶的怀抱是慈祥舒适的,但这种怀抱却有妈妈的味道,是香的。自从母亲抛弃他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怀抱可以依偎,叶景紧紧闭上眼睛,忘却了伤痛,尽情享受着此刻的幸福温暖。
(三)
露进华从工地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的确,这样的大热天,谁都烦闷不堪。他推开庭院,走过石阶,绕过走廊,向小木屋走去。
他忽然的驻足,眼底闪动着一丝伤痛。
屋内,一个小男孩正静静躺在一个女子的怀里熟睡,女子嘴角游动着一抹淡淡微笑。画面唯美动人,像一对幸福甜蜜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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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带着这个野种滚得远远地,”露进华眼里的怒气向全身串腾,眼睛红得像火一般,因为怒气逼出的泪水,仿佛都染成了血红色,“这辈子都不要让我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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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进华看着眼前无比温馨的画面,想起自己当年的残忍与无知,以及无情虐待妻子的情形,心若刀割般难受。原来,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也能这般融洽温暖,这些年,终究是自己太过纠结于欺骗与背叛,竟忘记了感恩与宽恕。
这样的下午,天空灰蒙蒙的,一改往日的斜阳高照,久违的风难得眷顾这片大地。华月堂里,一片萧条之象,放眼望去,万里黄山中挤出一抹绿意,绿的夸张,绿的惊喜。
在这抹绿意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两个小孩的身影。
雨澄枫牵着露沁的小手,久久凝望着头顶那棵巨大挺拔的树,他惊异于那望不见顶端的枝叶,感动于那顽强坚韧永葆绿意的精神。
露沁也望着头顶,一片绿叶从枝间滑落,伴着微风慢慢飘落,轻轻的、慢慢的自空中落下,她习惯性的抬起右手,张开手指,绿叶稳稳的停在掌心。那叶子形如细小的枫叶状,摸上去软软的,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露沁对着叶子狠狠吸了口气,满鼻馨香侵润到心底,“哥,这叶子竟然是香的。”
雨澄枫拾起一片绿叶,如棉花般柔软,让人舍不得用力握着,嗅上一口,更觉清爽无比。然后回头对着露沁,看着她随风掀起的屡屡发丝,又一股清淡花香扑鼻而来。“绿叶虽香,却不及妹妹的发香迷人。”很早很早,雨澄枫就觉察到露沁头上的淡淡花香味,正是这股美妙的香气,让他每晚都睡得恬静舒适。
露沁欢喜的闻闻自己的头发,嘴角瘪得像个压扁的杏仁,“哥,你好讨厌,又耍我,哪有什么香味?”
雨澄枫有些惊叹,没有吗?思索片刻后嘴角又浮出一抹笑意,“哦,那可能是这绿叶香,哥没分清楚。”这样也好,既然旁人嗅不到,那可能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就让他独享她这份清香吧。
露沁有些生气,刚想回到树下的石头上坐下,却惊喜的发现那坐石上竟刻着文字,“哥,你看,这石上有刻字呢?”她走近石坐,将石上的泥土拍去。
雨澄枫走进石坐,细细端详,那字迹有些模糊,加上有青苔泥土覆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柳絮绿江河,浮云动蓝天。”他慢慢的念出,感情生动,语气轻盈流畅。雨澄枫自幼聪明,虽只是个将上三年级小学生,但已认得不少汉字。
露沁细看下句,字体还算简单,待雨澄枫念完上联,便顺势接下联,“客心流水寒,夜树长青亭。”声音适中,倒也清脆好听。“哥,你知道这首诗的意思吗?”又仔细看了看诗句,“客心寒、流水,是客人迷路了,所以心寒吗?哎,我真是太聪明了。”
雨澄枫望着正忘情分析诗句的妹妹,可爱至极,想她小小年纪,能分析至此也实属不易,“这里古时候应该是个大庭院,院里住着位美丽小姐,是这个客人望见美人却不得细见,所以有些遗憾。”他娓娓道来。雨澄枫平日里就喜欢唐诗,常常去揣度圣人们的意境,然后与注解译文对照,久而久之,对些浅显的诗文也能领悟十之□□。
是这样吗?露沁惊喜的望着雨澄枫,心里默默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一定是这样的,哥永远是最聪明的,哥永远是正确的。“哥,上帝对你真好,给了你无人能及的智慧与外表,”她再一次抬头,望向那密密麻麻的绿叶,问出了藏在脑海里许久的问题。“那么哥肯定也知道,这是什么树,为什么会这么顽强呢?”
雨澄枫被问得有些呆住,望见露沁迫切想知道答案的脸庞。深知不给她个答案,她就不会罢休。想想刚才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