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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住哪儿不是住啊。”
我真是无心随口一说,结果骆向东忽然侧头看向我,沉声说道:“你跟别人住一起还住上瘾了是吧?”
他的声音冷漠中隐含着怒气,我吓了一跳,侧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就对上他那张没好脸色的脸。
顿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他是说我跟纪贯新一起住的事儿。
眉头一簇,我也不高兴的反驳:“都说了我跟纪贯新之间没什么,你还抓住我小辫子不放了?”
骆向东干脆原地站住,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出声说:“你以为你俩上次住一起没什么事儿,以后就也都没什么事儿了?”
我眼睛一瞪,用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他回道:“说告诉你我以后还会跟纪贯新一起住的?”
他这不是偷换概念嘛。
骆向东面不改色,睨着我说:“你上次没什么事儿,那是你走运。跟个男人住一起,你心里面坦荡,你不知道他们心里面想什么吗?”
“哈……”怒极反笑,我下意识开口回道:“你心里面想什么,那是你的事儿,你别把所有人都跟你想的一个样!”
我也是忽然想到纪贯新评价骆向东,说他身边断不了女人,就是个行走中的生AA殖器。加之他跟杜婷确实睡在一起的引线,我心底终究是过不去这个坎儿,所以还是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我这边话音落下,但见骆向东忽然变了脸。之前他只是给我脸色看,如今,是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天上还飘着雪,之前我觉得冷,是身上冻得冷。如今看了骆向东这张脸,我心里面都跟着一哆嗦。
完了,我好像说错话了。
暗自吞咽口水,我脑子快速盘算着,想着要不要出声解释两句,可骆向东没给我这个机会,他冷眼看着我,薄唇开启,出声说:“行,是我多管闲事儿,我吃饱了撑的过来管你跟谁一起住不跟谁一起住。”
我站在他身前不到两步远,后脊梁挺直,脸色不用看也知道是煞白一片。
“你说得对,朋友之间也得有个度,我想我照顾你照顾的也太多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骆向东竟是转身就走,不给我任何说话或是解释的机会。
我看他长腿迈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了路边。他把手上拎着的水果袋直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头都没回,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很快驶离我的视线。
后来我发现我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伸手一抹,才发现脸上都是眼泪。
这是骆向东第一次跟我这么说话,也是第一次甩下我一个人,就这么扬长而去的吧。
心底难受的不行,就像是压抑到极处,想要放声大哭,但却不知道该如何用力。
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楼下,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久到我浑身冻得没有知觉,这才擦干脸上快要冻冰的眼泪,拢了拢外套,迈步往回走。
第二百一十二章 爱让人痴傻如病
乘电梯往楼上去的时候,我凑近电梯壁,仔细看着里面的人。是否眼睛通红。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哭过的。
不过还好,因为在外面站的久了,我脸也冻得发红。就看不出眼睛是哭过的。
回到公寓。我按下门铃,匡伊扬过来给我开门。见我一个人回来的,他诧异的问道:“学姐。你老板呢?”
我‘哦’了一声,低头装作换拖鞋的样子。随口回道:“他有点事先走了。”
匡伊扬说:“这么急?他的狗还在你这儿呢。”
是啊。kingb和queenb还在我这里,骆向东走的真够潇洒的,连狗都不要了。
努力勾起唇角。我笑着回道:“没事儿。我知道他寄样宠物的地方。回头我帮他送过去。”
匡伊扬问:“走的这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说:“没有。估计是别的朋友叫他。”
我不知道匡伊扬有没有疑心,反正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借口。回到公寓之后。我脱下外套,屋内外的温差最起码差了四十度,我浑身冷的一个哆嗦。
匡伊扬说:“快进来学姐,喝点热茶暖一暖。”
我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发现客厅桌上的碗筷已经被收拾好了。匡伊扬去厨房给我重新煮热茶,我出声问道:“你洗的碗?”
匡伊扬笑着回道:“是啊,我第一次洗碗,不过洗的很干净,接受你的检查。”
我微微一笑,下意识说道:“以后谁跟你一起过日子,一定轻松的很。”
匡伊扬但笑不语,我却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匡伊扬一起过日子,而我又清楚知道匡伊扬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哎,每每想到此处,我都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我。我一边享受匡伊扬带给我的温暖,一边接受他对我的好,但却一直不能给他他想要的。我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劝说自己,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我尽量做到公平。总不能做不了情人,就连朋友都做不成吧?
我向来讨厌吃窝边草的兔子,因为大家从朋友变成情人容易,可是从情人变成朋友,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最起码我不能。这也是我为何迟迟不肯迈出这一步的原因。无论我跟骆向东,还是我跟匡伊扬,那都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实容不得我有半点的一时冲动。
有时候我常常想,如果骆向东是匡伊扬,那该有多好。如果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该有多好。没有那么多错位的爱情,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心失眠。
匡伊扬煮好了新的花茶,回到客厅给我倒了一杯,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杯子,一边取暖一边喝。
电影频道播放的《青蛇》已经进入结尾阶段,我无一例外又看的热泪盈眶。匡伊扬坐在我右边两人远的位子,抱着个靠枕,腿边趴着kingb和queenb。
我们两人两狗皆是安静的不出声音,看完了电影之后,我拿起遥控器换台,本想找个欢乐点的换换气氛。
匡伊扬却起身对我说道:“学姐,我先走了。”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问:“这么早就走?”
匡伊扬说:“也不早了,都九点多了。我走之后你早点休息。”
我问:“那你去哪儿住?”
匡伊扬说:“我想打车直接回学校,明天早上还有课。”
确实,今天不是周末,匡伊扬也是临时没课才跑来的我这边。
我有些担心,出声说道:“都这么晚了,外面还下雪了,打车回去安不安全?要不然在这边住一晚,等明天早上我送你走。”
匡伊扬微笑着回道:“不用了,我打车回去也就两个小时的事儿,等我到了给你发短讯。”
我送匡伊扬到玄关处,他见我拿起外套,不由得出声说:“学姐,你不用下去送我,外面太冷。”
“没事儿,我下去跟你一起打车。”
拿起钥匙跟房卡,我坚持送匡伊扬下楼。
外面雪一直在下,这么会儿功夫雪好像厚了一层。我俩站在路口拦车,连着拦了两辆,司机都说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我对匡伊扬说:“要不去对面酒店住一晚吧?”
匡伊扬说:“我明天早上有早课,经济学的教授最讨厌学生无故缺课,期末考试会被挂的。”
我笑了笑,因为想到当初上学的时候。那时每天都想着逃课,只要不让我们上课,让我们干什么都行。但是毕业之后,最怀念的却是在学校上课的时候,那时的快乐和不快乐都很单纯,不像现在,日子过得像上刑,无论你高不高兴,见到同事,高层,客户,人家让你笑你就得笑,笑的不好看不开心还不行。
跟匡伊扬站在街口等了十分钟的样子,下雪天本就车少,他又要回学校,所以好几辆车的司机都给他拒绝了。
他怕我冷,非让我先回去,我看到马路对面过来一辆车,赶紧伸手拦下。
司机降下车窗问我去哪儿,我出声说:“师傅,我弟要回夜城大学,明天赶着上早课,我多给您点钱,麻烦您帮我把他送回去呗。”
司机有些犹豫了:“夜城大学?”
我说:“师傅,麻烦您了,您帮帮忙,或者您说个价。”
司机是个中年人,迟疑片刻之后,他试探性的问道:“本来跑夜车就贵,这又下雪了,路上不好走,你给个四百行吧?”
我立马拿出钱包,毫不犹豫的从里面抽出四百块。匡伊扬拦着我说:“不用你给,我自己有。”
我劲儿大,推开他把钱从车窗递给司机,然后帮匡伊扬打开后车门,说:“回去之后给我打电话。”
匡伊扬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说:“学姐你快点回去吧,别冻着了。”
我看着匡伊扬上了车,对他微笑着摆摆手,看着计程车开走,这才收起笑容,转身回家。
打开公寓房门,猝不及防看到两只大狗站在不宽敞的玄关处抬头看着我,我先是有点意外,因为刚刚忘记它们还在我这里。愣了一下,我跨步走进去,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低声自言自语:“你们老爸不要你们了,把你们扔在我这儿,看看你们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
两只大狗自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是摇着尾巴看着我。
我从它们两个中间挤过去,迈步往客厅走,它们就跟在我身边。我坐在沙发上,它们凑到我腿边,尤其是queenb,它很活泼,前爪一抬就放到我腿上。
我握着它的爪子,以示友好。看着它说:“哎,你说你爸是不是有毛病?白天明明就是他在跟我道歉,结果刚刚就甩脸子把我一人扔下了。这大晚上的,他也不怕我出点什么事儿。”
可能是屋里有些热的缘故,queenb伸着舌头看着我,我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听不听得进去,径自说道:“他还问我心里面到底喜欢谁,你说他是傻还是明知故问?你回头跟他说说,要不然就别对我好,要不然就把话说明白了,别让我成天跟神经病似的惦记他,听到了吗?”
queenb很不给面子的别开视线,完全一副没走心的样子。
我垮下脸,故意不跟它握手,转而去摸一旁kingb的脑袋,看着它说:“queenb就知道吃,回头你跟你爸说。”
kingb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看着它笑了笑,随即慢慢收起笑容。
仰头倒在沙发上,我越发觉得自己好像个神经病。
如果说失恋可以把一个正常人瞬间变成疯子,那么单恋就是能让一个正常人在逐渐沦陷中缓缓变成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