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琪直眼看着我,完全愣了。
我看的来气,又骂了一句:“你有脸蛋也有身材,干点什么挣钱不好,非得出来干外围,丢你自己的脸也就算了,还连累骆向东跟你一起现眼!”
在我心中,刘诗琪这是赤裸裸的劈腿被抓,一如当初我把陈文航和张昕薇堵在屋里面一样。只是当初我没有勇气直面骂陈文航,所以现在把怒气全都撒在了刘诗琪身上。
刘诗琪因为吃惊而沉默,眼睁睁的被我数落了一通。
过了一会儿,她终是回过神来,看着我说:“你是谁?”
我沉着脸回道:“我是谁重要吗?”
刘诗琪又道:“你跟骆向东是什么关系?”
我呛声回道:“我跟他什么关系,用不着你管,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看你以后跟骆向东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吧!”
刘诗琪眉头一簇,沉着脸回道:“你想多管闲事?”
我吸了口气,还没等回应,刘诗琪又道:“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充其量就是个出来卖的鸡,还给我在这儿装上贞洁烈女了,你不是有神经病吧?”
闻言,我顿时眼睛一瞪,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刘诗琪伸出涂着鲜红色指甲的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一字一句的道:“我做事用不着你管,你有能耐攀上纪贯新,有种你也去找骆向东啊,何必在这儿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我这脾气,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抬起来了。
我出手极快,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给了刘诗琪响亮亮的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我下了狠手,刘诗琪愣是被我打得侧过脸去。
我一生气就浑身发软,尤其是打完这巴掌之后,更是几近虚脱,说不出话来。
刘诗琪伸手捂着脸,猛地一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心想,完了。看来今天这一架,在所难免。
果然,刘诗琪目露凶光,骂了一声就朝我伸出手来,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抬脚去踹她。
她在门外要往里冲,门口毕竟窄小,而我是守着门口往后退,里面地方大。占据有利位置的我,一脚踹在刘诗琪的小腹处,差点把她给踹趴下。
她很快扶着门框起身,随手拿起脚上的高跟鞋就朝我扔来。
我伸手去挡的时候,刘诗琪已经来到我身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我俩撕扯到一起。
人在全神贯注打架的时候,根本不会记得时间是过了多久,因为很可能半分钟也会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身上穿着一件浴袍,可毕竟下面挂空挡,这总归让我分心。再者说,刘诗琪被我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此时正疯了似的想要打回来,因此我也没有占据上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眼前闪过一抹高大的身影,他迅速挡在我和刘诗琪中间,把我护在身后,然后一把推开面前的刘诗琪。
我气喘吁吁,这一停下来之后,更是耳边轰鸣作响。
刘诗琪本来还欲往上冲,但是定睛一看面前的人,她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呢喃了一声:“向东……”
骆向东背对着我,因此我完全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只听得他压抑愤怒的冷声传来:“走,立马消失。”
“向东,我……”
“你非要逼我说滚字吗?”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的声音可以如此冰冷而决绝。
我站在骆向东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将刘诗琪完全遮住,因此我也看不到刘诗琪的样子,不过同为女人,我大抵猜得到她现在的心情以及狼狈模样。
不过三秒钟,我就听到刘诗琪转身离开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骆向东转过身来,他垂目睨着我,沉声道:“换上。”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袋子,伸手接了过去。
骆向东闪身出了洗手间,带上房门,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许是过了能有半分钟的样子,这才开始换衣服。
骆向东替我找来的是一套女人制服,浅粉色的上衣,黑色的高腰裙,正是这家会所女性员工的打扮。
我上身穿着自己的白色t恤,换上了裙子,都收拾完之后,这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骆向东靠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着眼睛,听到我出来的声音,他这才睁开。
此时我的心情是极度复杂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索性骆向东也没有在这种时候刺激我,他只是站起身,将放在手边的深蓝色外套递给我。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他面无表情,淡淡道:“穿上。”
我暗自吞咽口水,伸手接了过去,套在身上。
他的外套很大,垂在我屁股以下,都快能当裙子穿了。我跟在他身后,迈步往外走,此间呼吸中带着甜而不腻的香味。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那是骆向东外套上的香水味。
我俩乘电梯直接下楼,刚出了会所大门,夜风袭来,我外套以下的腿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嗖嗖的凉。
骆向东迈开长腿,直奔街边停着的跑车。我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只得快步跟上前去。
骆向东难得一次主动帮我打开副驾车门,这让我喜出望外的同时,更多的是惶恐。
我终是忍不住,硬着头皮,小声说道:“骆总,你别生气……”
第九十一章 翻脸比翻书快
刘诗琪来这种地方被骆向东当面撞见,我猜他现在心情一定非常差。别的不说,丢面子是一定的。
骆向东站在我身边。扶着车门。淡定的说道:“上车。”
我看不出他脸上的喜怒,但是本能告诉我,现在绝对别招惹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弯下腰。坐进了骆向东的车中。
骆向东替我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席。我俩都系上安全带,他油门一踩。带我离开会所门前。
车内,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因为紧张而手指扣着手指。心里面一直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来安慰骆向东。
正在我兀自出神的时候。身旁的骆向东忽然出声说道:“疼吗?”
“嗯?”我下意识的浑身一紧,不由得侧头看向骆向东。
骆向东没有看我,而是瞥了一眼我的左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我左手背上。赫然一条不下七厘米长的血道子。从中指下面,一直贯穿到手腕处。
这是我刚才跟刘诗琪在洗手间里面打架。被她给挠的。
我从小打架就像是男孩子,不是踢就是踹。再不然就是大耳瓜子往脸上招呼,很少像女人打架,一抓头发二挠脸。可能我本质上还是善良的,认为架打完也就算了,没到非要给对方毁容的地步。
顿了一下,我出声回道:“没事儿。”
骆向东没再说其他,只是把车开到了一家便利店的门前,然后停车解开安全带下去。
我有些发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走进便利店中,不到两分钟,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盒东西。
拉开车门坐进来,他伸手递给我,我定睛一看,他手上是一盒ok绷。
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涩,又有点暖。
我抬手接过去,然后径自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贴,粘在手背上。
骆向东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出声问道:“你去那里,就是为了堵刘诗琪?”
我动作一动,眼神也是略微闪躲,几秒之后,我微垂着视线,低声说道:“骆总,其实你不必为了她那样的女人生气,反正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也没必要让她丢你的脸。”
我小心措辞,生怕哪里说得不好,再刺激到骆向东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我甚至没敢抬头去看他的脸色,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车内安静得很,许是过了五秒钟的样子,骆向东出声说道:“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她?”
我一听,下意识的抬眼朝他看去,但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目光……如炬。
心底顿时咯噔一下,我立马眼睛微瞪,连声表明立场,我说:“骆总,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保证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看骆向东的样子,如果他生气不是因为刘诗琪,那自然是因为我了。
我也是一时冲动,被纪贯新给鼓动的,非要去抓什么奸,现在好了,惹了一身骚。
像是骆向东这样有头有脸的人,面子自然是最重要的,现在被我知道他女朋友背地里给他戴绿帽子,我真怕他会迁怒到我身上,正所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骆向东见我紧张到恨不得挺直后背的样子,他眼皮都没挑一下,径自出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堵刘诗琪?”
这功夫我也不能再隐瞒了,只得如实回道:“纪贯新说去那儿的人,都是外围女,我看到刘诗琪也在,知道她跟你的关系,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我声音越说越小,并不是心虚,只是在考虑骆向东此时此刻的心情以及阴影面积。
骆向东面不改色,出声道:“你好奇,所以去堵她?”
我很快的出声回道:“比起好奇,我更怕她真是这种人,如果她背着你去做外围女,这跟脚踩几条船有什么区别?她把你当什么人了,我还怕你跟着她丢人现眼呢!”
骆向东闻言,黑色的瞳孔中,似是闪过了一抹什么,很快,快到我来不及捕捉,就已经消失不见。
只见他薄唇开启,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些玩味:“照你这么说,你是为了我才去那里的?”
我哽了一下,然后轻声回道:“也许你不信,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怕你被刘诗琪给骗了,所以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纪贯新说的那种人。”
想到陈文航,他隐藏的多么好,如果不是老天有此安排,让我开窍一次,我保不齐还要被他们骗多久。
我是尝过背叛的苦,也可以说是感情上的受害人之一,所以我见不得这种背地里劈腿的事儿,也不想让骆向东跟我一样。
一想到陈文航,我就气得心直突突。垂下视线,不让骆向东看到我眼中的毒怨。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到底还是任性了一回,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至于骆向东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管不了。
车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的声音,静的似是只有我们两个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是骆向东主动开口,他出声说道:“以后这样的事,别再做了。”
我微垂着视线,轻声回道:“不好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