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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就要跟义父在一起。”诸葛芸从小就跟在老人身边,现在突然要说分开,当然十分不舍。她紧紧搂着老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松手。
秦舒看着小师妹,心道:当初师尊让我和师兄离开,都不敢说半个不字,也只有小师妹才敢在师尊面前撒娇。
“不行。”老人似乎当真动怒,用力推开诸葛芸,道:“义父还有要紧的事,必须地马上离开。明日你就跟两位师兄下山,至于以后跟着哪位师兄,自己看着办吧。现在回房去休息,义父还有事交代你二位师兄。”
“义父。”诸葛芸见老人铁了心,只好依依不舍地回房。
“你们两个过来。”老人向薛瑜、秦舒二人招了招手,道:“你们都喜欢芸儿,这个为师很清楚。不过芸儿只有一个,无论她选择跟你们哪一个。你们可都不能为此反目,为师可不想再看到三年前你们为她打的头破血流的那一幕。”
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道:“弟子谨遵师尊之命。”
稍微顿了顿,秦舒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师尊,究竟是什么事,让您如此着急?”
老人看了他一眼,还是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慕容宏准备投靠大充,使者已经上路了。李疆前次北征失败,固然因为鲜卑兵精将悍,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大充军队不懂地形,失了地利。若是有了慕容宏为向导,大充北征成功的希望又会大大增加。所以慕容胜得到消息,已经四处派遣人马追杀堵截,为师必须赶去看看。”说着又瞟了两人一眼,道:“不管慕容宏能否成功投降大充,大充与慕容胜之战已经迫在眉睫,你们也尽早赶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薛瑜、秦舒刚刚低头行礼,老人却已经迈出房门,道:“为师走了。”等二人抬头望去,只能远远望到个背影。
“师兄,都休息了吧。”秦舒刚准备离开。薛瑜却把他叫住,道:“师弟,你猜明天小师妹,会选跟谁一起?”
秦舒微微一笑,摇头道:“这个小弟不知道,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何必急在一时?”
“师弟,你变了。”薛瑜瞪着秦舒许久,才道:“我记得上次,只是为了给小师妹准备生日礼物,你就和我打的不可开交。现在你却一点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以前,你和我一样,从不敢问师尊不该问的事情,可是刚才你却问了。”
“只能说明我胆子变大了。”秦舒呵呵一笑,道:“师兄,师尊说的对。不论小师妹选谁,我们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的不可开交,是吗?小师妹已经这么大了,会有她自己的选择,就算你我再怎么着急,也不能改变她自己的心意,不是吗?小弟劝你,还是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说完便转身出去。薛瑜看着他的背影,半响才摇了摇头,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诸葛芸知道义父已经离开,又哭了好一阵子。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收拾东西,跟着薛瑜、秦舒两人下山。由于诸葛芸不会武艺,等到了山下县城,太阳都快落山了。
三人随便找了间客栈,点了桌酒菜,终于谈论到最关键的话题。薛瑜先咳嗽一声,道:“小师妹,师尊走的时候,交代我和师弟要好好的照顾你。明天我就要回成都,师弟要回洛阳,你考虑好去哪没有?”
诸葛芸眨了眨一双大眼睛,望着两人道:“我们要分开吗?”
秦舒点头笑道:“当然要分开,我和大师兄这三年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我不。”诸葛芸摇着脑袋道:“我不想和你们分开。义父走了,我就想和你们在一起。”
薛瑜、秦舒都很无奈地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表示不可能。诸葛芸眼泪唰的滚落下来,连饭也不吃,就跑回房间。
薛瑜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道:“师弟,这怎么办?”
秦舒也陪着喝了一杯,道:“小弟可不知道,不过师妹回房后,回自己想明白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知道我们三个人,不可能永远在一起,明天早上会给我们答案的。”
“希望如此。”薛瑜叹了口气,又自斟自饮,连喝了几杯。
“师兄。”秦舒轻轻喊了一声,突然问道:“你真的很喜欢小师妹?”
薛瑜斜眼看着他,反问道:“难道你不吗?以前我们在一起,饿了的时候,是她给我们做的饭;受伤的时候,是她给我们送的药;师尊惩罚我们,也是她帮着求情。说实话,或者真不该长大,否则我们三个就能永远在一起。”
秦舒咬了咬嘴唇,犹豫很久,终于道:“明天,让小师妹跟你去成都吧。”
薛瑜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小师妹吗?”
秦舒摇了摇头,道:“喜欢,但不是最喜欢。”说完又顿了顿,才道:“师兄,自从离开师尊,步入朝廷仕途,小弟才觉得,只有和师兄、师妹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的轻松,值得留恋。因为在官场上,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弟很珍惜,和师兄、师妹的这份感情,所以不愿意和师兄有任何的争执。何况,小弟最喜欢的永远都是自己,不会是别人。”
薛瑜盯着秦舒,看了很久,起身道:“还是等明天,师妹自己决定吧。”说完后,便转身回房。秦舒独自喝了几杯,也回房休息。
次日起身,三人一言不发地吃过早饭。直到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薛瑜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妹,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诸葛芸答道:“我想去成都。”
“当真?”薛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小师妹都要跟秦舒走的更近一些。所以在诸葛芸自己选择的时候,薛瑜都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万万没有想到,诸葛芸会是这样的答复。
可是兴奋劲还没过,诸葛芸又道:“以前常听义父说,大充三大都,成都、长安、洛阳,都十分热闹繁华。我都想去看看,等去了成都,还要去长安、洛阳。”然后挽着薛瑜、秦舒两人的胳膊,道:“薛师兄,秦师兄,你们陪着我一起,好吗?”
“成都我可以陪你去。”薛瑜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道:“长安、洛阳就让师弟陪你去吧。”
诸葛芸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不嘛,我要你们都陪着我。”
薛瑜转看着秦舒,问道:“你呢,去不去成都?”
秦舒笑答道:“反正小弟不赶时间,可以陪师妹先去成都。其他的事,等到成都再说吧。”
“好哦。”诸葛芸显得十分兴奋,对着秦舒道:“谢谢秦师兄,我们走吧。”拉着两人都向城外走去。
薛瑜把手臂从诸葛芸手中拿出来,道:“这里到成都还有些距离,你们先到城门等着,我去弄几匹马来。”说完便先行离开。
秦舒只好陪诸葛芸,向着城门走去。“秦师兄。”诸葛芸突然道:“薛师兄好像有些不高兴。”
秦舒点了点头,道:“我可以陪你去成都,但他却不可以陪你去长安、洛阳,所以他有些不高兴。”
“他不可以就算了。”诸葛芸低着头,羞涩地道:“只要能跟秦师兄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开心了。”
秦舒、薛瑜虽然年龄上没有多少差别,但薛瑜从小就比较老成稳重,和秦舒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呆板,所以诸葛芸和秦舒更亲近些。现在听到诸葛芸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秦舒也好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师尊让你自己选,你选择的结果,我和薛师兄都会同意的。”
诸葛芸却把小嘴一撇,不高兴地道:“那要是没有义父的吩咐,你就不愿意让我跟着,是吗?”
秦舒见她生气,急忙陪着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在洛阳,要比薛师兄在成都,危险的多。所以,我担心照顾不了你,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既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师尊。”
“放心吧。”诸葛芸嫣然笑道:“虽然我不会武艺,但保命的方法却很多,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边说边将秦舒的胳膊搂得更紧。她从小在义父和两位师兄的陪伴下长大,虽然也听说过什么“男女之防”,但打心眼就没觉得有什么。
所以两人这样亲密的举动,引来了不少路人侧目。秦舒顿时弄了个大红脸,想要把手臂拿出来,诸葛芸却怎么也不肯松开。好容易走到城门口,薛瑜已经签着三匹马等在那里。三人一人骑了一匹,向着成都进发。
诸葛芸虽然会骑马,但骑术可不能跟薛瑜、秦舒相比。一路上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到达成都境内,都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
“再有十来里地,就进城了。”薛瑜看了看天空,指着片乌云,道:“我们得快一点,这天好像要下雨了。”
蜀中的景色秀丽,诸葛芸一路走来,心情十分的好。见马上就要到成都,更是高兴的要命。对着薛瑜、秦舒,道:“二位师兄,不如我们比赛一场,看谁先到城下。”
秦舒呵呵一笑,摇手道:“算啦,就你那技术,万一从马上摔下来,可不得了。”
“秦师兄就瞧不起人。”诸葛芸双手插腰,怒道:“我就要跟你比,先走啦。”说完狠狠地抽了一鞭,那马立刻向前飞奔出去。
秦舒正要跟上去,薛瑜却把他喊住,道:“师弟,过几天,师妹就该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知道吗?”
“小弟知道。”秦舒双腿一夹,道:“师兄,我们也走吧。可不能让她抢了先。”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向诸葛芸追去。
可是才跑了一两里,天上果然下起雨来。还好冬天没有暴雨,但继续淋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诸葛芸又退到两人身边,道:“师兄,快想想办法,不然我们都成落汤鸡了。”
薛瑜看了看四周,道:“我记得前面不远,有处破落的道观,应该可以避雨。”三人又在他的带领下,继续冒雨前行。
“真的有房子。”诸葛芸的头发、衣服都湿了大半,见到那个道观,立刻兴奋地要死,立刻打马过去。跑到跟前,却见道观外面停着辆马车,门口还站着几个彪型大汉,便又停了下来,道:“师兄,这里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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