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爸爸,却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紧张的透过房间门缝,他看到女人正哼着歌,在玄关放下了购物袋。
她上身穿着满缀花蕾的雪白无袖背心,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的垂坠丝裙。
她随意的踢掉了高跟鞋,撩起了长及脚踝的裙子,露出里面雪白修长的腿。
手机里选了一首不知名的歌扩音,她踮起脚,两手各提了长裙的一角,跟着音乐缓缓的跳起舞来。
那或许根本不能算做跳舞,她的舞步太随性,眼睛飘移不定,眉眼含着笑意,时而旋转,时而舒展,手腕挽转扭绕,似乎拈手就来。
他盯的目不转睛,只是觉得她的一颦一笑都是美的,她只站在那客厅里,就已经艳光四射,让他心如擂鼓。
她最后转圈进了厨房洗手准备晚餐,他躺倒在床上,脑海里都是她的样子。
他开始收集她的东西。
她用过的勺子,喝过的杯子,她看过的书,她坐过的椅子。
他含住那把勺子时,心里总是很热。
他喜欢上了,一个比他成熟太多的女人。
每次想到她,就觉得又痛苦又甜蜜。
但他爸爸忽然打算和她结婚,他激动的拒绝了。
爸爸问他为什么,他们做一家人不是很和睦吗?
他当即愤怒的质问她,“我爸爸比你大这么多岁,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是不是看中他的钱!”
那女人云淡风轻的笑起来,“你不喜欢我做你小妈吗?”
他觉得心里痛的滴血,硬梆梆的说道:“谁要你做我小妈!”
摔门之后,第一次离家出走。
他很茫然,恨不得立刻就能长大,又对她要嫁给他爸爸这件事感到愤怒。
他在网吧打开了WORD,敲下了第一行字。
“你能不能等我长大?”
他想,他会是一个好男人的,会很喜欢她,让她也做喜欢的事。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了,虽然说这样很没有礼貌,但我的确不想叫你阿姨,我更想直呼你的名字。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爸爸的钱,你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你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他是么?
为什么不考虑我呢?
我喜欢你,重视你,如果你能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每天都会笑着入睡,笑着苏醒。”
他停下来,有一句肉麻至极的话,他不敢写下来。
“我为你心醉神迷。”
他默默而无声的,在心里说着,然后右手停顿了会,毫不迟疑的删掉了全部文档。
听说他们那天打了他所有朋友的电话,发动了许多亲戚朋友,找了他一个晚上。
凌晨时终于在一个网吧找到他,他爸爸急得打了他一个耳光,她按住了想要暴揍他的爸爸,美丽的眼睛望向了他,“我们谈谈?”
她柔软的手牵住了他,他的心也瞬间化作了水。
“你讨厌我吗?”她问他时,他下意识的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和你爸爸结婚?”她坐在他身边,他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清甜的芳香,头垂了下去,只是沉默。
“你觉得我是为了别的东西接近你爸爸?”她又靠近了,温和的声音十分好听。
“不是。”他轻轻的说,眼睛里有液体渗出,“你为什么选我爸爸?”
她轻拍了下他的肩,“你爸爸品格好。”
他的视线微微模糊,“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她沉默了会,然后答应了。
然后她和爸爸果然分手了,他空的时候会偷偷跟着她,跟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他看着她,和各种男人交往分手,他捉弄过她的那些男友,刻意去刮花他们的车或者扎破汽车轮胎。
看她夜不归宿时,他总觉得很难过。
他甚至连去追求她,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
等到终于成年,他去了她常去的音乐酒吧,那里环境不错,没有嘈杂刺耳的音乐,他坐在她旁边的座位,故意装成熟客的样子,“小姐,要不要我请你喝酒?”
她的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身材没有以前瘦削,却也别有一种成熟的风韵。
她笑着拒绝了,他死缠烂打的和她聊天,最后执意要送她,快到她家时她说,“接下去就不麻烦你了。”停步朝他挥手告别。
他却装做不懂,只是问她,“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吗?”
问她的时候,心跳快的好像要跳出胸膛。
但她拒绝了,袅娜的背朝他往前走。
他忽而从背后拥住了她,“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她轻柔却坚决的扳开他的手,“我老啦。”
“不,你还是很漂亮!”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
她的眼睛因为惊讶圆睁着,然后舒展了脸,“谢谢你。”
还是,松开了他的手,“你应该和更好的女孩子在一起。”
他望着她的背影,停伫了许久,转角的时候她回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嫣然笑着说:“你长大啦。”
她记得他呢。
但为什么,到现在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他?
宁愿跟他爸爸,宁愿跟其他别的男人,谁都可以,也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步伐沉重的走在路上,只觉得寒冷从脚底升起,像要冻住他的人一样。
心里的痛苦哀鸣折磨着他,他望向玻璃倒影时,看到了眼睛里翻滚的阴郁和憎恨。
他利用大学里学到的化学知识在她的饮用水里下了毒。
但马上又后悔了。
她起先没事,但又和其他男人约会,他的决心似乎又坚定起来。
谁也没有查她的死因。
然后那天他醒过来,脑海里多了一个声音,“任务:攻略女主角陈怀恩。”
他捂住脸,轻轻的笑起来。
那是他,最渴望的一件事啊。
他没有去想为什么会是他,也没有想为什么会有任务,他只是想,他终于又有了机会去接近她。
他这次的年纪跟她一样,甚至是在一个学校。
他策划了许多事,他送她情书,每天出现在她面前,情人节送她巧克力和花,但她一直无动于衷。
脑海里的声音每天都在倒计时,告诉他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他会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死亡。
他觉得那声音实在很烦人,但他也意识到,留他的时间的确越来越少了。
她和其他人的关系,也让他觉得刺眼极了。
所以,在留给他的时间还剩一周时,他约她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你让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她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无来由的燥热起来。
“嗯,”他笑着拿手帕捂住了口鼻,然后朝她喷了□□,接住她瘫软的身体,他触了一下她的脸颊,“就是这件事。”
他把她囚禁在自己的家里,看着她苏醒过来,“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她拒绝了,他笑笑,“嗯,我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所以我选跟你在一起好了。”
他的攻略时间就差最后一天时,汪语找到了他。
“她在你这里吧?”汪语笃定的说,“不可能她失踪了你一点都不着急,还一连几天待在家里,她在你在这里对吧!”
汪语看他沉默,推开他就要往房间里冲,他当时愤怒的扯住汪语,“你干什么!”
汪语一时冲不进去,平静了一会,“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喜欢她,但她对我很重要,我猜你跟我一样,知道系统吗?”
他怔了一下。
“是的,我原名不是汪语,我叫沈行,系统让我和她在一起,不然我永远回不了家,但是我告诉你,你这种办法不行的,她不会接受你的。”
他露出单纯的笑容,“嗯,既然我们都是一样的,那我们就是盟友,你在这里等我,我带她出来。”
汪语依言在客厅坐下,他打开房间门,却只觉得绝望。
“我还是,没有让你喜欢我。”他望着沉睡的她,他的游戏快要结束,别人的还没结束,总有一天,她会属于别人。
再不会是他了。
他静静的挨近了她的脸颊,很轻的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没有呼吸的时候,世界变成黑白,只有鲜红的大字,“BAD END”。
他第二次醒过来,脑海里再次出现了那个声音,“开启二周目,是否保留原名?”
他选择了否,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沈行”。
这是,给汪语的提示。
☆、二十三章
眼皮感受到一阵光亮,他睁开眼睛,关闭了起床灯。
它可以模拟清晨的朝阳,比起普通闹钟的简单粗暴,它渐强的模拟光线显得手段温和许多。
视线所及是一块大面积的花卉浮雕,繁复又精细的花案中间,悬挂了一盏欧式的水晶灯,他张开双臂,这床实在很大。
KING SIZE的尺寸,他尽可以在床这头滚到那头,最好的乳胶床垫柔软舒适,他从床上跳下来,脚放在一整块完整的波斯地毯上,只觉得满眼所见都是钞票。
而且还是大把的钞票。
他想起他第一次醒来,是在英国的伊顿公学上课。
攻略任务揭晓时,他全然无视了,上了几天课后,由于各种不适应,死乞白赖的想回国,他爸爸骂他:“你知不知道你出生我们就在申请了!你说不念就不念!”
他那时还动摇了下,说起来他居然是富N代呢,这么好的身份,难道说不要就不了吗。
于是他一度迷失,很享受这种生活。
每天钱包里都塞满了英镑,以前买不起的现在轻易就可以得到,坐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豪车,住在奢侈难言的别墅里,有两个正值花季的姐姐,隔几天就换一个男伴带回家。
他的姐姐们对男伴总是充满了戒心,但身体上却从不放弃享受。
她们的人生已经有了规划,成年之后选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联姻,然后各玩各的,两不相干,如同他们共同的父母。
他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脸长得不错的,也知道有些女孩喜欢他。
但是他一直没有什么危机感,直到13岁应邀参加一个派对,被一个大几岁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