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珍珠?我不觉奇怪,正想着她怎么会这样大失常态的做出这样事时,就见英宏已经毫不掩饰的皱起了眉,冷冷道,她说是什么事了么?
刘喜语气里带着惶恐,
回皇上,婕妤娘娘不肯说,只说一定要见皇上。
英宏浑身霎时迸发出一股威胁的气息,
混账,朕是她想见就见的么?
帷幔外刘喜不语,这一段日子以来,英宏将常珍珠直捧去了天上是满宫里谁都看得见的事儿,就算是贴身伺候的刘喜,也未必能知道英宏心里真正想的。我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唯恐英宏迁怒刘喜,忙轻声在英宏耳边安抚,或许她真有什么事呢,皇上就见见她罢。
英宏断然摇头,亦是将唇贴在我的耳边轻声的道,
朕不但不见她,还要将她申斥,如此,消息传去了荣寿宫里,那老妇才会觉得抬你起来是有用的。
说着,他拉过被子将我裹住,自己也不管还光着身子,一掀帷幔向刘喜道,传朕的话,只问她,宫里的规矩是什么?再者,以她的位份,几时竟能自称本宫了,让她回蘅香院里好生反省去。
刘喜一听忙点头,应了声
是,
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刘喜高一声低一声的说话声,然而紧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常珍珠的声音高亢而又尖硬,瞎了眼的狗奴才,竟敢假传圣旨么,皇上知道是本宫来,怎么可能不见本宫?
声音传到屋子里,英宏不觉大怒,
贱人,当真就拿自己当那枝头上的金凤凰了么。
我虽然心惊常珍珠为何此时竟像是得了失心疯般的,却也赶紧一把拉住英宏,皇上就见见她罢,或者,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英宏拧着眉想了想,于是点头,他温柔的将唇在我的额头上一点,道,等着我,我脸一红,忙推道,快去罢。
英宏披上衣服,掀开帷幔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外面有常珍珠娇怨里带着委屈的哭声,声音却低了下去,诺诺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285章 第二版本之 常珍珠夜半撒泼 二
陡的就听英宏一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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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一落,就听脚步声
啪嗒啪嗒
的响,英宏满脸怒氣的进来。狠命的将幔子一掀,犹自恨恨的道,岂有此理。
外面常珍珠似不敢相信的,大声的叫着,
皇上,皇上,您聽臣妾说啊,皇上……您不替臣妾做主。臣妾只有死了啊……
刘喜小心翼翼的跟进来,躬着身子犹豫的问,
皇上,这……?
英宏一摆手,
撵出去。
刘喜答应着去了,外面随即又是一阵喧闹,似有許多人连拉带劝的将常珍珠弄走了,人已经去得极远,犹能听见常珍珠还在一声一声的喊着,皇上,臣妾冤枉……
我惊得汗都下来。拥着被子坐到英宏的身边,
皇上,什么事啊?
岛共丸巴。
英宏伸手将被子往我身上拉了拉,
她在屋子里找到一个扎了针的布偶。上面虽然洠в行此拿郑的且欢ㄊ侵渌玫模等缃駥m里到处风言风语,说她和那钱彩云的死有关,口口声声要朕替她做主。
只怕……只怕是她自己心虚罢,
我轻轻的道。
英宏一愣,
哦,怎么说?
我慢慢将那日锦元宫里的事细细说给他知道,最后道,
我只是奇怪,当时在锦元宫里时,明明有许多人在,太后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又那样兴师动众的请了皇上去,将矛头直指常珍珠,却为何又只字不提当时钱彩云已经明确指出要见的婕妤娘娘就是常珍珠的事,岂不蹊跷?
英宏听完我的话,分明也很吃惊,他拧着眉看着我只是说不出话。伸手,我轻轻抚着他的脸,将心里的担忧一一说给他听,临了,我深叹一口气,荣寿宫那位是依仗了靖海王才能驾驭挟持皇上,臣妾只担心,她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做出这许多事来,明里说是冲着常珍珠,为着周玉漪,实则是对着皇上来才是真的?
英宏的眉直拧得仿佛要挤出水来,他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步,如此说来,朕唯有抓紧时间了。
军国大事我不敢妄言,只能低下头道,
皇上万万要谨慎行事。
他幽幽而叹,却又笑了出来,
春宵一刻,咱们只说这些扫兴的事儿做什么,
他低头吻上我的脸,
凝霜,我好想你……
我知道他是在强颜欢笑,却也只能将身子紧紧的贴进他的怀里,温语低喃,宏……
这一晚,我在清心殿内留到天亮,这样的消息不用传播,也自然会随着清晨的风霎时在宫里传遍,第二天一早去锦元宫请早安时,众妃看我的眼里已是杂味纷呈,我只当看不见,笑吟吟的向慧妃行礼请安,慧妃向我点头而笑,然而我能看见,她那眼里亦是有着同样复杂的情愫,像是欣慰,又分明还有嫉妒!
请安坐下没一会儿,果然就听慧妃向众妃宣布,昨儿晚上,常婕妤冲撞?架,皇上震怒,命将常婕妤禁足三日,以为思过。
这些日子以来,英宏对常珍珠的宠溺已经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此时突然的这样,众妃先是一惊,随即,脸上神情各自诡异起来。慧妃容色严正的看着大家,训诫道,做妃子的伺候皇上,应该尽心着力,万不可持宠而骄,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祖宗的规矩,常婕妤的事儿,也算给大家的一个警告,皇上大度,对常婕妤虽是惩戒却也轻微,若有人胆敢再犯,定不轻饶。
众妃忙起身听了训,大家又闲话了几句,慧妃就命散了,却又道,沈常在留下。
我忙侍立一边候着,等到大家全都退了,慧妃笑得极亲热的向我招手,来,坐我边儿上。
我往前走了几步,神情谦卑至极,
嫔妾不敢。
慧妃起身亲自来拉我,
自己人,人前就罢了,人后何必再讲那些个俗理儿。
我只好斜着身子坐到她边上,她也不放开我的手,语气促狭的在我耳边轻语道昨儿夜里,你和皇上一定很恩爱吧。
我脸儿腾的一红,扭着身子道,
娘娘……
她轻轻一拍我的手,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个,
她看着我的眼睛,道,
我只问你,昨儿夜里,蘅香院的那个去清心殿时,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儿,皇上说什么没有?
我早知道她定会问这些,清一清喉咙,我笑道,
那个常婕妤真真是好笑,平白里跑到清心殿要见皇上,还口口声声的对奴才们自称本宫,皇上在屋子里隐约听见这一句,先还以为是娘娘您呢,随即他就说不对,说娘娘您出身大家,最是贤淑知礼的,虽然执掌中宫令,可以自称本宫,可是娘娘您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于是就唤来刘喜一问,才知道原来竟是她,当时就恼得什么样儿似的。
我这些话半真半假,就见慧妃抿嘴儿诡异的笑了起来,
不是吧,怎么我听说的,和你说的不一样呢?
我假做吃惊的样子,慌忙站起,
嫔妾不敢欺瞒娘娘半句。
慧妃却依旧很亲热的拉我坐下,嘴里依旧道,
还说不敢欺瞒呢,皇上用早膳时,派人传了我去,将昨儿晚上的事儿全告诉我了,前面呢和你说的一样儿,可是那句什么我慧妃从来不自称本宫的话,却是你对皇上说的呢,她轻翘玉指,指上缠枝莲的金护甲轻点我的面颊,你既有这样的忠心为我,又怎么不说呢?
我扭捏着,
在嫔妾的心里,娘娘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并且,皇上当时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呢,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你并没有为我做什么,是不是?
慧妃极宽慰的样子,
姑妈看人真真是准,嗯,你知道吗,姑妈背后也对我说了,当年的事儿,原也不能全怪你,是我姐姐对不起你在先了的……
我不意她竟突然提起当年瑾夫人的事来,直觉得在毫无防备之下,心上被狠狠一刺,身子亦随之僵硬,然而我深知如今慧妃每说一句话,定都是太后授意的,而我每回答一句,很快也就到了太后的耳里,此时突然提这个,我怎能不警惕,然而我哪里来得及细思量,只好讪讪道,说到底,不过是争一个利字,若嫔妾能早些看开了这些,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地步了。
慧妃听我这样讲,她只是笑了一笑,也就将话依旧转了回来,只是昨儿个晚上是你侍的寝,蘅香院的那位就难免会迁怒到你身上来,她的位份高你那样多,皇上虽然今儿禁她的足,可也只是短短的三天,从这就轻易看得出,皇上对她依旧是极宠的,有这两点,以后只怕有你受的了。
说到这儿,她端起描着缠枝莲的青瓷茶碗轻嘬一口,顿了顿,这才像是担忧又像是事先声明的道,我和太后虽然为你捏着汗,明里却也不好帮你,你得好自为之了。
我起身垂首,
要太后和慧妃娘娘忧烦,嫔妾实在罪该万死,常婕妤若果然要对付嫔妾,嫔妾唯有咬牙扛着了,定不给太后和慧妃娘娘您添半点麻烦。
她放下茶碗,像是极欣慰的,轻笑着点头,
嗯,你也只管放心,明着里太后和我不好说什么,暗底里,也定不叫你吃大亏就是。
说着,她面露乏意,回头对贴身宫女吩咐,
送沈常在出去。
她这样说自然是客套,我也自然不会让她的人来送我,屈身行了告退礼,我转身出了锦元宫,裁雪正在外面等着急,见我出来了,忙给我系上披风,边道,娘娘怎么这样久,日头都上了树顶儿了,别的主子娘娘们早就退了呢。
我笑笑,也不说话,有风吹来,我陡觉身上一阵凉意,原来,不知不觉中,我贴身的小衣已被冷汗给浸得透了。
回到浅梨殿时,才进门,就见小泰小寿几个边向我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