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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什么地方呢?”我问。
“下午放学后,我们去五脑峰爬山吧?”
“太远了吧?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呢?”
“那去野猪林吧,我们还可以带本英语书去背单词。”
“行。”我点了点头说道。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就沿着府后街往野猪林一直走,很近,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我们穿过茂密的梧桐林子,沿着树林深处走了进去,间或有一两片的梧桐叶子突然从树梢上掉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梧桐落叶。……啊……”本来我是想找句诗词来描述这种角色的,却总想不起来,就只好干“啊”了几声,“真他妈美。”我接着补充道。
“不过古时候的文人骚客们却不这么认为,比如白居易就写过,‘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的诗句。”
“他描写的这种角色本来也很美的啊?”我不解地反问道。
“美是美,但有一种萧杀的气氛在里面。”她笑了笑说道。
“管TMD萧杀萧死的了。”然后我“咦”了一声,对着她问道:“梧桐不也是常青树吗?怎么会落叶呢?”
“不是了,而且常青树叶是会落叶的,校门口的万年青不也落叶吗?”她看了我一眼突然若有所思地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别谈这些了。”我打断她的话说道,“我喊两声吧。”
她笑了笑,点头表示同意。
我把手里的英语书递给她后用手握成一个喇叭状,大声地喊了一声:“我爱你,靳瑜瑾!”
她笑了笑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又像刚才的样子,重复着喊了一遍。
“你喊喊吧,真的很舒服的。”我对着她说道。
“易晴川,你去死吧。”她把书放在地上后,也学着我的样子喊着。
“靳瑜瑾,我想强奸你。”
“你不会得逞的,因为我不爱你。”
我们喊完后,就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背英语单词吧。”她笑了笑说。
我点了点头。
每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就到这林子里来大喊一通,然后就开始背英语单词,这样还真有效果,我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而且每次喊过以后,连瑾这么沉闷的人也显得特别开朗。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高考终于姗姗到来了。说真的,我期盼这一天,实在太久了。两天半的高考很快就结束,最后一天考试结束后,我就在学校的大操场上等着瑾。
“你怎么没回寝室?”她对着我问道。
“今天是高中的最后一天了嘛,寝室的同学都应该正回寝室整理自己被子的,而且肯定正在里面讨论高考题目。”
“你准备哪天回家?”她问。
“不回去了,准备跟我表哥一起去跑长途。”我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说,“跟我一起去吧?”
“跟你表哥一起我觉着不方便啊。”
“那跟我一起开我家的货车跑短途吧?”
“你会开。”
我点了点头说:“会,但没有驾照。”我又补充着说道,“在本县内没有人查的。”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隔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不行啊,我要到贵阳去。”
“去玩还是走亲戚?”
她笑了笑说道:“以后告诉你吧。”
“那今天去哪儿?”我问。
“先吃饭了再说吧。”
“行。”我点了点头。
我们走出校门在学校门口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饭馆坐了下来。
“考得怎么样?”点完菜后,我们在那儿闲坐着,她问道。
“还行,反正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好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回答说。
“作文应该还不错吧?你经常看书的。”
“哈哈。”我笑了笑说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看书只注意故事中的情节,而且看了就忘了,不像你一样能背下来。”
“我作文没有你写得好,我只是喜欢背一些古诗而已。”她笑了笑说道。
“今年的作文我正好用了你曾给我说的那个‘宰我问孔子的故事’。”
“相关吗?”她不解地看着我问道,“人家可讲的是‘一个青年得到了健康、美貌、诚信、才华、金钱、荣誉、地位7个行囊,过河时必须扔掉一个。’主要是叫你谈谈诚信呢,这与‘宰我问孔子的故事’有什么关系?”
“怎么不相关?”我笑了笑说,“反正都是不存在的事情嘛。”我又说接着说道:“其实我也只是用了开头,我开头是这么写的——孔子曾经说,君子可欺也,不可罔也。一个本来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们怎么可以用来期罔我们呢?你们的目的是让我们谈诚信,但你们却瞎编了一个故事来骗我们,这本身就是有违诚信的事情,不过为了高考,我却也不得不瞎编一个理由来把诚信留住。”“然后下面写的就是我对诚信的一些看法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笑着说:“你还真会编啊,你这篇作文应该不错的,现在不是正在提倡‘新概念’作文嘛?”
“我主要担心改卷的老师不赞同我这种观点。”我说。
“‘新概念作文’提倡的就是要求学生提出自己观点,而不管你的观点是否符合大众逻辑,再说‘君子可欺以其方’嘛。”
“可我后来并没有按我开头的观点一直写下去。”
“没事的,你的作文一直都写得很好的嘛,低也低不到哪里去。”她笑着安慰我道。
我们吃完饭后,就从那小饭馆走了出来。
“和我去车站买明天到贵阳的车票吧?”走出饭馆后她就对我说道。
“你不回家?”我问。
“不去了。”她回答。
我们从车站买好票出来后,就信步往河堤走去。那时正是天气最热的时节,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带着一顶茄紫色的遮阳帽,垂肩的秀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半遮着自己的脸庞,样子很是漂亮。我们沿着河堤一直往前走着,我把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则侧身紧紧地靠着我,不时遇见一两个男生回头看着我们。
我们在河堤走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我们寝室,里面有几个同学正在收拾东西,见我们进来后就问了我一些大概什么时候走的话,我说,大概明天吧,我们一起把我的物品收拾完成后就与瑾一起到她们寝室去帮她收拾床被。
“你把床被都收拾好了,晚上不回来住了吗?”我问。
“不了,去二中一个初中的同学那里睡,随便请她把东西都带回去。”
待全部收拾完成以后,天都已经快黑了,我们就去校门口中午吃饭的那家饭馆吃了晚饭,吃饭过后她对我说她要去二中请人帮她带东西。
“要我一起去吗?”我问。
“不用了,明早我打电话给你,你到车站来送我就行。”
我点了点头。
她走以后,我就一人回了寝室,寝室的同学都已经把他们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拿走了,里面空荡荡、乱糟糟的,我坐了一会后觉得无聊,就跑去“山城棒棒军”看了一晚上的录像,其实只看到零点左右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我就跑去二中去找瑾,然后带着她和她的那个同学在二中校门口吃了碗粉以后就一起吧瑾送上了车。
瑾一走,我就和她那个同学分开了,回寝室的时候,我见陆秋歌正在我的寝室楼外的水泥凳子上坐着,我就转身走出了校门,待到下午时分才返回到学校,然后拿起东西就到车站坐车回了家。
回家后的第二天,就去表哥家,正好他当时急需一个人一起跑一趟湖南,我去以后的当天我们就装好货出发了。
这一去就是十多天,回来的时候听说高考成绩快出来了,我就坐车到学校去问,还好,第二天就能查到。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那时天气正热,在街上跑了几圈后,心烦得更厉害,而且感觉到明显的心悸,我想去文豪书屋找陆秋歌,但快走到书屋时我就放弃了,心里觉得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好,这是正好看到几个小朋友拿着救生圈准备下河游泳,于是我决定下河游泳去,从文豪书屋一直往下走就是乌江的上沙坝,我在沙坝旁边的小商店里买了个可以密封的塑料袋后,就走到了河边,把衣服装进塑料袋,然后就从上沙坝沿着乌江一直往下游,游了不久就到了乌江大桥底下,因为大桥下边的水比较急,冲在桥墩上就形成了很大的漩涡,所以经常有游泳穿越的人死在下面,也因为如此,我在这里读了三年高中都从来没敢穿越过,但当时我觉得心里烦躁,就试图穿越一下。
“如果我这次高考考不上的话,老天爷,你就让我死在大桥底下吧。”我这样想着就往大桥底下游了过去。不知道是老天在暗暗保佑还是我的游泳技术本来就不错,我安然无恙地穿过了大桥,其间也碰到了一个大漩涡,但我还是平安地游了过去。穿过大桥后,我心里高兴了许多,有一种很强烈的自豪感,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老天一定在帮我,这次高考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这样想着就从趸船那里上了岸。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可是最难过的,四周静静地,心里越发地慌乱,只想天快些亮起来,手里拿着旅馆电视的遥控器,寻找着正在播放新闻的频道,只要遇到正在播放新闻或与高考相关的节目时一定停下来看看,可还是一无所获,就这样一直煎熬着到了凌晨1点,还是睡不着,就跑出来去“山城棒棒军”看录像,在里面看了一会儿后,就躺在里面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9点多钟了,我回旅馆洗漱好以后,就赶忙奔学校赶去。当时学校教务处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留在那里瞎吹的都是考得很理想的,他们在那里高兴第聊着,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正有两个同学在那里翻着分数,因为是同一级的,大家即使喊不出名字也都很面熟,我冲他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