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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老妈如愿以偿的毕业了,她在答辩的时候我一直守在门外,怀里抱着用毛巾裹着的冰镇汽水,许多的师生都对我指指点点,但是他们好像提前得到了通知,全都离我远远的,并么有人上来搭讪!当老妈自信满满的走出来的时候,我将汽水递给了她,她半蹲了下来一手接过去一手轻抚着我的头,笑得很开心。周围的人全部向我们会心一笑。他们后来教育自己孩子的时候总是说:“想当初我同学的孩子……”很多年以后,有个多事的人在校园里立了一座以此为题材的雕塑!搞得很多考研的女生也都想在毕业前生个孩子……
……
在太阳的炙烤下,我所乘坐的火车缓缓的驶离了“老龙头”火车站,(天津站)窗边景物飞掠,我看着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发呆!说来好笑,上辈子经常坐火车。京津地区更是经常光顾,从“神舟”到“和谐”我几乎做过两地之间所有的班次!以至于新来的同事如果要坐车都来向我打听“时刻表”!早已没有了新鲜感,可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呢,抚摸着斑驳的绿色车壁,听着列车员的叫卖声,闻着混合了汗臭夏天的灼热空气,列车不紧不慢的行驶在旷野上,没有以后的风驰电掣却多了一份淡定与从容……我竟然是那样的沉醉其间!
远山县!这才是我记忆中的家乡!还是那小气可怜的车站,还是那面带沧桑的居民,还是那凌乱的街道与随处可见的小贩,还是那在烈日下依旧挺直身板的父亲……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但是我这次克制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他说过: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上辈子我流尽了血也没能再见他最后一面,这辈子既然见到了就绝不能流泪!
他早已从母亲那知道了我,于是亲切的将我抱了起来,平视着我的眼睛和颜悦色的问道:“跟妈妈一起回来了?”
我点点头,心中默念到:“嗯,我回来了!”
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穿过了一条条街道,走进了县政府家属大院。
其实老爸他本来是大城市的干部,但出身军人的脾气让他根本不能立足!几次和自己的上司冲突之后,就被发配到这里当一个小科长,这一干就是几十年!由于他已经不可能再被贬黜的到其他地方,所以虽然县里的一把手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是他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凡是有像拆迁、征地、计划生育这种得罪人的活每次都是让他干,可是让那些领导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没有抱怨,反而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坚持了下来,并且在百姓中间口碑极好!以至于到后来这些疑难问题也只有他能够解决!根据我的记忆,现在应该是他刚刚调任这里没几天。他总是跟我说:老百姓不信任你,那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
打开大门,我又看见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房子,它现在还是崭新的家属楼,没有我记忆中的那样破旧,更有一种新房所特有的潮湿气味。
现在姐姐还在上课,所以我并没有看见她。
“他爸,他爸?”母亲正在打开行李,喊了几声后见父亲没有反应就走到了我和姐姐的房间。
“王建国!你们在做什么?”
本来父亲要帮我收拾房间,所以屋子里堆满了包袱、纸箱和其他杂物,但是当我看见一个箱子中上辈子经常使用的围棋时,忍不住将它拿出来,父亲看到后走到了我的旁边。
“想学吗?”
我点点头。上辈子就是老爸教我下棋,他的棋瘾很大,可是水平嘛……
于是我们就将工作放在了一旁,将棋盘摆在还只有木板的床上,两个人就这么下了起来。
听到老妈的怒吼,老爸才从围棋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神态复杂的看着我说:“没想到啊,刚教会你小子下棋,就能把我逼到这种份上!
那是,就您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吗!不然就白跟您下了这么多年了!其实我的水平也不怎么样,以前和同事下棋时基本上就没有赢过!对此我认为是总跟老爸下棋的缘故,他的水平太臭了,所以我也不能提高!
老妈可不管这些,她看看凌乱的屋子,又看看我们,于是怒火爆发了!
“你说你!”老妈指着老爸半天没说出话来,可能是因为我在旁边所以要给他留个台阶:“你们俩快去买菜,今天没法做饭,就买点现成的回来!”
“是!”老爸借机将棋盘打乱,然后扛起我飞奔而去。
我说……那盘棋您好像快输了吧!
我骑在老爸的脖子上,爷俩悠闲的在街上闲逛。
“爸!”
“什么事?”
“妈说让您买菜,我们怎么还不买?”
“现在时间还早!又不着急吃饭,再说你姐姐还在学校里!”
“可是一会妈再发火怎么办?”
“你放心,你妈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要打发咱们出来,等她收拾好房间再回去也不晚!”
我真是服了您了!
“哦对了,这话千万别跟你妈说!”
……
“你看,前面的大门楼子以前是县衙门!据说最早可以追述到二百年前!”
知道……我每天上学都要从这过!后来九十年代的时候县政府给它树了一块标牌,说是重点保护文物,结果还不到两个月就因为年久失修坍塌了!淘气的孩子们在标牌上加了“遗迹”两个字!
“哇……这么久啊!”
“是吧!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很吃惊呢,文革的时候“红卫兵”要拆了它,是县里的一些老人给保护了下来……”
就这样我听着老爸不停的嗦我早已熟知的历史,还要不停的配合着,我感觉这比下一盘棋还要累人……
就在我郁闷和老爸一起回忆“县志”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哨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转过头寻找到了声源!那是路边的一辆三轮车,车上架着一个炉子,炉子的上面放着一只高压锅,而锅盖上本来是蒸汽阀的地方被改装了,蒸汽从锅中喷涌而出的时候,会有嘹亮的哨声发出。
父亲发现我有些愣神,也顺着我的眼光望去,然后会心一笑:“想吃吗?”
我看着他不置可否。
他没有再问我,而是将我放了下来,一起走到车前说道:“来两毛钱的!”
摊主收下钱,麻利的在一个木质的模子中倒满半熟的粗米粉,由于模子是中空的,可以很容易的放在改造过的蒸汽嘴上,温度很高的蒸汽瞬间就将米粉蒸熟!
老板将熟透了的米粉从模子中扣出来放在白纸上,最后淋上果酱,还不忘了向我们吹嘘:“你尝尝,保证好吃,这是我跟天津的亲戚学的,叫熟梨糕!”
我双手托着白纸,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八个,看着有些愣神。其实我并不是想吃它,因为上面的果酱是食用色素和香精调出来的!但是老爸不这么想,他还以为我是没有见过所以胆怯的不敢吃!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站在了我们面前,她留着两个羊角辫背着书包呆呆的看着我们。
老爸见状赶紧说道:“云若放学了!快来,这是你的弟弟小风!”
我知道这就是大我三岁的姐姐:王云若!也是我上辈子见过的最后一个亲人!
她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我,所以有些不知所措!老爸也很着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有什么反应?
我看着她,然后默不作声的将面前这些比围棋子大一倍的熟梨糕递给她,她没有接只是甜甜的笑了起来……
'章节24':第二十四节、宿命姻缘
第二十四节、宿命姻缘
在快乐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就在我还沉浸在和家人团聚的喜悦之中时已经到了1981年的春节。
这时的人们,尤其是孩子还是很盼望过春节的,因为那意味着新衣服、压岁钱、无止境的玩闹和平时吃不到的美味!但是对我来说还有其他的意义!
今年我五岁了,回想重生后的五年,我有些感慨。这五年里有很多的事情改变了,比如不该出现的作品!以及我本来见不到的人!但是有些事却依然没有改变,比如……
“云若、小风!你们快出来,看看谁来了!”正在准备年夜饭的老妈在听到有人敲门,急忙招呼我们去看看。
我和姐姐正在听收音机,这年头不是每个家庭都能买得起电视,即便是公务员的老爸也一样,听到老妈的吩咐后姐姐便连跑带跳的跑去开门,因为这可能是老爸回来了。
但是当她兴奋的打开门之后,我并没有听见她高喊“爸爸”的声音,于是我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我首先看见的是姐姐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然后则看见门外有两个风尘仆仆的男女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以及站在他们身边的有些怯生生的躲在他们身后的……扫把星!
我强忍住心中的一阵恶寒高喊:“妈妈!有客人来了!”
老妈好奇的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来人之后,则是十分兴奋的招呼了起来:“哎呀,是你们来了!快,快进屋。”
然后则是埋怨姐姐:“这孩子,小姨和姨夫来了怎么也不知道招呼一声!”
是的,从看见他们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但是我现在应该没有见过他们,所以我不能直接喊出他们的称呼!
姨夫很高兴的摸摸姐姐的脸说道:“云若都长这么大了!难怪,上次见面时跟现在的可欣差不多大!”
“这就是可欣呀!都长这么漂亮了!”
我心里恶毒的想着,不!不对,她不叫张可欣,她的名字叫扫把星!上辈子她总是和我做对,并且以嘲笑我为乐趣!更郁闷的是,平时很照顾我的姐姐却总是站在她那一边!
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转向了我……
小姨蹲下身,将我拽到身边说道:“这就是小风吧!快过来让我看看!”
“多可爱的小子!”姨夫也在一旁附和。
可爱!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咱一个大男人被人说可爱!哦,现在是孩子,没办法我忍了!
“可欣,快过来,见见哥哥和姐姐!”一副很自豪的将女儿推了出来。
“姐姐……”小丫头喊完老姐,就眨着眼睛盯着我看!
“怎么了?快叫啊!”小姨对女儿的怯场很不满意!
“他……”丫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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