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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千真万确。”
“那本公公就先信你一回,谅你也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她这故弄玄虚的方法还是挺有用的,高公公让他们全都停下,走到假山边,用手势示意她一个人过来。打探夏太后的秘密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早点逃出去要紧。
根据楚念从高公公那里探听到的情况,夏太后确实对一件事耿耿于怀。这个夏太后吧,当年是小宛国的公主,本来要嫁的是梁国当时的太子,结果求亲的使者回来跟皇帝说,她有多漂亮多好看,皇帝色心一起,就自己娶了,夏太后因此心灰意冷,幸亏有个在梁国当人质的北溟国世子爱慕着她,一直陪着她。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上了,后来夏太后的儿子做了皇帝,北溟国的势力变大,北溟国世子逼她跟自己回北溟,不然就联合恒国打过来,夏太后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哪里还愿意任人摆布,一气之下,亲手把他给毒杀了,再派兵把北溟给吞了。事后,才发现自己也是爱他的,但人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办法,只好按着那个世子的模样找男宠来安慰自己。这件事也成了她的心结。
你们数学老师没有教发散性思维吗?一道题目都有多种解法,更何况这么大的事,要是真的喜欢,可以绕开杀爱人,试试别的解决方法啊,可能就是步骤多了点,需要的时间也多了点。楚念并不同情夏太后,她觉得两人前一天还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第二天就相爱相杀了,不仅伤身还伤心,没必要。不过呢,当局者迷,在那种情形下,夏太后也无法做到完全冷静,只好选了种最直接的做法。
“高公公,你帮我准备个香炉吧。”
果然,女人都有情感上的弱点,越是久经人事的女人,就越会有这样的弱点,换成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还不好搞定。
☆、002 以香征服太后
从霖檬雪山下来时虽然着急,楚念身上还是带了好几味香料的,高公公去乐胜宫的时候,也半信半疑地把她偷偷地带了进去,他都已经做好把刀架到她脖子上的准备了。刚才看到的那几个男宠正候在宫院里,等着被传召,看到一个丑男先进去了,不禁用疑惑的眼神在她身上打探。
楚念把鎏金铜香炉摆在夏太后背后的纱帐外,将安息香香丸放在香炉中的银隔火板上,随着炭火燃起,她将雕刻着山峦形状,山峦上有人物、异兽图案的炉盖盖上,细细地熏着。
想这安息丸,还是几个月前,她拜托格桑从南海带回来安息木,配上西域的和罗,按照节气,在甲子日和料、丙子日研磨、再到戊子日和合、庚子日制香、壬子日封包窖藏,最后以清晨的露珠和炼蜜掺和到其中,搁到炼香炉中秘炼而成的,现在居然被拿来奉献给夏太后了。她跪坐在地板上薰得好不心疼。
“宫中什么时候置办了这味香料?哀家闻着感觉很好。”
夏太后还坐在红木梳妆台前的软榻上,梳妆台侧的窗户大开着,并没有看到在她身后熏香的楚念。
那是,就算宫里的香料和香具已经是世上顶级水平的了,也是不如霖檬雪山绮香阁里头的,楚念暗想道。她穿越过来后,也听说了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在两年前通过自己的一手调香技艺,把招牌在九州打响的著名事迹,还好是同行,没有多久的时间,她对阁里的事务就上手了。
“禀太后,是丑男之一的祖传香料,他想为您分忧。”
“哪个丑男?”
“就是在暗室时,大胆出言的那个?”
“哦?是他啊,那把他带到哀家前面来吧。”
夏太后说话的语气很舒缓,楚念觉得机会来了,心里高兴得飞了起来,自己可要好好表现了。
她乖乖地跪在太后的软榻边,半低着头,从表面上看异常恭顺,心里却骂了无数遍老妖婆。
“听说你想为哀家分忧?”
宫女们已经将太后的发髻解开,半散着的发型为她平添了一份柔婉。
“是的,小民不敢说能有多大的本事,但是想为太后解忧的这颗心却是苍天可鉴。”
呜呜呜,她想脱身,想重振霖檬香主的心才是苍天可鉴。
“你的香确实不错,算是有心了。”
“太后,如果配上推拿的疗法,您的身心会更加愉悦。”
这个时代,应该也是男女授受不亲吧,更何况是至尊的夏太后,没关系,她身边的宫女伺候了这么久,应该都是懂按摩的高手。
“你还懂推拿?”
“小民只是略知一二。”
“那你来替哀家推拿吧。”
夏太后手一挥,示意宫女们停下手中的活,退到纱帐外。
“高公公,你也退下吧。”
想了一会,太后把高公公也给打发走了。
不会吧,这么直接!楚念简直要大跌眼镜了,起码她现在还是个男人,这是想要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
“小民遵命。”
低沉着嗓子,这么久都装男人说话的感觉可不好受。
心里想得归心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楚念咧起嘴角,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她挪到后面,把手放在太后肩上,慢慢地在肩井穴上捏着。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这技法,还是她为了检验新调制的蔷薇露的功效时,特意去学的。
在安息香和按摩的双重配合上,夏太后似乎感到很舒服,眯起眼睛来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夜风从窗口拂进,使得安息香的香味更加均匀地散在空气中。
“今晚的月色很不错。”
过了良久,夏太后才开口,显然,她的心在慢慢软下来,这都有心情赏月了。
“是啊,太后大概是联想到很多美丽的回忆吧。”
人家都是在月下谈情说爱、吟诗作对的,我却在为一个把我抓起来的女人服务,以后看到月亮估计都是黑暗的回忆。想到这里,她又加大了按摩的力度。
“哀家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明月千里寄相思嘛。太后的心意,那位故人一定是知道的,所以托了月亮来看您。”
“相思?你知道哀家在想谁?”
突然间,夏太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转过头来盯着楚念看。
“太后心里所念的那位故人想必就是先皇陛下了。太后对先皇陛下情深意重,这是天下人皆知的呀。”
楚念笑着脸涎上去。
情深意重个屁,先帝在世的时候,你应该巴不得把他宰了才对。
“哼,天下人皆知。你这山野村夫不过才十几岁,连这都知道,真是了不得啊。”
糟了,夏太后的语气在变冷。真可怕,要不要这么多疑。楚念在心里数了下,她在这一世还只有十七岁,先帝驾崩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算起来,也是爹娘辈的人知道的比较多。
“小民不敢妄自猜测太后跟先皇陛下的故事,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听村里的长辈们经常说,先皇陛下仙逝后的那几天,太后终日以泪洗面。太后爱民如子,百姓们也是会懂您的,如此深情,怎么会不知?如果不知道,那不是枉费了太后您对我们的恩典吗?”
怨恨归怨恨,你的正牌丈夫死了,做做样子也得哭一下吧。
不料,夏太后真得被触动情肠,顿时,过去的记忆统统涌上心头,脸上露出哀婉的神情。先帝驾崩后的那几天,她确实都在哭,不过不是在为先帝的死伤心,而是以为另她痛苦的一切都会成为过去,从此之后,她就解脱了,没想到后面的风暴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还比一个大。为了维护自己和儿子的权利地位,她不得不用尽一切手段,后来她才明白,从被卷入宫廷的漩涡中的那一刻起,她这辈子注定都要被囚禁在这桎梏当中。
夏太后右手拿起白玉梳,用左手的纤纤玉指拨出几根头发,对着面前的荷叶凤凰纹铜镜徐徐梳着。铜镜映照出她跟楚念的容颜,她竟然开始羡慕起楚念来,心里想,身居高位,倒还不如一介村夫来得更自在。
“那么久的事,你都还记得,难为你了。”
“记得太后的事和记得太后的好一样,都是做子民的本分。不过,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太后应该向未来看,不要辜负了以后的大好风光才是。”
楚念看到夏太后的愁容,也从心底里泛起一点同情心来。把自己记住的洗脑神句背了一遍。
“你说的对,哀家应该向未来看齐。这熏香和推拿的手艺也是深得哀家的心,你把哀家伺候得很舒服,真是辛苦了。”
“伺候太后是小民该做的事,不辛苦。”
不辛苦才怪,我又要为你熏香,又要替你按摩,还要揣摩你的心思,一个人同时干了三分活,你自己来试试就知道不辛苦累不累了。她这时真是将表里不一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一双眼睛都要被弯成两道月牙了。楚念还得感谢易容时,这双眼睛可以幸免,不然她现在的脸上,真没什么可以见人的了。
“但是岁月不饶人,哀家觉得自己都老了,未来的时间只怕不多了。”
“太后说得是什么话,太后还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您美得就像是九天仙女下凡尘,让小民都不敢直视呢。”
后面那句倒是实话,对于美女,楚念是不吝惜赞美之词的。
可是,在她还想着怎么把马屁拍的更响一点时,夏太后已经转过头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不会吧,她的香催眠催思不催情啊。而且这个模样,夏太后都能看上,只能说情潮涌动时,脸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因此也有了美女与野兽那一出戏。
“你的小嘴还挺甜。时辰不早了,你为哀家宽衣吧。”
“太后贵体,小民……小民不敢碰。”
如果她要真是个男人,有这么个绝色美人来倒贴,是不会拒绝的,可问题是,她是个女的,也不好女色。
☆、003 小情郎
“有什么不敢,刚刚你不都帮哀家推拿了吗?再说了,哀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