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帝乐无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斗帝乐无穷- 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再往下看去,纸的右下角两行红色朱砂灼一下子伤了他的目:
  贺君福寿天齐
  颜谨上
  第21章 水中泪
  “娘娘,镇日就看你埋头在这册子上写啊写,也不知道您的是些什么。您不是不舒服才从贤妃那里回来的吗?怎么还跟儿这儿点着灯熬着眼。赶明儿啊,我看我还是请吴太医她过来,再给您开一副安神药。让您一天黑就睁不开眼!”涛碧气势汹汹得在春腾宫的主殿下方边转圈边数落龚颜。
  听得龚颜耳朵都快长茧了。
  龚颜合上册子,用手停留在封面的第二“帝”字上久久没有撤下来,轻轻摩挲了一会儿,才将册子放好,笑着对上涛碧焦急的小脸,“你家娘娘还没死呢,不过你再念叨一阵也差不多了。”
  “呸呸——”涛碧伸手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了几下,“娘娘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她失落地撇了撇嘴。
  “画呢?”她问。
  她那副沙石拼画的灵感来自于以前她给小侄女买的一种沙画,颜料是一些五彩细粉,而图案是生产厂家事先印刷上去的。如是,在纸上涂上特质的胶水,把细粉按照说明书里的要求,依次撒在相应的区域上去,便可完成一幅作品。
  而现在所处的时代,当然不会有磨的那么细的沙粉,所以也正是如此,她才想到要用土石去做。人物的头发要用黑色沙砾,而人物的肤色则选用深褐色的,他明黄色的袍子是尽量选择的颜色极浅的土石。虽然搜寻土石的过程较为繁琐,但御花园里因要适应各种植物的生长条件,所以找齐这样颜色也不是难事。
  她会想要送这样一件礼物,是因为素来皇帝都被说成天地之子。天上的云彩她是够不到的,但地上的土石看着虽贱,对别人没什么,对皇帝而言应该有重若千钧的意义吧。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也不过是她遑论了,比起陈修媛那副爱意满满的千景图,她还真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龚颜苦笑了一下,才抬头看见涛碧在自己身上左翻右翻的样子……
  “娘娘,不见了……”她扁着个小嘴,一副愧疚之极的表情。
  龚颜皱眉,东西丢了不要紧,关键是别被多事之徒捡到。饶是有些着急,她还是温着声音问:“
  不打紧。你仔细想想是从哪里看不见画的?”
  涛碧抓耳挠腮地回忆起来,“反正在到您展示的时候还是在的,因奴婢那时已把画抽出来准备递给您了。听到娘娘说没有准备,奴婢才急忙将画收了回去。后来娘娘身子不舒服,先走了,奴婢跟着回来。直到这会子您问,呃……想起来画这回事。”
  龚颜从上方下来,“既然这样,很可能是从贤妃宫里到春腾宫这段路上丢的,我们从宫门口找回去,说不准还找的回来。”
  。
  因怕惊动别人,龚颜也没叫多少人。她与涛碧两人,一人手上提了一盏宫灯,在这深重的黑夜中开始寻找……
  龚颜不久前才害得过热症,在现代只不过是输液打针的事,然因着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她是病的多半个月才好的。这会儿她和涛碧在寒冷的冬夜中行走,其实在古人眼中着实是项生命攸关的大事。
  “呜呜呜……”在去往贤妃慕彤宫的密林中走着走着,涛碧突然发声哇哇大哭起来。
  龚颜放下灯笼,上前就赶紧捂她的嘴,低声劝道,“我的好涛碧妹子,小声点。这旁边有人,你小声点嗯儿?”
  涛碧点了点头,被泪水糊住的睫毛眨了眨,也不说话,侧耳听起来——
  龚颜见状捂嘴小声笑了,“怕你哭起来没完,我逗你呢,没有人的。”
  涛碧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向龚颜的东南方向指了指,“不,娘娘,真有人,你听——”
  听涛碧这么说,她真的止住动作去听,“哗、哗——”地风声灌进龚颜的耳朵里,她放心地笑了笑。她就说嘛,这么嚣张旗鼓地出门来,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可她刚想安慰涛碧没人,那股风声恰巧过去了,龚颜刚想开口,就被那些靡靡细碎的声音所惑,收拢了预言的嘴巴。
  入她耳的是一男一女声音纠缠在一起的而形成的一种特殊音效,男人的喘息声很低,女人的细细吟哦微高,混在一起才成了这一刻的让人暧昧脸红的奇异曲调。
  她轻声嘱咐一脸懵懂的涛碧留在这里,然后独自一人慢慢靠近那声音的所在。若在以前她也从没这样八卦过,但在这皇宫里,这种不安感让她的好奇心变重了。
  她也只是微微靠近了声源十来步的样子,离那两人大概还有十米左右。因为天黑光线不够,那两人的身影依旧很模糊,又因为风的原因,他们的声音也被风磨去了大半。
  她也辩不出个所以然。偷听毕竟不是什么光明的事情,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撤退了。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一小轴纸卷从声源处施施然地滚轮在她的脚下。即使是轻微的碰触,龚颜依然感觉到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犹豫了几秒钟是不是应该把它捡起。不过比起犹豫,她更多的是不安和好奇。
  因四下里实在太安静地缘故,不远处情动的两人——当时就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不过女子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缠绵拥吻——男人却已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陈溪停下略带疑问地看着少渊帝。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稍事安慰,然后从她身子对面挪开,开始半蹲着,借着弱光寻找那幅掉在地上的画。
  纸卷的长度与大小,龚颜都觉得莫名熟悉,她心里一瑟,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画卷。上面那个拼凑成的明黄色身影如故,只是蒙了少许尘土。他的帅皇帝都不帅了。
  她微微笑着,又吹又轻拍地掸去上面的尘土。
  “是……阿颜吗?”
  这声呼唤很轻,也很熟悉,就像很多个夜里、清晨他那样温柔地唤她一样。只不过现下带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惊慌。
  她不敢抬头,抱着画轴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衣衫。她无声地挣扎,甩他的胳膊,甚至回身踩他的脚。不过怎么做都没有用,对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无声接受了眼前事实,刚才那里缠绵的一对野鸳鸯,正是少渊帝和陈修媛。呵呵,她真蠢。皇帝年轻又英俊,各各宫妃都是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怎会有哪个不要命的在这里偷情?白痴,她真是个白痴,她心里明明想到是他们的,才忍不住过来看,可到跟前了,她却各种否定自己,嘲笑自己多心了。
  如今真是这样,她又不愿面对……
  龚颜连连摇头,头和身体颤抖不已。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她慌张,是那女人!她不想被她看到自己,可如何摆脱也摆脱不掉他。少渊帝初尝情、事没多久。他少年时的恋人回来了,她这个替代品也要退出她的舞台了……
  “少渊,你抓着……的是谁……”陈修媛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怯地感觉。人家这种骨子里的妩媚连女人见了都要动容了。
  再也忍不下去了,龚颜将袖子提高,少渊帝的手也不得不被跟着带高,她趁机隔着衣服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下去——
  他吃痛,“嘶——”轻呼一声,本能地松开了抓住她袖子的手臂。龚颜得以仓皇而逃。
  陈修媛看少渊帝受到袭击,惊吓也擢了一层,“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
  等到一大群在不远处等待的太监和侍卫闻声而至,龚颜早带着涛碧跑远了。
  少渊帝一扬手,拦住了他们追赶的脚步,“别追了,没什么打紧的!是酿樱居的那个傻二妹又跑出来了……”
  他身后的侍卫闻言,立即停止了追赶。这傻二妹其实还是先帝的遗妃,先帝病故,人就傻了。没人清楚她对少渊帝有过什么恩德,只知道他被皇帝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不过这个傻遗妃傻得透透的,根本不知道感恩,每次总是偷偷跑出来。哪人多往哪跑,见到穿黄衣服的少渊帝就狠狠咬上一口。大家都说,这傻女士把当今皇上当先帝了。
  总之也算是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这二年傻二妹,似乎不仅傻还呆了,已几乎不再出宫。今日竟又跑了出来,还在这稀无人烟的地方游荡,着实诡异奇怪得紧。不过既然是少渊帝亲言,便也没人敢怀疑圣意。
  此时被皇帝蒙骗过去,说成傻二妹的龚颜,已和涛碧气踹嘘嘘地跑到了御道上,无他,到这里就算再被发现,她也可以胡诌自己是刚出来溜达的,没去过那边的林子。
  涛碧虽有些纳闷她家图修仪为啥一过来,拉起她就跑。但好在画已寻回,她的一颗因失职而不安的小心脏可以放下来了。
  回到春腾宫后,龚颜精神显得不是太好,面色郁郁。涛碧只当她是经历了今天这一茬子事累得厉害,便也没有多问。
  她和其他奴才把洗澡水、巾子、胰子、香膏等物备好,便退出了殿门去。
  别的都可以,龚颜还是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伺候着。而有了上次她洗澡,少渊帝闯进来的经历,她便有了落木栓的习惯。
  古代不可能有暖气,不过这房间烧了地龙也不算特别冷。她将衣服一件一件缓慢地脱下来,再一件件的放在木架上。她有意把速度放慢。长夜漫漫,与其把时间用来失眠,不如对付在其他方面。
  发髻是早就拆了的,一头柔软的黑发自在地散落在光洁的背肌上。她一点点踩着木梯步入舒服地热水中。看着自己这身雪白的肌肤,龚颜略有些伤感,想到那十来个夜晚,他总拥着她,在她耳边夸她肌肤如雪,嫩若初生……
  如今往后,恐是再也不会了吧……
  她将头伏彻底淹没入这一桶热水中。没错,她是想哭了,而水的压强却迫使那些液体根本流不出。这样很好。她这一憋气,就埋了有一分钟的样子,是以就没能听到门外如鼓的擂门声……
  在水中憋气的时候,她想到一句烂俗网络的文艺句子,其中一段是这样说的:
  ——鱼对水说:你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