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幔帐放下。
罗衫轻解,情意缱绻,夜风拂过,屋外已然是寒冷异常,而屋内却是一片春意盎然。
翌日,温子然一身戎装,一身的将军铠甲将他显现的更加英俊非常。
按照旧历,将军出征,韩太后要在城门外举行仪式,一来可以壮大士气,二来也有好的寓意,预祝凯旋而归。
韩太后和温子然纷纷端起酒盅,对峙着。
“宸儿,此去路途遥远,母后只盼你能早日带着好消息归来;以震卫国和唐国,让他们看看我朝真正的势力。”
温子然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满是谦恭:“太后,儿臣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恩德,必定凯旋而归。”
酒盅相碰,韩太后拂袖将酒饮尽,而温子然双手微微一倾,酒盅的酒水却洒在地上。
温子然此举,让韩太后脸上有点挂不住,明明是与自己敬酒,怎么最后将酒水洒在地上,洒在地上的意思可是……祭奠死人?
温子然也有说法:“太后见谅,儿臣酒量实在不好,怕这一喝酒便会误事,伤了身体是小,要是有损了陈国的颜面,那可就是大了。”
韩太后知道温子然不过是狡辩,可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况且出征在即,鞭笞五万大军的将领也有损士气,她只能尽量装作无事的样子:“母后见谅,毕竟一切事都以国家为先。”
温子然再三告别之后,便翻身上马,率领着浩浩汤汤的五万军队,渐行渐远。
唐国虎珀城中,宋伯陵身披一身藏蓝色的铠甲,坐于堂上,细心研究着眼前的地图。
这时,季渊从屋外走了进来,平日里,他总是身着一身红色的衣衫,看起来放荡不羁的,可今日出了卫国,被宋伯陵封为少将军,一身戎装,顿时就精神了不少,冷峻的气息更添三分。
“大皇子,探子来报,温子然率领的五万陈国军士已离开陈国,到达落阳坡一带。”
宋伯陵的视线一移,落到了距离唐国边境有几十里外的落阳坡,这里地势陡峭,山林密布,倒是适合送给温子然一份见面的大礼。
季渊望着宋伯陵意味深长的笑意,便大概猜出了七八分,他拱手道:“大皇子,要不要我派人去逗他们一下?”
宋伯陵缓缓起身,负手走到季渊的身侧,他早就知道陈国这数年的养兵不战,能用的将军根本就不剩几个了,这韩太后要是想保住她儿子的帝位就必须派出温子然了。
可温子然率领的毕竟是五万大军,而宋伯陵手里只有五千军士,这相差太过悬殊,就算是偷袭也要用点小计谋。
192 一份特殊的见面礼
温子然的军队行至到了落阳坡时,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渐渐堙没在漫上来的深蓝色的夜空当中。
看来想出这个落阳坡是不太可能了,与其大晚上行夜路不安全,不如将军队就此驻扎,让几个得力的精兵组成小组,轮流的守夜,这样或许能将危险降到最低。
火把点起,顿时黑暗中明亮了不少。
韩碧君和苏灵芸坐在一辆马车上,这一路上,她们出乎意料地没有打起来也没有拌嘴,最多的就是以沉默为主,毕竟因为温子然在外面,她们也抹不开面子。
军队驻扎落阳坡,温子然身为将军和几个副将去安排,巡视一下士兵的情况,自然是顾不上韩碧君和苏灵芸这两个女人了。
在马车一直待着,都快将她们俩个闷坏了,军队好不容易停下了了,她们便从马车中跳了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这时,有两个士兵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苏灵芸和韩碧君的面前。
“韩小姐,这是丞相吩咐的,给小姐的鲫鱼汤还有给小姐最爱吃的桂花糕。”
韩碧君一看到桂花糕,顿时愁眉苦脸变成了欣喜的模样,她从士兵手中接过,还没等吃上一口,就听到那边传来“苏姑娘,这是温将军吩咐的,姑娘大病初愈,一路劳碌奔波,喝点鸡汤最养身子。”
苏灵芸接过托盘,淡淡一笑,虽然一下马车就没见到温子然的影子,但是他还是有心,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她端着鸡汤转身,正巧碰上韩碧君投来的目光,她们皆都一愣,韩碧君首先避开苏灵芸的视线,正要走,可苏灵芸却上前两步拦住了她,试探道:“你看,这周围都是男的,就咱们两个女的,你有鱼和糕点,我有鸡汤,我们不妨一起吃啊?”
面对苏灵芸的邀请,韩碧君微微怔住,环视四周,便也答应了她的要求。
冬天的夜晚格外的冷,周围的将士们都在合力一起搭建军帐,而苏灵芸和韩碧君则围着一火堆旁,开始吃起晚上的宵夜了。
女人之间的友谊总是分分钟种就建立起来了,就算以前关系闹得有多僵,一块鸡肉,一勺鱼汤,一块桂花糕,就轻易将话匣子打开了。
她们从天南说到地北,苏灵芸就将自己穿越过来发生的所有囧事说给韩碧君听,而韩碧君也将自己小时候练武功调皮的事情也讲给苏灵芸听。
两人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实情的,还真以为她们是亲姐妹。
苏灵芸将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韩碧君的肩膀上:“前几日,我还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多亏妹妹你啊,使得一手好鞭,否则我啊,可能早就见阎王爷了。”
韩碧君低头一笑,身上的直爽江湖气息也全都显现了出来:“灵芸,说句实话,我那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你,而是想救子然,我知道只有你能救他的命。”
苏灵芸听到这一番话,也不气不恼,其实这点她心里清楚:“碧君,是姐姐我对不起你了,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我几乎不介意,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法律?你说的是陈国的律法吗?这点你可说错了,律法可不管婚事,自古以来,就是女子只能嫁一人,而男子能娶多人,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让子然娶我啊?”
苏灵芸眉头一挑,摆摆手否认道:“碧君,你误会了,你说的是你们陈国律法,而我说的却是我们那里的婚姻法,我们倡导一夫一妻制,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碧君,你难道也想跟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吗?”
“不,我当然希望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人”韩碧君盯着眼前跳动的火焰有点出神,之后才喃喃出口:“可惜,他有你了,苏灵芸,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整天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有可能死掉”苏灵芸见韩碧君有些许的失落,她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没事,碧君,你长得这么好看,比我强多了,我发誓,我一定给你找一个比温子然强一百倍的男子,好不好?”
韩碧君看着苏灵芸,蓦然一笑:“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的终生大事就交给你了,好可惜,这里没有酒,否则,我一定跟你喝到不醉不归。”
“谁说没有的?”蓦然脑袋顶上传来一熟悉的声音,她们仰头一望,原来不知何时,温子然悄然站在了她们的身前。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之后拿了三个碗,将酒水满上,一一递给了苏灵芸和韩碧君。
三碗碰在一起。
还未等将酒水碰到嘴唇,忽的,不知从哪里射来一支羽箭,直射他们三人面前的火堆。
温子然冷眸一转,看向箭羽射来的方向,那正是一个斜坡,想必是有人埋伏在了上面。
韩碧君拿出挥神鞭,将不会武功的苏灵芸护在身后,警备地看向周围。
军队集结,有几个副将直接慌忙跑到了温子然的身前:“将军,您没事吧?”
温子然抬手示意无事,士兵顿时拿起弓箭一字摆开,将温子然护在了中间。
黑暗中的斜坡上隐隐约约中好似晃动了几个身影。
士兵拉满了弓弦,随时准备射击。
渐渐地,斜坡上又多了数十个身影,月光打下,他们的容貌看的不是特别的清楚,他们各个带着头盔,举着双手,身子颤颤巍巍的,好像是在发抖,行为举止怪异。
几个副将凑在温子然的耳边出主意道:“将军,想必是宋伯陵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才让他手下的士兵扮鬼来吓唬我们,既然他们不仁,我们也不需对他们客气了,弓箭手准备!”
温子然看着正中间那人的盔顶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前面的弓箭手已经一人瞄准了一个目标,正准备射出箭去,谁知,温子然一声令下,让他们都放下弓箭,不准射击。
这盔顶是陈国特有的,只为出征的将军所赐,如果没有猜错,这正是被宋伯陵囚禁在虎珀城的赵举将军。
如果赵举将军和他的残余军士都在斜坡上,那宋伯陵肯定就在不远处了。
温子然走出弓箭手的包围圈,冲着山林嚷声道:“大皇子,老朋友相见,何必要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话音刚落没有多久,果然,斜坡上顿时亮起了齐刷刷的火把,宋伯陵和季渊站在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子然。
“大皇子,这温子然不简单啊,既然看出了赵举的身份。”
宋伯陵眼睛微眯,似是在笑:“你不了解他,他从来不是个可以吃亏的人。”
“那我们,接下来?”季渊有点犹豫不定。
宋伯陵则一脸无畏,负手便走下了山坡,站在了温子然的面前,笑道:“温兄,最近可别来无恙啊,兄弟来晚了,你可别见怪。”
温子然低眉浅笑:“大皇子真是见外了,本来兄弟我来,并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倒是烦扰大皇子带着这么贵重的礼物,不远数十里来这落阳坡迎接兄弟我,惭愧惭愧。”
笑里藏刀也不过如此,宋伯陵怎么会上温子然的当,他转身示意坡上的副将,将赵举将军和他手下的几个士兵带上来。
“兄弟我开个玩笑,温兄不会当真吧,你看,这赵举将军,我可是完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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