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搜寻了一下身上的物件,凑七凑八地聚集了九、十样,趁着驾车的斗篷人不注意,将这物件一一抛在了路上。
只能希望,温子然会长眼瞧见。
苏灵芸在把最后一耳坠扔出马车时,霍然一个急刹,苏灵芸和沉鱼差点没稳住,从马车的门帘处跌出去,还好,跳落在地的斗篷人一把扶住了沉鱼的胳膊,目光相对时,斗篷人眼眸深处的复杂,竟透出一丝怜惜。
可是一瞬即过,取而代之地又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马跑了许久,连太阳都落山了,斗篷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山林间的一处茅草屋中。
这人烟稀少的山林,怎么还有这么精致的茅草屋?
苏灵芸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疑心涌了上来,她眼珠一转,蓦然捂住了肚子:“哎哟,我肚子好像吃坏了,我想要去方便。”
苏灵芸刚想弯着身子偷偷溜走,可是却被斗篷人一把抓住了衣领,毫不费力气地提溜了回来,声音清冷:“你别再想用肚子疼这个蠢办法骗我。”
苏灵芸听进耳朵里,觉得怪怪的,为什么说“再”?
万能方法不起效,那只能用软磨硬泡了。
她挣开斗篷人的禁锢,退到了沉鱼的身侧,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学着台湾女生的嗲音撒娇道:“刺客哥哥,其实人家的肚子疼是因为饿了嘛,你去帮人家找点东西吃,好不好嘛。”
余晖下,苏灵芸这副可爱的模样倒是有点可看之处,可是他瞥了一眼沉鱼,脸色又沉了下来:“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啊,可是人家的肚子咕噜咕噜老叫,好烦哦。”苏灵芸晃动着身子,极力地诱惑着斗篷人。
可是斗篷人移开视线,没有接苏灵芸的话茬,直接上手推着苏灵芸往房间扔去。
我去,不是说男人最忍受不了女生撒娇吗?怎么这个古代的刺客脸也不红一下,难道是个太监吗?!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苏灵芸想起在现代电视上学着的女子防身术,她一把抓住斗篷人冰凉的手腕,想来个霸气的过肩摔!
可是,事实总跟想象的有点差别……
斗篷人纹丝不动地站在她身后,冷眼看着苏灵芸使了吃奶的劲,也没有动上他半分,反而,斗篷人伸脚一踢,苏灵芸整个四仰八叉跌进了房间当中!
斗篷人懒得看她的狼狈,利索地关上门,咔咔上了锁。
任苏灵芸在屋里怎么闹腾,斗篷人都当做没有听见的样子,他从台阶上走下,站在了沉鱼的身侧,蓦然摘下了斗篷,日月更替,月光倾下照在他白净的脸上,整个人透出器宇轩昂的气势。
沉鱼这时也收起害怕的神情,脸色清冷,她不放心地往房间瞥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漠尘,辛苦你了。”
漠尘伸手放在沉鱼的肩膀上,眼色担忧:“沉鱼,如今你要的凰族灵女就在我们手中,我们尽可现在就杀了她,然后你就跟我远走高飞,好不好?”
沉鱼的眼眸像是一潭死水,她无情地打开漠尘的手:“不行,苏灵芸在马车上丢下了随身的物件,想必以温子然的本领,很快就会寻到这里来,我不能走。”
她的执拗,他从来都不懂到底是为了什么,若说以前,他还知道是为了沈步崖,现在沈步崖也被蛊虫控制,她现在又想干什么?
“怜衣,你就跟我走吧。”
沉鱼一听到这两个字,眼睛蓦然睁大,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水怜衣这个人,我现在叫沉鱼。”
漠尘看如此癫狂的她,也只能妥协:“好,沉鱼,你是沉鱼,你想要的报复如今都已经达到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对啊,我到底想要怎样?沈步崖他毁了我的一生,我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用蛊虫控制他的生死,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温子然,他若是医好了沈步崖,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所以呢?”漠尘蹙眉,眉间留有一丝哀切。
“所以,我不能让温子然医好沈步崖,我要让沈步崖永远这么半死不活地过下半生。”
“沉鱼,你还要杀人吗?”
冷到彻骨的一问,让脸部扭曲的沉鱼蓦然一怔,她踉跄地转身望着漠尘,声音忽的变得柔软无助:“漠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为爱倾尽所有的女子了,我的心变得跟我的容貌一样的丑,让人不堪入目,对不对?”
漠尘垂下眸子,握住不断摸着自己脸的双手,声音苦涩:“没有,在我心里,你始终都是那个站在树下明朗笑颜的女子。”
漠尘说的如此深情,却在沉鱼的耳中听成了笑话,她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男人的鬼话了,哪个男人不爱美色,我的脸如今毁成了番模样,谁还能真正的爱我?”
“我,我一直在等你,我不在乎你的容貌,我和那个见色忘义的沈步崖不一样。”
沉鱼眉间一松,好像看到了那么一点希望,她慢慢靠近漠尘,纤纤十指抚摸上他起伏的胸膛,踮起脚尖默默说道:“既然你在等我,爱我,那就帮我最后一次,这次结束后,我就嫁给你,跟你远走高飞。”
漠尘眼眸一亮,从来没有过的欣喜:“真的?”
沉鱼莞尔一笑点头承认:“真的,我水怜衣绝不后悔。”
苏灵芸不知道在房里闹了有多久,她想吸引住斗篷人的注意力,好让他别去为难沉鱼,可是她好像高估了自己,折腾了半天,外面丝毫没有半天的动静。
就在苏灵芸累了,想要坐到凳子上休息的时候,房门突然就打开了,沉鱼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重新戴上斗篷的漠尘依旧保持冷脸,砰的关上了门。
“沉鱼夫人,你怎么样了?”
苏灵芸上去一把扶住要跌落在地的沉鱼,急切地问道:“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欺负你了吗?还是打你了?”
沉鱼泪眼汪汪的眼睛,一触碰到苏灵芸,再也没有忍住;放声哭了出来。
苏灵芸抱住沉鱼,安慰着:“现在没事了,那个畜生到底怎么着你了?”
039 沉鱼和苏灵芸的独处
面对苏灵芸多次的询问,沉鱼都是以默默流泪回答,苏灵芸也是沉不住性子,心下也猜测出几种可能,她气愤之下,撸了撸袖子嚷声道:“沉鱼夫人,他欺人太甚,看我不替你好好教训他一顿!”
“灵芸姑娘。”
见苏灵芸如此冲动,沉鱼怕她再有个万一,忙开口拦住了她:“灵芸姑娘,我没事,他……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沉鱼楚楚可怜的模样,欲言又止,傻子都听得出来她这句话十有**是假的。
苏灵芸扶住沉鱼的肩膀,耐心开导道:“沉鱼夫人,你不要怕,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不是跟你吹牛,我小时候经常闯祸,所以我就老是被关在黑屋子里,可是每次我都能从黑屋子里偷摸跑出来,你相信我,这点破茅草屋还关不住我苏灵芸。”
沉鱼眼中透出微微的亮光,好似是有点动容:“灵芸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灵芸认真无比地点了点头:“真的,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把心中的委屈说给我听,说不定我就能帮你解决呢?”
沉鱼轻叹一声,用袖子抹了抹挂在眼角的眼泪:“那个刺客说,如果我不交出七煞,他就要去七煞盟将盟主也…… 也……”沉鱼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个也,总之碰上了那个不吉利的字,她是怎么也说不下去。
“好,我知道了,沉鱼夫人你也说了,沈盟主是唐国的侠士又是一盟之主,哪里能让这刺客说杀死就杀死呢,你就放宽心,他准是吓唬你的。”
“可是……”沉鱼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环视四周,有点害怕紧张:“灵芸姑娘,温神医,你说温神医到底能不能找到我们?”
苏灵芸垂眸,按说依照温子然的武功,现在早就追上来了,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该死,这男人一到关键时刻就靠不住!
苏灵芸一狠心,索性放弃了温子然:“沉鱼夫人,没有温子然,我们也能逃出去,只是现在夜还不够深,我们等等,等到那刺客打盹的时候,我们再偷偷溜出去。”
“偷溜出去?”
苏灵芸伸手指了指半开半掩的窗户示意沉鱼,沉鱼含着泪光的眸子浮现出一丝担心。
“好了,沉鱼夫人,逃走的路线都制定好了,现在我们就差时机了,你呢,也担惊受怕一整天了,恐怕也早就累了,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苏灵芸推着沉鱼的身子,往床榻那边走去。
“灵芸姑娘,我不累,还是你躺下休息一会吧。”沉鱼刚着床边立刻就弹了起来。
“不不不,我皮糙肉厚的,睡地板就行了。”苏灵芸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独自拉着行李箱当大城市的漂,住地下室火车站,跟那段日子相比,现在在古代好歹有一床褥子,知足了。
蜡烛熄灭。
苏灵芸在褥子上,躺着伸了一个懒腰,正要阖眼,却听着床上沉鱼一直在翻身的声音,虽然轻微,但是苏灵芸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沉鱼夫人,你睡不着吗?”苏灵芸压低了声音。
许久,床上才传来沉鱼有点沙哑的回应:“灵芸姑娘,对不起,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我真的,真的睡不安稳。”
这古代的女子大都都是忧心忧虑,像苏灵芸这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地一着枕头准睡着。
“沉鱼夫人,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谈点夜间话题。”
“什么是夜间话题?”
该死,忘记了对面说话的是个地道的古代人,用二十一世纪的流行话,她当然听不懂。
“额,就是晚上熄了蜡烛说的悄悄话。”苏灵芸通俗易懂地解释了一番。
沉鱼好像有点明白,脸却红了起来:“那灵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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