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时,她却慌了,害怕恐惧全部席卷而来,占据了她的思绪,只留下那一片赤红,还乍眼的很。
她承认,她是喜欢温子然的,甚至不能说是喜欢,而是……有点爱上了,可偏偏付出真心的时候,他却变得跟沈步崖一样无情!
现在,她终于可以明白,水怜衣当时是何等的意冷心灰,也明白,水怜衣那时为何会说出那句“你就确定温子然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原来,水怜衣早就知道,就自己还蒙在鼓里。
“这天下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苏灵芸语气微凉。
宋伯陵身子后倾,嘴角蓦然翘起:“灵芸姑娘,你可不要一竿子就打翻了一船的人啊?再怎么样,你身边也坐着一个男人。”
苏灵芸正了正快要歪倒的身子,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宋伯陵的侧颜,不知怎么,忽的觉得这侧颜怎么跟一个人那么相像?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穿越而来的第一个晚上,在满是血腥味的凰族雾灵山,那个戴着水纹面具的男子,屏……屏峰?
苏灵芸看的有点发呆,宋伯陵见她怔怔的眼睛,挥了挥手,一脸关切:“怎么了?”
苏灵芸这才大梦初醒,忙回神:“没……没什么”,可脸颊却自顾自地烧了起来,发烫的要命。
宋伯陵感觉有点不对劲,伸手便探上了她的额头,掌心一阵发烫,这是发烧了!
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就生病了?
宋伯陵忙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苏灵芸裹了一个严实:“灵芸姑娘,你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也不说呢?”
“啊?”苏灵芸这才发觉,刚才在马车里就晕晕乎乎的,她还没当一回事,以为只是晕马车了,没想到原来是发烧?
苏灵芸还没有反应过来,宋伯陵就已经将苏灵芸一把抱起,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苏灵芸一阵错愕地盯着宋伯陵,她自从穿越过来,只被温子然抱过,却没曾想,久被疾病缠身的宋伯陵如今竟……
“病哥哥,其实我现在没太有事的”苏灵芸尴尬一笑,自顾自地摸了摸额头:“我觉得也没有多烫,顶多就是三十七度多一点,烧不死人的。”
宋伯陵垂下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三十七度?”
额,苏灵芸翻了一个白眼,情急之下竟然忘了,当着一个古代人难道还要解释一遍,关于温度计和摄氏度的知识吗?
见苏灵芸的小脸又添了几抹红晕,宋伯陵也没等她的回答,便将她轻轻放于马车上:“还说没事,都开始说胡话了,这里没有医馆,我带你去附近的小镇,看大夫。”
苏灵芸呵呵一笑,看起来有点傻气,什么胡话,那明明就是你们古代人不懂的发明。
算了,这破古代也没有西药药片,无论得了什么病,都跟像是得了癌症了一样似的,看大夫就看大夫吧,喝苦药就喝苦药吧。
帘子放下,宋伯陵坐到了马车上,抬眸间便望了一眼停在树枝上的白鸽,白鸽跳动了几下,便拍翅飞走了。
宋伯陵扬了扬鞭子,马车就往南方急速奔去,只留下一行行深深的车辙印子。
082 再次表白
马车走了好久,终于进了一偏僻的小镇,在车里颠簸很久的苏灵芸脑子被烧的已经有点不灵光了,耳朵旁总是传来嗡嗡的乱响声,扰的头疼。
深更半夜,镇里的百姓大都已经沉入梦境,宋伯陵架着马车停在了医馆门口。
苏灵芸半睁着眼睛,透过帘子的一角,视线模糊大半,却听到咚咚的敲门声,还有大夫不耐烦的轰人怒斥,她倚在马车上的脑袋一歪,想着也是,若是半夜三更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有人敲自己的门,那自己也恐怕不乐意。
真是难为病哥哥了,明明是娇生惯养的大皇子,现在却卑躬屈膝地说尽好话。
苏灵芸嘴角无奈一笑,自己这病生的也真是时候。
沉寂了许久,马车外的嚷嚷的大夫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苏灵芸眉头一蹙,想要再看个究竟,可谁知,轿帘却被掀开。
“灵芸姑娘,大夫已经同意了,我们下来看病吧。”宋伯陵蓦然递过来一只手。
苏灵芸望着他,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刚刚这大夫还叫嚷着说着尽是难听的话,怎么下一刻就立马转变了态度?
她将手放于他微凉的掌心,宋伯陵将她抱下了马车。
双脚刚刚触碰到地面,苏灵芸却发现那句俗语当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病来如山倒”,她只能倚着宋伯陵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稳。
这小镇的大夫看起来也有五十天命之年,此刻,他披着一件粗布外衣,打颤地站在门口,像是迎接他们一般,笑脸盈盈的,苏灵芸瞥了他一眼,都开始怀疑,这还是刚才那脏话满口的老头吗?
他满脸皱纹,笑起来,脸上沟沟壑壑的,有点恕�
苏灵芸不敢多看,身子还是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心里总有不好的感觉,她拽住宋伯陵的衣角,小声道:“病哥哥,这病我不想看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吧,说不定明日,我就好了呢。”
宋伯陵双唇一抿,有点严肃:“灵芸姑娘,生了病是不能不看的,你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苏灵芸还想继续坚持,可喉咙里的刺痒感又由不得她说出话来,一个劲地咳嗽。
想来外面风大,宋伯陵赶忙将苏灵芸扶进了屋中,这屋子简陋异常,若不是正中央摆着一药柜和药罐,这几乎跟普通百姓人家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老头大夫佝偻着身子,从药柜下拿出一帕子,盖在苏灵芸的手腕处,粗黑的手指搭脉。
半晌,他浑浊的眼睛望着苏灵芸道:“伸出舌头来,我看看。”
苏灵芸翻了一个白眼,忽的想起,电视剧里的古代大夫都是有这一道程序的,便索性乖乖张大了嘴巴,努力伸出舌头,这副姿态,看起来,足足像是个吊死鬼。
老头看了一眼,便点头:“好了,就是得了点风寒而已,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苏灵芸接连又咳嗦了几声,视线朦胧处,就看到老头提笔开始写方子,龙凤凤舞的,何况是古代的文字,也看不懂。
经过前几次老是被骗的经历,苏灵芸这次变得谨慎,生怕这老头会在药罐里下几味蒙汗药之类的,便询问身侧的宋伯陵:“病哥哥,你看得懂,这老头写的什么药吗?”
宋伯陵看了几眼,点点头:“嗯,怎么了?灵芸姑娘,你想要看药方吗?”
“不不不”苏灵芸连连摇头,继续压低声音:“那个……病哥哥,你好歹吃了那么多年的药,应该懂点药理,你看这药方里面的几味药没有不对的吧?”
宋伯陵拿过老头写完的方子,从头看到尾,并没有什么差错,全都是驱寒的。
“没有不对的,灵芸姑娘,你就放心吧。”
“哦,那就好”苏灵芸尴尬笑了几声,捧着手中的热水自顾自地咽了几口,想想自己也真是可悲,接二连三被骗,现在都草木皆兵了。
老头守在冒着热气的药罐旁,打着哈欠还不忘摇着手中的扇子,给炉子生火。
秋末冬初,外面萧瑟的寒风刮着,可屋里的温度却暖洋洋的。
苏灵芸的小脸红通通的,像是个熟透的红苹果,百无聊赖她望着时不时打瞌睡的老头,撇了撇嘴:“病哥哥,你是怎么说通这老头大夫给我看病的?”
宋伯陵垂下眸子,之前这老头脾气是不怎么好,说尽好话,都不肯看病,那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用硬的,用刀剑威胁性命的事情,总不能告诉苏灵芸吧?
他嘴角淡淡一笑,指了指腰间的玉带道:“灵芸姑娘,可曾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原来,他是用贴身之物,换来给自己看病吗?
苏灵芸脸色一僵,有点不好意思,她执拗地撇开视线,望着眼前的茶碗道:“病哥哥,你那交换的贴身之物,肯定值不少钱吧?”
“嗯”宋伯陵点了点头,侧目看着满脸笃定的苏灵芸,这个小丫头,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该不会是想要从老头身上,偷回来还给自己?
还是……
“多少钱?”
等了半天;苏灵芸竟然憋出了这句话?!
宋伯陵眉头一挑,难以置信这话里的意思:“灵芸姑娘,不会要还给在下钱吧?”
“嗯,这次就当是我苏灵芸欠病哥哥的,你尽管告诉我那贴身之物的价钱,我会努力赚回来,再赔给你的!”
可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烛光下,苏灵芸泛红的脸颊,两颗明晃晃如同葡萄一样的眼眸,波光潋滟,宋伯陵轻叹一声,别开了视线,喃喃道: “灵芸姑娘若是想要还钱的话,那大可不必了。”
“那怎么行,我可不想再欠别人人情了。”
温子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宋伯陵目光蓦然变得柔和,莞尔一笑:“灵芸姑娘要是执意要还,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啊?那么贵?”苏灵芸张大了嘴巴,果然这古代皇族的东西个个都价值连城,没想到在现代自己是不起眼的草根一枚,怎么好不容易穿越到了古代,怎么还是穷鬼,怎么就不能穿到一公主身上呢?!
苏灵芸越想越觉得委屈:“那怎么办?”
“这事好办,灵芸姑娘不知道这天下最快的来钱方法吗?”
“啊?是什么?”苏灵芸一听能快速赚钱,立马眼睛就亮了起来。
宋伯陵的手覆在了苏灵芸的手上,声音清明道:“嫁给我。”
苏灵芸一怔,眸光慢慢黯淡了下去,眼前不再是宋伯陵的影子,而渐渐变成了温子然的温柔细语,他也曾说过,嫁给 他,他不止一次的说过。
苏灵芸你这是怎么了?是走了桃花运了吗?在现代打着远光灯都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到了古代,才短短几日就有两个说要娶你的了,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