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我的镇妖剑,夜小浔的龙魂,雪儿的朱雀,哪一个打到都会魂飞魄散,何况三个一起击中,能不死么?”杨兴一边端着茶水过来,一边笑着说,“放心好啦,有我这么强大的人在,什么苍雪狼,什么叶王,还不照样败了!没想到,这两轮对付百级下来,我的驾驭镇妖剑的能力大幅度提升了。”
“那很好呀!”林灵儿笑着说,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真的死了么?
“嗯,下次再跟辉夜比剑,我绝对有信心胜他了!”杨兴哈哈大笑地说,笑得眉飞色舞。
“那小浔他们人呢?回去了吗?”林灵儿赔笑道,又问。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说等今天过完,满七日再撤退。”忽然杨兴皱着眉头说,“那个星日,哎,慌慌张张地说自己忽然消失一天,回去要被家规处置,所以跑得倒很快。”
“哈哈……”林灵儿笑道,脑海中已经想象到樱雪那手舞足蹈责骂他的样子,樱雪大概不知道这些日江湖上发生了如此大事,对于他们,应该还是一如往常的太平。
“那常旋呢?”林灵儿又问道。
“常旋?是说那个被附身的弟子?当时叶王死后,我才发现原来地上还倒着一人,叶王没把他拉入阵法中,要不早给雷劈得魂飞魄散了,而且因此,整个山庄都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没想到他死前竟然还做了一件善事。”杨兴说道,脸上露出那清纯的笑。
常旋,真是幸运儿,林灵儿感慨道。
“界主。”忽然听到门外千如扇的声音,她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说,“朱雀巫女……哦不,朱雀圣巫的情况不太妙,请您过去看看。”
“雪儿怎么了?”林灵儿问道,难道在她昏倒之后又发生什么?
“没什么,她一次性用了太多力量,虽然后来靠着别人力量来完成攻击,但是那毕竟是违背天理,给了她身体造成很大伤害。”杨兴拍拍她说,“那我去看看她,不介意吧?”
“不会啦,快去吧,她要真出事了,你跟辉夜较量还真是指日可待了。”林灵儿笑道。
杨兴笑着瞥了她一眼,便跟着千如扇出去。
他一走,又听得门外夜小浔的声音,“姐姐醒了吗?”
“嗯,进来吧。”林灵儿应道。
夜小浔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常旋?”正说着他呢。
“弟子,谢过长老救命之恩。”常旋走到床前,跪下身,恭恭敬敬地拜了一下。常旋又恢复成那一脸憨厚的常旋了。
“我什么都没做,别谢。”林灵儿有些伤感地说,“倒是你父母……节哀顺变吧。”
“我不知道他们会为我……那一切我都看见了,那魔虽然占用了我的身体,但是我还是醒着的,我才明白自己以前是多么龌龊,让父母担心,本想经过这次之后,好好地报答父母,没想到……哎,现在才懂得珍惜,实在太晚了。” 常旋忍住了哭泣。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被他附身的,你不是有护符保护吗?而且你居然还有自我意识,看上去好像不是完全俯身?”夜小浔好奇地问道。
“我……说来惭愧,那日你们发护符的时候,我在赌场赌博,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以前我嗜好赌博,后来被爹发现,屡教不改,气得他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也便顺了他,连着几个月也都没回家,跟着紫雨轩的几个弟兄,没日没夜在赌场开赌。就在那天,我连着输了很多局,忽然有一个声音指导着我,竟然让我赢了几局。那声音跟我说,要借用我的身体几天做些事情,而且答应我帮我赢回所有赌债。我一听能帮我赢回所有赌债,管他什么用不用我身体,便答应了,我只跟他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让我亲眼看着自己赢来。”常旋说道,“他没有食言,在一个时辰内,一局未落,竟然真的帮我把几千两银子都赢回来了。”
“几千两?!”林灵儿吃惊地叫道,几乎从床上滚下来。这惊天动地地一声叫惊到了他们。你这也太败家了,竟然输几千两,难怪你爹会气得跟你断绝,忽然想起那夜她跟叶王被困之时,他说圣巫想利用常旋的爹娘来唤醒灵魂,叶王隐隐已经暗示道,常旋不是一个孝子,却没想都竟然是一个赌徒。
“你真是被赌冲昏头脑了,居然答应一个鬼占用身体。”夜小浔也吃惊道。
是啊,不是叶王强行占用,居然是常旋自己答应的,仅仅是为了赢钱?真是天大的笑话。他难道就没想过叶王再也不还给他身体?
常旋伏在地上说:“弟子已经知错了,既然赌债已还,我也应当戒赌,好好地修身,为紫雨轩做贡献。”
“起来吧,能知错就好。”林灵儿说,还真的有些不相信,叶王让他改过自新?对,他也教了自己阵法,怎么觉得他像是一个大好人,不,比好人还好人,简直是有力没处出,有仁没处施。
让林灵儿越来越觉得,他虽然好不到哪去,但真的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对了,刚才冥帝来过,她说冥界已经恢复秩序了,楼夙尚好。”夜小浔有些欣慰地说,“只是断了一臂,如今在养伤中。”
“太好了,那他夫人呢?”林灵儿问。
“她死了。”夜小浔咬咬牙,眉头一皱,“她被叶王埋在了绛魔昊天树下,等众人将树再次推倒时,发现她早已被树榨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林灵儿默然了。
“而且,虽然冥界主活下来,但是失去了右臂,又失去了爱妻,这身心双重创伤,怕是他也振作不起了,现在冥界基本就是冥帝在管辖。”夜小浔补充道。
“是啊,这的确生不如死,为他感到难过。”林灵儿说道,沉默了一会儿,叶王的确留了他活路,但是这活着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活着总会有希望。”林灵儿又笑道。
既然活着,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夜小浔也点点头,“我爹也这么说过,如此想想,我爹失去了双目,却也能好好活着。冥界主失去了右臂,好歹还有左臂可以代替,更可以好好地活着。”
“你爹……双目失明?”林灵儿有些愕然,在战斗中,听着副祭司多多少少提到夜小浔的父亲,而且夜小浔这么厉害,她就觉得他爹必定是高手,连叶王都赞叹他爹,也许夜小浔的爹是比辉夜还厉害的高手,可怎么是个瞎子?!
夜小浔点点头,说起他爹,没有一丝难堪,反倒有些幸福,“好像在他认识娘之前,就瞎了。不过爹眼瞎,心却不瞎,一直都亮得很,我也从来没因为自己爹是个瞎子而遗憾自卑过。”
林灵儿会意地笑笑,“好一句眼瞎心不瞎,这世上有多少人是睁眼瞎,内心黑暗,倒还不如一个瞎子来得明理。”
听得这句话,常旋更是深有体会,剩下得只能靠他日后好好改过了。
之后,怀希与白天凡也来看望她,却不知那日发生了何事。
看来这一回,真的一切都恢复正常了,这场浩劫只存在少部分人的回忆。
只是,这心却无法平静,忽然间多了份惦记。
“好热闹。”杨兴的声音忽然出现在门口,又是那张俏皮的脸蛋,倒还春风满面。
“哦!我明白啦,原来姐姐昨天是跟杨界主去玩啦!”怀希捂着嘴笑道,“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咯?”
怀希笑盈盈地看着白天凡,使了个眼色,揽过他的胳膊,“走咯。”
林灵儿便关心到朱雀圣巫的情况,杨兴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先送回天界疗伤了。”
“杨界主,这次对于你们天界损失不小,你们唯一的圣巫死了。”夜小浔说道,“您要怎么办呢?”
“哎,圣巫的情况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倒有些吃惊,以前我真不知道她是这样一人,我知道作为天界的第一法师,难免有些心高气傲,倒也正常,可是一旦过于轻敌,那就罪过了,她的死,我有原因,她自己也有原因。”杨兴叹气道,“不过,还好有夏雪儿在,要不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你们冷夜伤亡如何?”
“当场就死了六人,还有三个重伤不治而死,其他的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交代。”夜小浔皱着眉头说。
“这一次,面对这么强大的魔,伤亡在所难免,相信辉夜会理解的。”林灵儿说说道,“最多骂你们几句。”
“姐姐倒是挺了解我们界主?”夜小浔笑道。
“因为他经常都这么对我,哈哈。”林灵儿傻笑道,余光瞥了下杨兴,便闭口不说了。
“骂几句倒还真没什么,怕他治我一个什么罪。”夜小浔说道。
“放心好啦,你都杀了叶王,功大于过,他也不至于那么昏庸吧?”杨兴说。
夜小浔站了一会,也不多聊,拾取地拉着常旋退下了,屋内很快又只剩下杨兴与林灵儿。
“你怎么不回去呢?你也有事吗?”林灵儿问道。
“怎么?赶我回去?”他故作生气地看着林灵儿,“利用完我一晚上,就赶人啦?”
“去……肯定是你故意的,我怎么可能抓你一晚上,难道你就不会想办法松开?”林灵儿不满地说。
“哎哟,我是想松开,我一拉你的手,你就叫着,‘要掉去了!’,瞧你紧张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咯。”他学着林灵儿的语气说道。
林灵儿心里一想,掉下去?莫非是因为她梦到塔顶上那两人,那个梦境很模糊,像是一个很久远的被封尘记忆。
“你做什么梦?”杨兴忽然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道,“是掉哪个臭水沟去了吗?”
“哼……”林灵儿撇过头去,“是啊,所以死也要拖你下水!你还没说你到底走不走?”
“刚才不是说了,为了安全起见,当然是为咱们灵儿的安全啦,过了今天我就回去。”他总是喜欢用着玩笑的话语说着严肃的事情。
林灵儿笑了下,脑子里那影子总是挥散不去。
到底怎么了,总是会忽然想起那媚波盈盈的眼神,又是清澈又是灵动。从来不知道,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