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儿连忙向身边的雪缘发出了救命的呼喊,雪缘尴尬一笑,她其实早几天就领教过忆心的本领,刚才没好意思说,只因她觉得或许林灵儿会比她厉害罢了。
两人推了半天,结果忆心开口说:“伯母和姐姐一起吧。”
这孩子真是有点嚣张啊,纵然他这么说,林灵儿又怎么好意思,本来就是以大欺少,现在还以多欺少?她认认真真地又问了忆心一遍,当真否?
忆心点点头,根本不担心。
而事实的确如此,二对一依然无力回天,依旧完败!
气得林灵儿两个鼻孔冒烟,若不是碍于情面,她早就掀桌了。
雪缘郁闷地回屋了。
“娘说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忆心见林灵儿也要想逃,又闪着目光说道。
林灵儿简直泪撒棋盘,但是想想不能这么怂了,要找回主动权,于是提议:“玩了这么久多没劲,要不咱们换一换?”
“玩什么?”
问得好,林灵儿眯起双眸说,要玩当然要玩没玩过的,就提议玩叶子戏,其实是人间一种很流行的纸牌游戏。
“是纸牌啊。”忆心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转身又从屋子里拿了一副出来,虽然同是纸牌游戏,不过林灵儿这个玩法显然忆心没接触过,但是他很感兴趣,也听懂了规则,于是就开局了。
忆心虽然是第一次玩,但是他能够在林灵儿刚才几句简单的介绍中就掌握了要领,出牌老练,毫无破绽可趁,就像一个老手。林灵儿之前未能深刻领悟樱雪所说的聪明,忆心的智商竟然如此高,不亏是星日的儿子,此时她也就不敢大意了,小心翼翼地应对。
落叶簌簌,落在石桌上,热茶已凉,有家仆重新倒了一杯。
棋逢对手,这第一局就对持了许久。
“哇哈哈哈……赢了。”林灵儿高呼了一声,多不容易啊!以前怎么没觉得赢牌这么开心过啊!现在开心得都快喜极而泣了!
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要被别人知道,自己是赢了一个小孩高兴成这样,人家一定会当她脑子出问题了!
可是,可是这小孩不是普通小孩!
接着,玩的越来越起劲,趁胜追击,连胜四局。
“哇哈哈!”林灵儿欢呼雀跃而起,终于将忆心杀得傻了眼。
二人就这样一直玩到了天黑,被家仆喊吃饭了才依依不舍收摊,虽然后面被忆心翻盘了几局,但是林灵儿依然胜多负少。
在饭桌上,林灵儿不得不提起此事,得意了一番。星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瞅了忆心一眼,“什么,儿子你居然输给这家伙?”
忆心撇了撇嘴,轻点脑瓜,“刚开始不熟,不过姐姐的确厉害。”
林灵儿投之赞许的目光,这忆心还是挺可爱的嘛,就事论事,她当然厉害。
“那就多加研究,明日杀她片甲不留。”星日应道,樱雪附和,忆心点头。
一瞬间,林灵儿觉得这一家三口都好可怕,她只能仰仗身旁的雪缘了。
晚饭后,忆心要去练字,林灵儿就带雪缘去帝都里逛逛,走着走着便到了一处清凉的园子,多是幽会的情人,两人也厚颜无耻地占了一块草坪坐下。
“其实,夕露这件事我很担心。”雪缘忽然低下头,苦涩地笑道。她的目光渐渐暗淡下来,方才说起了心事,她并不是担心夕露横刀夺爱,她知道辉夜爱的人是自己,所以不论夕露如何跳,也不过是感情上的跳梁小丑罢了,对她能有什么威胁?
然而,如果此事与权位联系在一起,那就威胁大了。
“你说我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那些知道我过去的众臣子会如何想?”雪缘反问道。
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一个怀有他人孩子的女人,光凭姿色,就能当界主夫人?
朝中进贡给辉夜的女子从来没少过,无一例外都是身份高贵的美人,但那时候却不足以撼动她的地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辉夜登位之时,妖界法典便有言,二十年内,界主夫人无所出,便要另立新人。”
如今恰好十七年,在事情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怀希的身份都人抖出,而怀有辉夜骨肉的夕露又出现,这一切难道是巧合?
林灵儿一怔,她没想到雪缘心思如此缜密,能想到这一层。怀希身份被泄的时候,辉夜就已经和她说过想法,想来他是担心雪缘,所以没把这事情说给她听,但他也没想到雪缘其实也猜到了。
苍雪山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早就已经暗藏杀机,危机四伏了。
只是辉夜不说,雪缘也就装作不知罢了。
“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林灵儿说道,“如果如你所想是这样的情况,那么他们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定是不会让你生下孩子,或是让你回不去苍雪山。”
“嗯,我自有分寸。”雪缘说道,她只是想这么一走,辉夜公告一贴,苍雪山有些人说不定就着急露出狐狸尾巴了。
谁也不说,但是却默契地演了这出戏。
☆、和好如初
又过了几天,樱雪家正念叨着那冰山何时消气,何时来接人,他便真的出现了。
星日的铺子才刚开门,辉夜就来了,倒是来得很早。
“哟,辉夜,好久不见!”星日笑脸相迎,辉夜微微颔首,不多话。
林灵儿瞧了瞧他身后,没带一位侍从,还真是自己一人来,估摸着他气消了。再加上星日樱雪的好言相劝,二人和好岂不是易事?
何况雪缘昨晚就不生气了。
本以为二人和好就要离开,没想到在离开之前,辉夜又找了林灵儿单独谈话。
“奇怪了,我记得他们之前不是不合吗?”星日纳闷地摸了摸下巴,林灵儿不是自称最讨厌辉夜的吗?现在怎么看上去关系融洽了?
樱雪白了他一眼,人家关系融洽不融洽关你什么事情。
辉夜告诉林灵儿,之前他说过苍雪山有那么一人认识凡间文字。
“对,江湖监察史。”林灵儿点了点头,他怎么又提到这事情,难道这就是他之前要告诉她,却没告诉的线索?
果见辉夜说起此人的确就是写信之人,但是他可能只是被唆使的,而之前因为夏靓儿事情被关押大牢,结果被人暗杀了。
“什么?”林灵儿一惊,这……这难道是杀人灭口。
“是。”辉夜点头。
他原本是在查监察死案,苍雪山大牢且不说地点隐蔽,重兵把守,凶手能混进苍雪山已经了不得了,居然还能找到牢房,并杀人,还逃了。辉夜就猜到苍雪山出了内鬼,而就在雪缘出走,公告张贴这几天,逼出了动静。
果然如雪缘所料,林灵儿惊叹了一声,这对夫妇也是十分了得啊,互相不吭一声就把人阴了。
总之,是因为抓到了那个内奸,顺带又抖出了信封的事情,所以辉夜就好心告诉林灵儿一声。
“可这到底为什么呢?”林灵儿还是有些迷茫,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她还是不明白为何要让江湖起腥风血雨?
“对了,你知道那银项链和夏靓儿也有关系?”林灵儿想起这事情还没同辉夜说过。
辉夜神情平淡,并没有吃惊,只是哦了一声,“夏靓儿的身世恐怕也是监察史透露给那些人,所以他们早就盯上她了。”
对方已经出手了这么多招,再来什么事情说是他们干的,他自然不觉得奇怪了。
“到底是什么人啊?”林灵儿百思不得其解。
辉夜摇了摇头。
林灵儿心想辉夜肯定知道的比他说的还要多,大概因为她不是冷夜的人,才没告诉她那么多吧,不过这些事情她就算知道了,也的确帮不了什么忙。
辉夜什么也没说,只让她保护好怀希。
林灵儿了然,二人简单交谈了一下,就回到了钱庄,那些人早等得不耐烦,星日八卦光芒从双眸闪烁,恨不得拉着林灵儿质问一番,却被樱雪扯住。
这次,终于道别。
“辉夜,我可警告,下次再让雪缘一人跑来,你可就别想这么容易带走人了!”樱雪调侃道,继而拍了拍雪缘的肩旁,笑得无比灿烂,“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他敢欺负,果然回来!”
“噗嗤……”林灵儿顿时笑岔了,辉夜忍不住冷了樱雪一眼。
雪缘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抓着雪缘的手突然一紧,辉夜瞥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敢。”
这话,怎么带着一丝丝的委屈与酸味?
林灵儿忍不住又偷笑了几声。
看着二人离开,林灵儿也与星日夫妇道别,飞速回了江湖。
……
一回到山庄,就被怀希拉着往白天凡那跑,说今天是他生辰。
“啊,天凡生辰,不早说啊,我什么都没准备,就这么去太失礼了。”林灵儿一惊。
“你能来,白大哥都开心极了,哪里在乎这个啊?”怀希盈盈一笑,白天凡对林灵儿的心意就是缺心眼的怀希都能看出来。
白天凡撇开了杨月纬和樱琳瑶瑶的宴请,只邀了怀希与林灵儿来他屋子一叙,菜肴是让弟子从外头带,这人从来都这么低调。
林灵儿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就让怀希先过去,自己回屋翻箱倒柜了一番才过去,只见那二人已坐在桌前闲聊,聊什么?
阵法。
自从那日抢占会,林灵儿得知怀希学习法术,她就吃了一惊,没想到现在又与白天凡讨论起这个。
“怀希,没想到最近你对阵法挺上心的嘛。”林灵儿笑盈盈地走进屋。
“姐姐你来啦。”怀希眉开眼笑,又说道,“真别说,我忽然发现我对阵法的领悟极好,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爹不是法师啊?”
林灵儿耸耸肩,这才想起怀希又不是辉夜亲生,而是夏家,这天赋来自夏家或者雪缘都不奇怪,因为他们都是法术大师。别看雪缘现在弱不禁风的模样,人家以前可是魔界五仙之一,要不是被夏家人诅咒所累,何至于此。
“不说这些了,天凡,这是给你的礼物。”林灵儿从袖口中掏出一小盒子。
白天凡微微一愣,随后笑颜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