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儿啧啧称奇,想来是那恶魔生前也有一段同病相怜的经历,这字眼勾起了它这不堪的回忆,才变成这样吧?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么一想,林灵儿竟然对它也有几分同情了。
故事说完了,林灵儿再次被牛头马面带回了那个“天堂”。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那,趁着那两人一走,她又溜了,没想到这次捅出了更大的篓子。
冥界盛产黑晶,这种矿石嵌入兵器里的话,可斩魄,即让人死后直接魂飞魄散,连魂魄入冥界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林灵儿一心想采点黑晶回阳间卖好价钱,却根本不知道每个黑晶都产在凶煞之地,更有圣兽不死鸟在守护!
结果,她黑晶还没找到,就被不死鸟追杀得满山跑,多亏了界主楼夙及时出现,将她接到了圣川宫殿。
“你不知道被不死鸟咬死的魂魄是永不超生的吗?!”楼夙怒目呵斥道。
“对不起嘛。”林灵儿抓了抓头,还有更多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楼夙生冷地打断。
“我要你好好呆那,你怎就不听,尽给我添乱?”楼夙问道。
“你早点把我送走不就完事了!”林灵儿说道。
“你……”楼夙睥睨了她一眼,气得将话咽下肚子,宽阔的胸膛急促起伏,雪白的长发飞扬在凛冽的风中,终是叹息了一声,“我下午之时,已联络过辉夜,关于你的事……哎!”
“辉夜,辉夜他还好吗?”林灵儿一听到他,忍不住关心了一句,死亡沼泽中,她死了,他呢?
“他没事,至少我看着没事。”
林灵儿松了一口气,看来冷夜二旗的人应该凶多吉少了,这才问起自己的事情。
楼夙说,因为之前没有还阳的先例,他也很为难,最关键的是,这件事不仅仅是冥界的事,而是三界的事情,他需要征求另外两位界主的同意。
“杨兴肯定会同意啊,辉夜也一定会的!这个你根本不用担心!”林灵儿摆了摆手,一点也不担忧。
“哎,就是辉夜不同意啊。”楼夙说道,神情淡漠得似乎不关他事,而口气似无奈。
听到这,林灵儿大怒,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之前怎么帮辉夜解决他私生女的事情,现在居然过河拆桥,见死不救!夏靓儿的事情才过了几个月,他怎么就翻脸了。
人道是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怎么比女人还快!他凭什么不同意!
再说,有雪缘在,林灵儿就不信雪缘不会为她求情,难道她也摆平不了辉夜吗?!
提到雪缘,楼夙又说起一事,这还阳还需借助妖界镇宝瑶光之力,而且很可能就此消耗光瑶光的力量。
“想要借这宝物,恐怕够呛。”楼夙摇了摇头,何况他也知道,当年辉夜为什么会坐上妖界界主的位子,正是为了得到瑶光,为了给雪缘续命,如果瑶光没了,等于宣判了雪缘的死刑,爱妻如命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借出?
“怎么会这样?”林灵儿一怔,刚刚还眉飞色舞的神情突然颓废了,为什么要用到妖界的瑶光?
楼夙让宫女带着怅然若失的林灵儿先去休息,为了防止她乱跑,便将她安置在了偏殿。
冗长的过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不同凶兽的头,它们无一例外地怒目而视,口含鬼火,没有活人气息的地方,四处都是阴风,只是林灵儿也感觉不到冷。
离开过道,从一个侧殿门出去,又到了栈道,依然到处是细小黑叶的葵阴树,天空昏昏暗暗地透下光线来,在周围形成了漂浮游动的微小光斑,就好像是海底中不断冒出的气泡,在阳光下反射出全白。
偏殿就在不远处,宫女先将灯都点亮,明火的亮让人觉得无比温暖,林灵儿前脚刚进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许多脚步声,扭头一看几位华服的丫鬟簇众星捧月般地拥进一位美人,美目流转,唇若花开,眼角眉梢尽是春意。她腰身盈盈,不堪一握,踏波款款走来,纵然是女子的林灵儿看到这场景,也不禁有些迷乱,目光痴了几分,若要让男人看去了,岂不是神魂颠倒。
她便是楼夙的妻子,冥界的界主夫人芷水,那个曾令魔界多少男子痴迷而甘心臣服于她的芷水。
好一位绝色妖女!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她扭头对丫鬟说话,只一偏头,便露出那雪白的脖颈,比月光还要皎洁。
“好……啊。”林灵儿声音颤了颤,被她的女王气质给吓到了。
“你还真的是能上天,能下地,怎么?都跑这儿来了。”芷水咯咯笑道,花枝乱颤。
光看脸蛋,芷水的美貌不如雪缘,然而她却将妖精独有的妖媚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举止投足间无不在魅惑别人,幸好她在冥界的,要不又得勾引了多少男人?
林灵儿只觉得看着她,就给迷惑了一般,急忙转开视线,无奈叹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呀!”
芷水轻笑一声,百媚横生。那芊芊细手从白狐皮大衣的袖口取出了一面玲珑镜子,她向镜面轻轻吹了一口气,景象出现在林灵儿与她之间,宛如一幅画卷慢慢展开,竟是苍雪山上的风光。
“你这镜子好生厉害,竟然能窥探苍雪山的情况!”林灵儿大吃一惊,苍雪山万千结界庇佑,就是她的轮回转世都没法生效,居然能被芷水这么一观,了不得!
“冥界要没拿出几件像样的神器,岂不是被妖界和天界耻笑了去?”芷水反问。
说话间,镜中的画面渐渐清晰,是苍雪山的寝宫。
……
雪缘合着贴身的素衣睡袍,怏怏地坐在床上,柳眉微蹙,手捂胸口。
“怎么?”辉夜站在铜镜前束发,侧目垂见,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将发带束紧后走来。
雪缘摇了摇头,脸上有些苍白。辉夜以为她身子不舒服,便让她躺下休息。
忽然,雪缘反握住辉夜放在她肩上的手,“不祥之兆。”
辉夜偏过头,不明白她无端一句话。
雪缘松开他的手,快步走到妆镜奁前,随手掏出盒子中的一把花珠,撒在桌上,手指飞速在拨动,清点个数。
“果然,是凶。”雪缘花容失色,人微微往后一倒,露出震惊的神情。
“谁?”
“定是身边亲近之人,这个是大凶的征兆。你可知有谁去了危险之地?”雪缘神情慌乱地转头望他。
辉夜摇了摇头,在思忖雪缘的卦象。前些日,怀希在死亡沼泽受到冷夜二旗的袭击,
“日前怀希在死亡沼泽遭遇冷夜二旗的攻击,你也感觉到,难道这次也是……?”辉夜蹙眉思索。
“这次不同,更为凶险之兆,怕是有性命之忧!”雪缘眼波盈盈,饱含担忧,是不是又谁去了那地方?她心里胡乱猜测了一番,忽然失声道,“是不是灵儿?!”
一想到这,她又紧张了万分,本就体弱的身子因为情绪激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胸脯剧烈起伏。
辉夜温暖的手扶在她的肩,口气好不在意,“她?怀希出事的时候都不在,现在为何去?”
别提这女人,自己跑天界潇洒,丢下怀希去那凶险之地,还好遇到故人,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雪缘思索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那……那到底是谁?”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怀希的事情让你太担心了。不必多想,好生照顾自己和秀夜,我先走了,嗯?”辉夜双手搭在她肩上温柔地宽慰道。
雪缘看着他眸中的温柔,心中的不安也渐渐化解了,便也舒心地点点头。
……
辉夜出了寝宫后,步子一顿,神情变得凝重。他那是安慰雪缘的话,而他也知道雪缘的感觉从来不会错,怕是……
他打了一个手势,唤来一密探,“速去追查下林灵儿的下落。”
“是,界主。”密探带着任务便出了山。
……
等苍雪圣殿的事情处理完后,他刚刚离开,一位蓝衣女子捧着书信急急过来,俯身行礼,“禀告界主,前方密报。”
在冷溟峰,女子多半为侍女或者其他贵人,少有女臣子,而能直接觐见界主的,也唯有她一人。
辉夜拆了信一看,面色一沉。
此时先前出去的密探也回来了,对着辉夜及那女子各行一礼,“界主,朔夜大人,林姑娘好像……好像在死亡沼泽。”
辉夜面色更加凝重,冷夜二旗在死亡沼泽寻物,林灵儿又去,岂不是要与怀希他们一般遭遇,要真如雪缘所料,那不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辉夜抬起头又思量了半天,本还指望能顺水推舟,从二旗那得到些线索,这该死的林灵儿又要乱了他的计划!不是警告过她远离那些人了吗?!
“界主。”朔夜开了口,她似乎看出了辉夜的想法,眉毛一挑,细细低语了一声,“那就杀鸡儆猴罢。”
辉夜正有所犹豫,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心下了决定,事到如今,也不能放纵他们了,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辉夜果断地转身对侍从说:“朔夜,宫内的事情由你转达给宫倏的人负责,我去去便回。”
“臣遵旨。不过,界主您下山,不须备些人手?”
“不得,死亡沼泽的力量不是你们可承受的,再说此次对付的可是二旗的人,多带人手只会增添麻烦。”
“界主独自前往,岂不危险?若有个什么丧失,我们这些做臣子如何担当得起?”
犹豫了一下,朔夜应道:“我随您去。”
其他人的话,辉夜没有太大反应,然而朔夜的话却使得他脚一顿,然而他只是回眸看了她一眼,“一时辰后回来。”
之后便有了辉夜来死亡沼泽救林灵儿的情景。
……
芷水的镜子画面又切到了林灵儿倒下的那一幕。
看似汹涌的冰雪,却没有给辉夜多大的伤害。
他看见了地上不动的林灵儿,默默地叹了一声,随后抬头望向变化的七夜说:“真龙雪魄竟然在你身上?”
“哈哈……”一夜在他身后荡漾开了笑容,看着辉夜惊讶的神情,他感到好像是胜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