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迎上他的视线,“我还能是谁?陈师长,今天这一课是要告诉你,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懂吗?”
“你究竟是谁?蒋家小姐养在深闺,怎么可能。。。。。。。”陈秋生垂下眸子,仿佛在思考什么,忽地,他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睛,深锁住我的视线,厉声问,“你是谁安插在将军身边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师长,我是谁,你没必要也没资格知道,”我背着手,轻轻走了两步,淡淡道,“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我是沈毅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必须给我起码的尊重!方才都是你逼我的,你不过区区一个师长,在我面前如此不敬,实在是有失身份!”
纪曼柔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陈秋生,许是在想现在的情况他应该站在哪一边,但事实证明,纪曼柔不算太蠢,看得清楚当下的形式陈秋生意图对沈毅不轨,便上前来打圆场说,“夫人,您消消气,陈师长也不是故意如此的,军务紧急,难免急躁了些,”说毕,她又转向陈秋生,“陈师长,要不您先去南楼坐坐?我让吓人给您沏茶,林师长已经派人去找将军了,想必不一会儿便能回来了!”
陈秋生傲气凌然地站在一边,深潭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生怕放过一丁点儿可疑之处,他看也不看纪曼柔,抬起手来示意纪曼柔闭嘴,“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将军回来!”
我冷哼,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对纪曼柔道,“纪小姐,叫人沏茶,陈师长没规矩,我们可不能没了规矩!眼看着快到饭点了,吩咐下人,多准备一份晚餐,可别叫陈师长饿着肚子等!我先上楼换身衣服去,你们可要好生招待着!”
说完,我负气上楼,月棠匆匆赶上来。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推开门,又使劲儿关上,大声在门口对月棠道,“他算个什么东西,敢拿枪指着我,就算沈毅在外头有十个八个的女人,我蒋碧微还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谁敢对我使眼色?不过是个师长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元帅了!”
月棠会意,安慰我说,“夫人,您可别生气了!一会儿将军便要回来了!”
沈毅早就知道陈秋生在楼下,见我和月棠进屋,他仍躺在床上悠闲地看书,云淡风轻的样子可让人生气了,我扔下手里的包,上前去夺过他手里的书,压低了声音怒道,“那你还有心思看书呢!也不瞧瞧楼下那人已经闹成什么样子了!”
“夫人能全身而退上楼来,证明事情并不是那么严重,对吧?”沈毅淡笑着看我,“碧微,你真是让人惊喜。”
“惊喜?我看是惊吓吧!沈毅,当初你娶我的时候,可是对我爹娘说要疼我爱我给我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可结婚还没一个月呢,就经历一场刺杀,手下逼宫,这日子,我可不要过啦!”
沈毅皱眉,微微起身,想要坐起来,我赶紧瞪他一眼,说,“你好生躺着别动!”
“没事儿尽胡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婚姻誓言,来日方长!”
“哼,我懒得跟你说!”我白他一眼,问,“你那相好的电话多少?既然相好,那来救救场,应该没问题吧!方才情急之下,我胡编乱造你去找她了,眼下陈秋生已经叫林海带人过去了,赶紧给林小姐打个电话通通气,不然,楼下那位估计一晚上都不会走!”开车回来时路过电影院,外头挂着林蝶雨的海报,我脑海中留了印象,方才脱口而出,还好没下错注!
沈毅笑了笑,然后报出一串数字,月棠机灵,不必我多说,上前拨通了电话,不一会儿那电话便接通了,林蝶雨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吴侬软语,别提多酥软了!
月棠问沈毅,“将军,电话接通了,我该怎么说?”
沈毅眉毛都没抬一下,淡淡说,“你告诉林小姐,若是一会儿有人去林公馆找我,便告诉下人周知来客,我同她出去吃酒了!”
月棠复述一遍,林蝶雨也不问为什么,便答应了,挂断了电话。
我哂笑,拉着被子问沈毅,“看来这林小姐当真是将军的红颜知己啊,做事情都不问缘由,如此心领神会的默契,当真叫人羡慕!”
沈毅皱眉,又轻笑,“别淘气。”
“谁跟你淘气!”我转身唤月棠,“月棠,我要洗澡!”
洗完澡出来,我换上寝衣,悄声问月棠陈秋生走了么,月棠点头,我心头悬着的一颗石头才落下去,“只怕现在走了,明天还要继续来。”
039:以身试险
“他不会就就此罢休的,碧微,给我换衣裳,我去林公馆一趟。”沈毅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床,扶着鎏金栏杆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和月棠,我赶紧扔下手里的毛巾和月棠上前去扶着他。
“叫你安生睡觉你听不懂么?”我怒道,“一会儿伤口撕裂了疼的可是你自己!”
沈毅强颜欢笑,咬着牙说,“莫慌,这点疼痛我沈毅还是能忍受的!”
“你当然可以忍受,”我白他一眼,冷哼说,“咬着牙也要逞强,也就是你了!”
月棠忍俊不禁,打趣我说,“将军,您看,夫人现在有几分太太的模样了!”
沈毅爽朗一笑,看着我说,“月棠说的没错,夫人现在越来越有贤内助的模样了!想来这一枪也挨得值,不然。。。。。。。”
我狠狠瞪他,负气扔下他走到一边去,冷着脸问,“林公馆?你相好的家里?”
沈毅说,“你别一口一个相好的,我和林小姐只是朋友,关系亲密了些罢了,月棠,你可闻见了?好大一股醋味!”
月棠随声附和,“就是,把整个屋子都熏酸了!”
我咬唇,两人唱双簧埋汰我,我咬牙,无可奈何,我问沈毅,“你当真要出去?”
沈毅点头,说,“陈秋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我已叫蝶雨在家等我,我一会直接去同她碰面,陈秋生和林海今日见不到我,是不会罢休的,等不到明日便会杀回来。方才林海已派人来通知陈秋生,我和蝶雨去了剧院,陈秋生立马带人赶过去,若是在剧院没见到我,他们立即会赶去林公馆。碧微,时间紧迫,争分夺秒!”
“可你身上的伤怎么办?”我急道,“你现在行动不便,若是一不小心。。。。。。。”
沈毅抬手示意我不必多言,“为今之计,要打消陈秋生的疑问,只得如此了,”月棠扶着沈毅慢慢走向床边,他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怅然地说,“他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若是今夜看不见我完好无缺地站在他面前,他是不会作罢的。”
我想了想,的确如此,陈秋生蓄谋已久,今晚来这里已是司马昭之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只能如此了。
“月棠,我来给他换衣裳,你让纪小姐去安排车子,别让太多人知道。”我扶着沈毅,换月棠去通知纪曼柔安排。
月棠走后,我给沈毅换上一条西裤,白衬衫外套一间深灰色的针织背心,外头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穿衣服之前先检查了他伤口,又在口袋里放上一瓶药粉,是专门止血消炎用的,以防万一他伤口撕裂后伤势恶化。“药粉我放在你口袋里,若是伤口裂开了,赶紧上药,记住!”
给换衣服时,我一只在心里默念着,蒋碧微,你啥都没看见,啥都没看见,然后红着一张脸给他换完衣服。沈毅没抓着机会打趣我,因为换好衣服时,他已经满头大汗,想必是伤口疼得紧。
“还好吗?”我拿怀里的丝帕给他擦去额角的汗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想,即便现在去了,他这脸色一看就不对劲,陈秋生那么狡猾,难道看不出来?
“好香。”沈毅一脸沉醉地说,“夫人的帕子送给我可好?”
“沈毅!你给我正经点儿!”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教训地口气说,“能不能严肃点儿?”
沈毅无力地笑了笑,拉住我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安慰地说,“我上阵杀敌十几年了,这点儿小风浪能难得住我?你安心在家等我便好!”
“那行吧。。。。。。。。”我淡淡道,“可你脸色太苍白了,怎么办?”我望着沈毅,脑经飞快的转动,拉了拉沈毅的衣裳,“有了!”我飞快跑去梳妆台,拿了盒胭脂过来,刚打开沈毅便立即扣上,拒绝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我瞪他,不由分说地打开盒子,沾了些胭脂在手上,“你过来!要是你不听我的,今天你别想出门了!”
沈毅悻悻然看着我,一脸的不情愿。
“你这样子走出去,不用试探,陈秋生便知道你受伤了,一点血色都没有,不叫人怀疑?”我说。
沈毅想了想,才不甘不愿地点头。我将胭脂在他脸上涂开,抹匀了,看起来气色大好。最后又取了我平日里用的蜜丝佛陀给他润唇,总归是好了许多。
临走之前沈毅在腰间别了两把德国小手枪,膛里装满了子弹,脸上带着凛然的杀气,仿佛要上阵杀敌一般。
下楼时纪曼柔已经准备好车子,站在客厅里等候沈毅,我挽着沈毅下楼,纪曼柔赶紧上前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识趣道,“我去挑几个机灵的人,一会儿你带着出去。”
月棠跟着我到警卫处,挑了六名身手不错的警卫,叫他们换上便服,一会儿跟在沈毅后头保护沈毅。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那六人换好衣服出来,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西裤皮鞋,每人都配两把手枪,检查完毕后,我留下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警卫,让其余五人去外头待命。
“夫人,不知道您有何吩咐?”留下的那人谦恭地问我。
我微微一笑,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那人迟疑地看着我,我笑说,“看什么看?赶紧的!”
“是,夫人!”
等他凑过来时,我假装在他耳边说什么,在他不注意时,竖起手掌,狠狠地往他脖子上砍了一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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