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这个人,我最不喜欢的一点就是,你总是那么的绅士风度,让所有的女人觉得在你身上能够看到希望。景山的这些女孩子就不说了,当年明明你喜欢我,还要和唐筠瑶一起出席京城的活动!再比如李嘉雯那种人,既然你明知她对你很痴迷,就不该邀请她来参加婚礼!”牧锦恼怒说。
顾震苏辩解,“我没有邀请李嘉雯,她是自己来的。”
“就算她是自己来的,但是没有你的同意,她能进这个庄园吗!”牧锦气哼哼道,“婚礼是什么?一辈子只能举行一次的事!要留下无限回忆的事!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婚礼两个字,我的脑子里就只有那个女人想要羞辱我,还在大厅门口抱着你的画面!我只能想到她在你的衣领上留下唇印的恶心事儿!”
最后几个字,牧锦说得越发大声,少见的情绪不稳。
顾震苏走上前去抱住了她。
牧锦这次没有被他安抚,而是挣脱开来,走到了一旁,“你别碰我,我还不想和你和解!”
顾震苏张着手臂,怀中空空,表情惊愣。
“从我见你第一天开始,你就是那样,充满了绅士风度。我记得在酒楼时,魏熙然从楼梯上摔下,是你转身抱住了她;淑女盛会时,第一场舞你是和唐筠瑶跳的;在我办公室里,每次邓朝华都会花痴的盯着你,你却从来没有斥骂过她,甚至连一个瞪眼都没有……你虽然不曾接受过任何人,却让人觉得你是可以靠近,有机可乘的!”
牧锦说出了心中的话,呼呼地喘着气。
顾震苏收回了手臂,凤目有些震惊,盯着牧锦,张嘴想说什么。
牧锦走到沙发上坐下,这么片刻的时间,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冷冷地说:“我不能改变你的性格,因为我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只是觉得……看不到希望罢了。”
说这句话时,她眼中含着泪,却强忍着不流下来,喉咙里有些微的哽咽。
顾震苏站在屋子中央,一直一直凝视着她,神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慢慢变得痛苦起来。
他没有想到牧锦竟然能够记得那些他完全毫无印象的事,所以他也就无从辩解。
女人的小心眼真是可怕,哪怕她表面再镇定从容,她的内心世界究竟是怎样,男人也完全无法了解。
顾震苏不想在这个时候与牧锦吵架,他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原本他以为牧锦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她从贫民区回到富人区,但她的风采却盖过了景山所有的女孩,甚至与全国的淑女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欣赏她的冷静自持,欣赏她的坚强自信,欣赏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的狡黠小心思……
他觉得自己是最了解牧锦的人。
然而今天他才对“了解”这个词有了新的感受。
有时候,你以为你了解一个人,结果她说的话、做的事,却让你大吃一惊。
想要了解一个人,一年两年不算长,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够……
顾震苏将想说的话都忍在了腹中。他是男人,他不应该和女人置气。
——无论怎样,他确信自己还深爱着这个女人。
须臾,顾震苏走到牧锦的沙发前,慢慢蹲下,握住她冰凉的双手,“阿锦,不要说看不到希望,永远不要这么说。”
牧锦抿着唇,脸颊绷得紧紧的。
“你刚才那样是对的,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应该说出来,告诉我你想要我怎样。我们的沟通和交流不应该仅仅只是那么一点。”顾震苏轻声劝着她。
牧锦哑着嗓子道:“那么,我现在想说,让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好吗?”
顾震苏一听这话,气息顿时不稳,下意识就要反对!
话到嘴边,却看见牧锦的杏眼中有种了然的失落,他心头猛然一跳!
顾震苏苦笑了起来。
才刚结婚就分开,这样的事情谁能接受呢……
可是,若这是阿锦的心愿,他愿意成全。
“阿锦,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是如果你坚持,我持保留意见。从今天开始,我睡在外间,你睡在里间,我们暂时这样可以吗?我不希望我的爸妈和你的爸妈因此而难过。”
实际上他心里才最难过!
牧锦想了想,也默认了。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她又有一点后悔了。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而婚礼,其实也应该是两个人的事。当时顾震苏提出了无数种婚礼的创意,全部被她pass掉,可她的决定,顾震苏却丝毫没有异议,从顾震苏的内心来说,对这场婚礼,会不会也是感到遗憾的呢……
当晚,牧锦惆怅的躺在大床上,孤枕难眠。
其实,知道身边还有一个人,习惯了两个人一起睡,然后再重新独睡,也会难以适应。
顾震苏躺在外间的沙发上,各种孤独绝望。
他们本来是景山最被人看好的一对情侣,谁能想到如今却是这样。
……
“顾大少,你可是这里的单身狗最羡慕的人之一啊!”
“顾少夫人真是惊为天人!”
“是啊,今天舍得出来和我们喝酒了?不陪你的娇妻了吗?”
安市的高级男士俱乐部长安会所里,顾震苏和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喝着酒。
听着别人的恭维,他散漫地应付着,嘴上挂着笑,心里却像吃了黄连一般。
“震苏,你今天也来了啊。”江劭峥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顾震苏的身影,愣了一下,笑着打招呼。
顾震苏和他举了个杯。
旁边几个人对近几年崛起的江家也有讨好之意,“江大少,什么时候轮到你的好事呀?你看顾大少都结婚了,下一个肯定就是你了吧!”
江家与深市的梁家结亲,两个家族的势力相整合,想必对安市和深市的格局又会造成一些新的变化。
江劭峥爽朗一笑,“嗯,已经请人算过了,明年一月三十日是个好日子,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定在那天了。”
“哟!这就不到三个月了呢!”有个男人立即道:“江少,到时我可要去讨杯喜酒喝,可别忘了给我发帖子。”
江劭峥点点头,他说到喜事的时候面容比较柔和,但整个人依然还像以前一般,表情冷峻。
顾震苏也趁势道喜,“恭喜了。”
江劭峥瞥他一眼,“谢谢。我的婚礼大概会在皇庭酒店举行。”
那是顾家的产业,顾震苏笑道:“好,有什么要求尽管与宴会部提出,一定满足你们的各种愿望。”
江劭峥忽有点郁闷,“说实在的,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上次你和阿锦婚礼的时候,含颖和我母亲坐在一起,看到了那条花路、花亭和空中的那颗花心,她对那个非常感兴趣,但又不想做成一样的,正在举棋不定呢。”
“哦,那你是想……”
江劭峥说:“我们本来请了一个策划师,那天婚礼时,含颖又去咨询了你们的策划师,但是策划师说,全是顾少夫人的主意。所以,含颖想请阿锦帮忙,帮她设计一些比较独特的出场方式,提供一点想法……”
江劭峥有点迟疑。
人家才新婚,就拿事情去打扰人家,真的不应该。可是妻子的要求,他又不好拒绝。是以特意观察着顾震苏的脸色,如果顾震苏有一丝不耐,他都不会坚持。
哪知顾震苏的脸却隐藏在阴影里,光从脸上的表情是看不出什么的,眼睛里的神色,别人却瞧不见。
只听顾震苏说:“哦,这个没有问题,我回去就告诉阿锦。是让她和你未婚妻联系,还是和丹姿联系?”
江劭峥急忙道:“怎么好意思?过几日,我会让丹姿和含颖去拜访她,这样可以吧?”
“没问题。”顾震苏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第189章 情知起192
“阿锦,我今天在会所里碰到了江劭峥。”回到家里,顾震苏连忙征求了牧锦的意见,“他的婚礼大概是一月底举行,但是他未婚妻对婚礼策划好像不是很满意,想来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牧锦眼神一动。
顾震苏怕她不悦,忙说:“如果你不同意就推掉吧。我只是想着让江丹姿她们来看看你,你们好久没聚了,聊一聊也好。”
牧锦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给丹姿打电话。”
翌日,迫不及待的江家姑嫂两人就来拜访了顾家少夫人。
几人约在了顾家的暖阁,江丹姿一进门就和牧锦来了个拥抱,上下打量她一番,却皱皱眉,“怎么回事,阿锦你瘦了好多。”
她忽然又了然地偷笑,“哦,我知道了,嘻嘻……那个,你要让顾大公子有点节制啊。”
牧锦拍了她手臂一下,佯怒,“说什么呢,没结婚的女孩子满口胡言乱语。……梁小姐,你好。”
梁含颖一直站在后面抿嘴看着这对好朋友微笑,她将来是要嫁到安市的,少不得要和安市的这个圈子接触,所以近来也是跟着江丹姿四处认识了不少人。
“牧小姐……哦不,哎呀你看我老是忘记,顾少夫人,你好啊。”
牧锦摆摆手,笑眼弯弯地邀请,“请坐。”
刚坐下,刚才猫在暖炉边睡觉的baby就蹿了过来,冲着两人吠叫了两声。
“呜呜,汪……!”
声音不凶,有点像撒娇。
江丹姿一把就将小肥狗抱在怀里,笑嘻嘻地揉搓着它的小扁脸,“小家伙!”
“从前我养过一只迷你贵宾,可惜生病……唉。”梁含颖年纪也轻,女人都是喜欢小动物的,也眼馋地接过来,揉摸着毛茸茸的巴哥犬后背。
小巴哥舔舔她的手,还抬起手来和她相握,逗得梁含颖笑个不停,“顾少夫人,你家的小巴哥训得真好!”
牧锦笑看着她们的动作,让人端上了茶水,“就是吃得多,老不运动。我也没怎么训,它倒是挺聪明的。”
逗了好一会儿,说些闲话,两个来访的女人才谈起了来意。
“顾少夫人,那天看到你的婚礼,我觉得惊为天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