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墨天宇把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的白子落下,缓缓的抬起头来,脸色温和,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却透露着精光,像是随时在算计着什么似的,让人不敢小窥。
墨天宇有着一张阴柔的脸,单论容貌,就能把很多女人比下去,容貌上他完全继承了母亲,他的脸和母亲长得十分相似。
只可惜她的母亲虽然有着艳压群芳的美貌,却始终不得盛**,甚至皇帝还有些讨厌她,这也牵连了他不受皇帝喜爱,也因此在儿时受了很多委屈。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手段当上了太子,没有人再能欺负他了。
“你说……她打了灵夕?”温润的声音,全然一副文人雅士的儒雅。
安名山基本上都围绕着一百万两银子已经不尊重他的事讲,其余的事都只是简单的带过,虽然他大部分心思都集中在棋局上,但他却注意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以他对安颜的了解,别说是打人了,就是骂人她都不会,因为生为庶女的自卑,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人?
“额……对,不止是夕儿,在我们到场之前她就打晕了一个丫鬟。”安名山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点头回答。
墨天宇眼里闪过凝重与遗憾,眉头轻拧,他知道安名山不可能骗他,但是他想不明白安颜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而且她要那么多银子干嘛?
从安名山传递的话中可以得知,安颜猜测到了她被利用去送死,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会这么从容的去送死?
很快墨天宇松开眉头,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他能从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当上太子,其头脑自肯定比一般人转得快,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安颜的打算。
“就按照她的意思办吧,你跟着管家去取了钱就回去吧。”
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对了,让管家多拿十万两,好好给她准备嫁妆,虽然是去送死,但好歹是女人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事,明面上的礼节不可怠慢。”
“还有……让灵夕别去找她。”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安颜在府上的待遇他是知道的,安灵夕虽然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非常温柔善良,但她的本性如何从看到她第一眼时他就看透了,只是不愿拆穿罢了,如今受了安颜的欺负,她肯定气不过想去报仇。
安名山心中虽震惊墨天宇的决定,但他不敢多问,立刻跟着太子府的下人去找管家领钱了,太子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做的决定也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待到安名山走后,墨天宇叫了一声“杨门”,话音刚落,身边立刻出现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男人出现后就一声不吭,只是垂着头站在一边等着墨天宇的吩咐。
“去盯着安颜,在她嫁到瑞王府之前一刻不停的盯着,别让她跑了。”
“是。”
黑衣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墨天宇把玩着桌上的棋子,把一颗白字拿起来,嘴中喃喃自语:“颜儿……你终于也学会反抗了吗?只是这反抗来得太晚了,而且反抗的对象也搞错了……”
“不管怎么挣扎,你……逃不出我的棋局的。”
墨天宇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被他放进棋局里的棋子就要为他所用,如果控制不了那颗棋子,他宁愿亲手毁了它,也不会让它逃走。
将棋子紧紧的握于掌心,手骨轻轻蠕动,只是眨眼功夫,棋子就已经化成粉末,被风吹散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6章 瑞王,王者的自信
京中北边方向的一座豪华府邸的书房里,一个男人坐在案几前,一身黑色镶边的黑袍加身,只往那里一坐,就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无尽的威压,冷冽的气息似乎能把周围的一切都冻结。
男人的脸无疑是让女人疯狂的,刚毅与俊美恰到好处的结合,俊美而不显阴柔,阳刚而不显粗狂。
屋内的摆设全部都是暗色系,整个空间充满了沉闷的气息,但因为这个男人坐在里面,暗沉的房间立刻显得高档。
窒息的寂静突然被一声粗鲁的开门声打破了,一个看起来年约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一脸兴奋的跑向案桌前的人,还未走进就开始说道:
“瑞,你知道吗,我今天免费看了一场很有趣的戏呢,对了,这场戏的主角和你息息相关呢。”
不等听者开口,他又接着说道:“我今天早上闲着无聊,就偷偷跑去左相府看看你的王妃长什么样,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你一定猜不到吧?哈哈,那我来告诉你吧,那个安颜为了不嫁给你居然绝食三天了,还差点被她妹妹带来的人弄死了……”
墨千瑞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中的书,对男孩说的话没有半点兴趣,但他的声音却吵得她有些烦,“滚出去。”语气很轻,语调也不疾不徐,但却让人听了身心一冷。
别人或许会怕,但林肆却不当一回事,他是墨千瑞的同门师弟亦是他的护卫,虽然他看起来冷冷的,但对亲近之人却很好,所以他才不怕。
“嘿嘿,别急别急,好戏在后头呢。”
林肆眼露兴奋,继续说道:“安颜被弄晕了不到一刻钟就醒了,但醒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先是把弄晕她的人打昏了,接着又对安灵夕动手,那招式诧异得很,以我看来,如果她不是太虚弱的话,那两个人应该会直接被打死吧……”
这下,墨千瑞来了兴趣,眼睛虽然还在书页上,但已经分了部分心思听林肆说。
“后来安名山来了……”说到这里,林肆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她向安名山要了一百万两银票,说拿了钱就配合他和太子的安排,拿不到钱就在婚礼上陷害他们,后来安名山去了太子府,不到一个时辰就拿了一百万两银票回去。”
林肆绕到墨千瑞面前,伸手压上他面前的书本,关心的说道:“瑞,那个安颜娶不得。”
“哼!”墨千瑞冷哼一声,眼里露出不屑,“他也和其它人一样庸俗,以为一个女人就能杀得了我吗?”
“或许他是想让安颜在府上找机会陷害你……”
“你认为她有那个机会吗?”墨千瑞冷睹了一眼林肆,像是在看白痴。
林肆语塞,因为紧张,他居然忘了这一点,凡是和墨千瑞发生关系的女人都必死无疑,想要留在府上陷害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有些芥蒂,“太子能从一个毫无势力又不得**的废皇子当上太子,绝对不能轻视,他肯花一百万两银票到安颜身上,定然有很大的把握,他肯定也想过了新婚之夜新娘必死的可能,还是小心为好……”
“本王倒要看看,这个价值一百万的棋子有何能耐。”墨千瑞勾唇一笑,那笑邪魅you惑,若是有女子看了魂都能勾走,但他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冷酷,又能把一切试图接近他的人吓跑。
墨千瑞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人。
“我总觉得不放心,要不我悄悄的去把她杀了吧?对太子送来的人我终归不放心。”太子太狡猾了,这么多对手中,唯独摸不清他的心思。
“你认为本王会败给一个女人吗?”墨千瑞冷冷的扫过林肆,眼底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林肆乖乖闭了嘴,他知道他一而再的犹豫惹恼了墨千瑞,墨千瑞虽然对熟人很宽容,但也有不可逾越的底线,怀疑到他的实力就是万万不能触碰的防线。
墨千瑞收回目光,眼里的怒意稍稍消褪。
林肆的话他没有否决,他也从来没有轻视过太子,只是想利用女人来杀他的人不止太子一个,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成功,他不相信有女人能动得了他。
简单的来说,他不是看不起太子,而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这份信心,是他从腥风血雨中得来的。
就算是太子找来的女人也动不了他!
不过这倒让他对安颜起了兴趣,他倒要看看那个安颜是什么人,居然让墨天宇这么上心,就算直接把人送来给他他也不会拒绝,他对自动送上门的‘解药’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但墨天宇却费尽心思的让皇上把她赐给他当正妃,把人拿去送死还为她谋得一个死后的称号,不可谓不费心啊!如今还为她花费一百万两银子,出手真大方!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费心,那个女人都必死无疑,和别人送的女人一样,活不过新婚之夜!
☆、第7章 决定,都不是善茬
不到一个时辰,钱就送到了安颜手上,这速度快得让她有些意外,以至于她怀疑那些银票是不是假的……
一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她一开口就是一百万,只是想要一个大一点的砍价空间,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
但很快安颜便想通了,想来安名山一定是去找过太子了,也把她的话说与太子听,这些钱也是太子给的,否则安名山送钱来时不可能那么平静。
至于她的巨大转变是否会引起太子的怀疑她一点也不担心,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她一个妙龄女子先被抛弃再被拿去送死,被逼急的垂死挣扎,临死前的行为反常完全可以解释得通,横竖这具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即使怀疑他们也想不到穿越这一回事。
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安颜也没闲工夫留在府上吃饭,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拿了一些银票就出门了,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她要尽快准备逃跑的东西。
没错,她要逃跑,从了解到原主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以及父母对她的态度之后她就有这个打算了,所以才会向安名山要一百万两银票。
在安名山去准备钱的这段时间里,她又重新仔细的整理了原主的记忆,这更加坚定了她逃跑的决心。
无论是三王爷墨千瑞,还是太子墨天宇,两者都不是善茬,无论落在谁手中,她的下场都会很惨,她才不要乖乖的去当炮灰呢!
墨千瑞在文艺国,尤其是京都中非常出名,但是原主对他的情报却少得可怜,知道的只有外面经常有人讨论的那些。
据说墨千瑞是皇室中最出色的皇子,十四岁领军出征,五年时间平复下文艺国周边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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