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上次鉴赏社的那位新生穿着古装弹琴,别提多仙了!我就没见过穿古装比她好看的人!”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啊!”
“额……好像……是吧?”
缓步走来的是鉴赏社,其中一女子天蓝罗裙,头上戴着白纱斗笠,鲜红的唇瓣若隐若现。比赛中不乏身着特色服饰以求印象加分的人,古装也时常有见到,可能是初赛那日孙离的表演震撼到众人了,所以当再次见到古装美人时,大家的表现都非常活跃。
丁娇这次也穿了古装,还精心化了桃花妆,配上一袭艳色,别有妖娆滋味,吸引了不少目光,竟然把小家碧玉打扮的孙离比了下去。
丁娇为自己找回场子得意不已,提着裙踱步到孙离面前,讥讽道:“故弄玄虚,却不过如此!”
孙离迈出一步,似乎是生气了,却被一旁的杜河按住,杜河朝她摇摇头:“别和她吵,没意思!”
一道目光注意着这边,在孙离身上流转。
“嘿!兄弟,你别顾着看美女,等会比赛要用的稿子你都背熟没有?”
齐浩安收回视线,朝旁边的人笑笑,还没等他开口,同组的师姐就吐槽那人了:“你以为浩安像你这么笨啊,他不用背稿子临时发挥也是妥妥的冠军!”
“夸张了,我哪有这么厉害。”齐浩安摆手,余光瞥见孙离在杜河的陪同下动身出发。
客运站,人来人往,少女背着书包在人行中穿过,拿着车票跳上客车,坐下后将窗帘拉上。
“我愿化作微风,穿越了时空……”手机铃声响起,少女接通电话。
“姐,我已经按你说的做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是孙晨的声音,孙离笑笑:“干得漂亮!接下来,你……”顿了顿,笑容有些阴影。
“嗯?怎么了,姐?”
“孙晨,其实我不是你姐。”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再响起孙晨的声音时,却俨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胡说!你就是我姐,你是孙离!我……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不会接受的!”
“嘀嘀嘀”电话里一阵忙音,孙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弟弟,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些。
孙离眼皮直跳,心里感觉不太舒服,隐约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毕竟此路有未知的危险,她只是想告诉孙晨,她不是他真正的姐姐,如果……就当是把一切都回归原位了,不必太悲伤。
但她没想到的是,孙晨弟弟好像……很在乎她?
孙离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此刻六校人员应该纷纷到场了,代替自己比赛的康健师姐真心不容易啊。
记得比赛前夜,孙离请求康健假扮她,虽然康健一口回绝,但始终挨不住孙离的恳求,只好答应了,好在康健以前也学过古筝,尽管许久不弹,但还是能顶一阵的,只要不被齐浩安发现就好。
几经辗转,孙离凭着记忆终于回到了原主的故土,来不及怀念,甚至不去惊扰她的姥姥姥爷,直奔小耗子的家。
小耗子的老家里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刚见到孙离时似乎还认不出来人,在孙离开口后才恍然大悟,热情地迎她进门。
孙离陪着老人家寒暄几句,便奔向主题:“齐爷爷齐奶奶,这次我来是帮小耗子拿点东西的,我可以去他房间瞧瞧么?”
爷爷奶奶也是实诚人,没想过孙离会说谎,当下便同意了。
孙离来到齐浩安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和过去一样,没有丝毫变动,她摸索着找到了齐浩安存放东西的抽屉,解开锁拉开柜子,里面摆放着十几盒录像带和一个存钱罐几个红包,孙离顿时眉头深锁。
指尖掠过录像带却没有拿起来,反倒是把存钱罐倒了过来,存钱罐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孙离笑了,四处寻找,找到一块抹布,倒了点水弄湿后将抹布包裹着存钱罐,然后往地上一砸,闷闷的碎裂声,没有惊动房外的两位老人。
碎片中赫然是一盘录像带,孙离将录像带收入背包中,然后收拾好房间,随手在书柜上拿了本书,出了房门,朝俩位老人家笑笑,聊了几句便离去了。
书包里是孙晨几日前快递给她的摄像机,孙离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揭开真相。孙离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因为她感应到暗处一道身影仿佛在跟随,她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尽管她也想到事发的后山瞧瞧,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如今只能作罢。
乡下的客运站向来少人,好在乘客还是有那么四五个,孙离坐上客车,把背包抱在胸前,这些东西回到城里是要交给警方的,绝对要守住。
后台,康健可算是气得够呛的,幸好杜河拉着她,不然她真的会扒了丁娇的皮!
“她乃乃滴!她算哪根葱!弹得连孙离的尾指都不如!给孙离拿琴都不配,居然还敢大放厥词!”康健摘下白纱斗笠,露出真颜,其实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儿,但一开口就幻灭了。
杜河哭笑不得:“你本来就不擅长古筝,输给她也不奇怪。”
“哼!”康健不服气,一扭头,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睛,也愣住了。
齐浩安看着康健心虚地后退一步,顿时明白一切,他拳头紧握,咬牙道:“该死!”立马飞奔离开,杜河见此掏出手机打电话。
“赵远哲!不好啦,齐浩安发现了一切了,他现在已经跑出去了。”
高速公路上,客车忽然停了下来,司机叫骂一声见鬼,下车检查了一番,车上的孙离眉头紧锁,她隐约觉得麻烦将至,果不其然,司机上车后招呼乘客下车,说是汽车没油了,说来也奇怪,按理说油本是加满的,但现在眼见要进城了,忽然却没油了。
孙离紧了紧抱书包的手,也跟着下车,说来也巧,身后正是去城里的客车,所有人几乎不用等便可以得到接应,也算幸运。
司机向后来的客车说明情况,都是同事,当然同意接应,于是乘客便往另一辆客车走去。
孙离走在后头,距离十几米,一抹修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站在车门处等待,孙离微怔,原来跟了她一路的人竟然是……赵远哲!
尼玛,玩笑开大了好么!吓死宝宝了!
被自己的愚昧气笑的孙离快步朝赵远哲走来,心情也放松不少,因为那双黑亮的眼睛闪烁的笑意让她心安,说不出理由。
“吱——”耳边忽然响起急刹的声音,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忽然出现在画面中,然后,天地间只剩下一声巨响……
“砰!”
骨头碎裂的声音,耳边嗡嗡响,天旋地转,一片血色……
“宋无荒!!!!”
颀长的身影朝她疯狂地跑来,她却在听到那声绝望的哭喊后,离开……
灵魂在剥离,身体的痛觉已然与她无关,这个世界……最后定格在少年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女嘶哑痛哭,歇斯底里的画面。
是你,对么……
果然是你,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一双眼睛,如海之心,深邃,却透入人心,纯粹,却智慧自在。
你认识宋无荒,那么,你可知道,无荒一直都不曾忘记赵亦程,不曾忘记年少时把酒言欢的场景,她女扮男装,莽撞逍遥,你吊儿郎当,宽厚自在。
那时,她还没有见过光芒万丈的摄政王,那时,他还没有奔赴沙场立下战功受万人敬仰。
痛,好痛,浑身都痛,可是依旧抵不过心痛。
无力感蔓延四肢,浑浑噩噩中听见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真的是她的名字!
“宋无荒,你睡了那么久,什么时候才肯醒过来啊!我都和皇帝小子身边那些老头吵架多少回了,就是不肯上阵杀敌,唉,现在满朝文武都前赴后继地弹劾我,你说我容易么,我只不过是想等你醒来看一看我……”
“唔……”床上的女子手微微动了,眼珠转了转,眼皮缓缓抬起……
入眼是熟悉而陌生暗色罗帐,僵硬的身体一时无法动弹,微微侧头,房间内的摆设让她震惊良久,她……回来了?
“宋无荒,你快点醒来啊,我每天都来和你说话,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你倒是好样的,一跳湖就什么事儿都不关你事了,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闹翻天了,再过不久……”
是谁在说话?宋无荒眯了眯眼,费劲地撑起身子,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声音是从门后发出了,她想起身,但身子无力,刚一下床就倒在地上,不过门外那人说得热络,没有发现,她只好慢慢地爬到门边,手趴在木门上。
这个声音……像湖水般清凉,她闭上眼睛慢慢地听着,脑海中自动刻画出他嚣张的模样。
“无荒,再过不久,摄政王就要成亲了,你要是现在醒来,我答应你,去抢亲把他掳来给你做牛做马!”
“噗呲!”
宋无荒忍不住笑出声,靠坐门外的人听见了,吓了一大跳,猛地推开门,宋无荒本想躲开,却没想到门忽然开了,光线照亮满屋,地上的宋无荒抬手遮挡刺目的阳光,隐约看见背光而立的颀长身影,耳边响起他的呢喃。
“无荒……”
“赵亦程,还不把我扶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duang,男主就是这货!(撒花)从前面看来,女主心中的故友,那个奔赴战场的小伙伴,其实都是说他,只不过一直没点出名字。下一章会稍微点一下女主的车祸,凶手已经抓住。
☆、被树叶掩埋的真相
“昨日下午xx时xx分,在某国道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重伤,肇事司机逃逸,在警方的连夜抓捕下,终于将人抓获,据了解,这起交通事故涉及三年前一桩命案,如今警方已掌握证据,将进一步……”
电视上,出现一名戴着手铐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岁左右,低着头上了警车,全程一言不发。
齐浩安把电视关了,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已经满了,指间白雾缭绕。
这是他在校外租的房子,平日里放假不回家他都在这过,省得见那些恶心的嘴脸,他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