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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是喜儿,你是你。你要和喜儿那么有主意那么能干,我也不说你什么了,但是现在不行,你还是得听娘的,听你姐的。”刘芳板着脸教训着胡灵儿。
“偏心。”胡灵儿撇撇嘴,脸上的不高兴也没多加掩饰,复轻哼一声,“才不要你管,我的事也要自己做主,我姐也肯定会支持我。”
刘芳无奈,摇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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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坐马车日夜兼程,要从永州回到县城也需要一天多的时间,途中还要经过一片几乎人烟的山林。近来传言这地带出现了贼匪,喜儿自己怕出事,回来的时候便多带了两个壮实的工人。
这一次她会和梅掌柜一起到永州,本就是为了让新店铺的事情彻底落实下来。先前让胡生叶伟先过来,两个人更是没有让她失望,将事情办得十分妥当。这也让她能够更加放心将新店铺的事情交给他们两个去打理了,梅掌柜更是一样的意见。
诸事顺利,让喜儿的心情更加畅快,加上回来又可以见到家人,一路上便心情颇好。其实,无论怎么样,能够和亲人在一起的感觉总归是不同的。只是在身边,就足以叫她觉得安心,也更乐得去劳心劳力。但也不是为了他们,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能够过得好一些。哪儿能够不辛苦呢?
知晓了喜儿的意思之后,梅掌柜便没有再提周耀宗的事情,哪怕这么些年看下来,他对喜儿也多了许多怜爱与怜惜之情,很希望她能够有个好归宿。毕竟是女子,又已经不小了,能嫁个如意郎君,才能够叫圆满。
若是叫喜儿听到了梅掌柜心里头的话,一定是不认同的。实际上,她自己清楚,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嫁个好人家才是圆满,还得有子有女才叫幸福,生活更要殷实富足才行,最好是每天躺在床上有人伺候,什么都不必做就有花不完的银子。
撇开其他的,要是躺在床上就能有数不完花不完的银子,她当然也喜欢。可是,用别人的和用自己的,也不是一码事。她觉得自己在这一点上是真的蠢,要怎么说,或许依靠男人,想着嫁个好人家,未尝不可如她所想,但是,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坐在马车里头的喜儿,一阵儿胡思乱想,马车却忽然一阵颠簸,将她的思绪硬生生拉了回来。马车外响起了吵闹的声音,喜儿原本想要掀车帘看看,到底还是止了动作。
一行人里头,只有她一个女性,外面情况不明,或许不露面才比较好一些。她之前想过要找两个会武功的姑娘带在身边,无论如何总是更安全,可是不管是在县城还是永州都没寻着,倒是个遗憾。
有男子粗哑的声音传来,也有熟悉的声音传来,还有诸种混乱,而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却都无一不是在向喜儿传达着一件事情——遇上山匪了。山匪无非是为了钱财,喜儿觉得不是问题,先逃过这一劫再说,她听到梅掌柜与山匪交流之时,亦是一样的说法,且还讨着饶。却不知,山匪并不同意。
有钱财可拿,又无需非多少功夫,山匪却不要,这反而奇怪,喜儿的心思才真正凝重了起来。有什么目的?若不为钱财,她有些想不通,总不能……是为了美|色吧?光是想到这一个可能性,都足以令她恶寒。
“那马车里还有什么人在,怎么都不现身?”山匪似乎盯紧了喜儿在的这马车,非要瞧一瞧马车里头藏着什么人。
胡生连忙上前说,“是我家奶奶,身染重病行动不便,那病症又易传染,好汉还是不要看为好,免得沾了晦气就不美了。”
山匪听言,啐了一口,却说,“没见过,怎知你没有驴我们?你——去看一眼。”似乎是指了一名小弟,要过来瞧上一瞧,确认真假。梅掌柜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只怕将山匪激怒,那就免不了一场恶战。
此时此刻,喜儿的心弦已是紧绷,她却没有坐着不动。坐以待毙,不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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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逼近了马车,即使看不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还是朝着喜儿袭了过来。气氛忽而紧张异常,空气之中涌动着躁动,一下又一下挑拨着人的神经,无法安定。
马车帘子轻动了动,喜儿盯着帘子看,终究是没有人顺利将它掀开。随着叶伟的一声呵斥与山匪的一声痛苦的惨叫声,环绕在马车周围护送喜儿与梅掌柜的人,终究还是与山匪真正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惨叫与武器碰撞的声音四起,喜儿依旧坐在马车里面没有动。此时此刻,她不给众人捣乱,便已经是帮忙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念着安全问题,喜儿还曾找过师傅让胡生和叶伟学点拳脚功夫,而路上一起的仆从无疑也都是有点拳脚功夫的,碰上了山匪,不至于一击即溃。
有打斗就免不了有人要受伤,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也飘进了马车,喜儿屏息,袖中藏着匕首,马车忽然晃了晃,原是叫人给撞了。撞着马车的那人似乎跟着便跌倒,马车随即再次稳住,然马车车窗的小帘子却又被溅上一道血痕,里头的血腥的气味便更浓重了。也是这一下,叫喜儿知道,马匹有人在守着,大约是怕马儿被惊到四处乱窜伤着自己人。
虽未至方寸大乱,但这样的场面、这样的事情终究是头一回遭遇。哪怕心里头没觉得有多么害怕,只是有点儿心慌,总觉得会有别的事,身体却还是止不住轻轻发颤。尤其是握紧藏在袖中武器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颤动,并不被喜儿的意志左右,更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马车外的打斗声由激烈至安静又忽而传来嘶吼声,喜儿的心随着这些声音也七上八下,无时不刻不被牵动。她却连马车帘子掀开看一眼都不允许自己去做,哪怕很想要看一眼,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唯有忍耐。
真正的意料之外,却不止于此。
山匪竟有援助伏在暗处,原本胡生与叶伟率着众人已然快要将山匪击退,却又因藏在暗处的其他山匪同伙的出现而一下子被压得死死的,眼看这么拖下去就只能被逼进绝路,抵抗不住这些人的来势汹汹。
梅掌柜趁乱抢到了马车的车窗旁边,也没有掀开车帘,便对里边的喜儿说,“姑娘,情况危急,你想办法逃吧,跑得越远越好,这些山匪咱们先拖着,还能拖一阵。”
实际上,情况混乱,梅掌柜说话的声音不大,喜儿没那么好听清楚的,但她这会儿坐在马车里头,便觉得外面的声响她都莫名分外听得清晰。是以,即便梅掌柜的声音不大,说得又急,喜儿还是一下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说完这话不多时,梅掌柜便又离开了马车。过去从来不知道,这会才反应过来,梅掌柜原来也是有身手的,且身手还不错。只是他年岁已高……喜儿担心他会有事,那就真的这辈子都没法面对梅掌柜的亲人了。
喜儿的心思没有因为梅掌柜动摇多少,不同的是,她试图从马车车帘的一角去窥探外面的具体情况。只一眼,便已不忍多看。躺在地上抱着伤口滚的、捂着伤口不能动弹的、睁着眼已经没气了的……还有将绿草黄泥都染红了的血水……
仍有人不断在倒下,也仍有人在努力挣扎,触目惊心这样的词,对于当下喜儿看到这些景象时的感受,大约是最接近的。甚至,这仅仅是她略略瞄了一眼之后,就瞬间在脑子里面就蹦出来了想法。
当下,他们这边,只剩下梅掌柜、胡生和叶伟以及两个伤得比较轻的仆从还可以抵抗,而山匪却仍有十数人,力量悬殊一眼便可看透。她留下确实无济于事,可逃走无疑等于见死不救,喜儿懊恼,如果火药弄出来了现在就至少可以暂时逃命了,但是她自己很清楚,东西还没有鼓捣出来,十次有九次哑火无效用。这也是为什么她最开始没有想过用这个法子,现在却并无选择的余地。
带在身边的其实是又一次改良过的东西了,只是想好好再研究研究,加之这事情喜儿交给了胡生与叶伟两个年轻人办,是以这次回县城她才带了几个火药球在身边,还护得很好,便是怕万一颠簸或者什么突发情况弄得它们自个炸了就麻烦了。想起了这一茬之后,喜儿就没有多等而是开始将火药球取出来了。
时间紧迫而情况紧急,喜儿再次掀开了马车帘子的一角,梅掌柜等人退到离马车比较近的地方。抬头再看,山匪已是步步紧逼,喜儿顾不得许多,便大吼一声,“上马车!”众人听得喜儿的话,纷纷转身看来又想也不想就开始一个一个往马车上钻。
梅掌柜被胡生与叶伟护着先钻了进来,喜儿见他进来,也不多说便将东西交给梅掌柜了。梅掌柜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它有什么用处与什么毛病,更知道喜儿是什么意思。随后又有两个人钻了进来,却不是胡生与叶伟,而这两人身上明显有伤。
这时间,梅掌柜已然探出小半个身子在马车外头,对着胡生与叶伟大喝了一句:“躲开!”随着这一声大喝,只见梅掌柜手中几个圆圆的东西被朝着山匪的方向扔了出去,而胡生与叶伟也在瞬间跳上马车,一边一人均是两手攀在了马车车厢边缘。
爆炸声音在一瞬间裂开,威力太猛又太过古怪的东西令被炸伤了的山匪哀嚎的同时也令躲开了的山匪感到有的懵。甚至在地上还有一个不深不浅的坑,令他们无法想象这究竟是怎么在瞬间就出现了的,也辨认不出刚刚扔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却同样是这一刻的爆炸,让本来就情绪不稳的马儿们瞬间被惊吓到撒开马蹄就狂奔了起来,甚至并由不得车夫的控制。正是这般,反而直接从山匪面前飞快逃走了,也由不得任何人阻挡。幸运的是,喜儿与梅掌柜的这一搏成功了,不幸的是,依然牺牲了诸多人……
受了惊吓的马匹跑了许久才被车夫勒停,喜儿虽然不那么懂医术,但是基本的包扎问题不大,是以便帮着几人处理了一下伤口并且简单包扎了一下。只是光顾着逃命,一时之间没有注意似乎走偏了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