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庆,可看得清楚刚才过去的那些是什么人吗?”宝宝掀起窗帘,沉声问道。
侍卫罗庆在车外低声回道,“回主子,那些侍从的服饰上,都有个“狮头”,依此看来,那些人应是崴王府的。只是崴王的府邸远在东酃,一向很少到京州来。”
宝宝沉吟片刻,吩咐道,“派人盯住他们,查清他们来此的目的,与何人接触……。”
杜宝茗一脸诧异地看着宝宝,一双黑眸愈加幽暗深邃,他有些担心的问道,“宝宝,那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宝宝大咧咧地拍拍宝茗看似坚实的肩膀,笑容璀璨的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哥哥对崴王了解多少?你可知道东军的实际掌权人是谁?”
杜宝茗垂着眼缀茶,若有所思地看着宝宝,“我到楚州任职以来,对崴王府之事有所耳闻。崴王名冷郁洵,是先皇冷郁鲮的最小的兄弟,亦即天德皇帝冷天玄的小皇叔。先皇在世时,崴王非常得其宠信,不但将天庆比较富裕的东酃一带,划为崴王的封地。还将东军的统帅权交给崴王。当今皇上对崴王也多以安抚为主。……崴王府的人丁不是很兴旺,崴王虽娶了七八个老婆,至今只有王妃所生的一个儿子,其余的六个女儿都是妾室所生。……世子冷轩,今年二十一岁,自幼喜爱舞刀弄枪,不喜诗文书画,脾气火爆,崴王对世子是百依百顺,甚是宠信。据东军众人透露,崴王近年来因为身体状况,很少处理公务,世子冷轩,渐渐掌握了军中大权,成为东军中的实际掌权人。”
宝宝闻言后,神情自若,浅笑着出声又问道,“哥哥可听说过,那世子冷轩平时多与谁交好?”
杜宝茗面有忧色,回道,“据说是世子冷轩与安国侯李力禹的大公子李云航关系密切,李云航曾是冷轩的伴读。”说到此处,杜宝茗脸色一凛,紧紧盯着宝宝的眼睛看了半晌,哑声叹了口气,反握住宝宝的手说道,“宝宝,我曾听闻,冷轩私下多次对人扬言要找机会修理护国侯。……冷轩的武艺高强,身边的侍从也多武艺不凡。你可千万要当心点,别和他硬拼。”
宝宝闻言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淡淡回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只要他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去找事。若是他自己找上门来,我也绝不会手软。硬碰硬也许我不是他的对手,但论起其他的,我可不见得输于他。”
“宝宝你……。”杜宝茗微微一怔,有些焦躁地叫道。
宝宝看着宝茗嫣然一笑,黑眸里瞳彩熠熠,“哥哥,你放心啦。你怎么时间看见你妹妹我吃过人家的亏?”看着杜宝茗一愣怔,宝宝唇角弯出个好看的孤度笑地越发柔和。
马车奔驰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停止。杜宝茗把身着白色裙装的漂亮女孩——宝宝扶下了马车,又体贴的拿了一件短披风披在宝宝的肩上。宝宝抬头望去,“哇~~~~~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桃花树。好漂亮的桃花林!”举步向前,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醉人的花香。一条山间小溪蜿蜒潺潺,清浅的水面上不时有粉色的花瓣飘落。
随行的侍从和丫鬟们也是一脸的愉悦,欢喜的笑闹个不停。小狐狸火儿和狼犬小贝更是一头钻进了花林里,追逐玩耍起来。触目之处全是粉色的桃花,看着脚下青草如荫,溪水飘香。宝宝有种回到大自然的放松。
“快来看呀,这里的桃花好漂亮!”宝宝留连着满山桃花,时时@ 伸出手去拂一路桃花,发上,衣上尽是粉色的花瓣,娇颜若桃花,笑容如春风。宝宝大声的欢叫着在桃花林中跑来跑去,看到山坡上有几枝特别鲜艳的桃花从岩石后伸出来,宝宝双手拎起裙角,小心翼翼的往坡上爬。杜宝茗生怕她摔倒,一个劲儿的关照她“小心点,小心点。”
站在山坡上,往下俯视,眼前是一片粉色的花海,微风轻轻吹过,激起片片粉色的花瓣迎风扬起,桃花的粉红与湛蓝的天交织着,构成一幅怡人的景色。心细的夏菡早拿了软垫铺在草地上,让宝宝歇息。宝宝伸手轻轻的抚摸身边生机盎然的乡野小绿,一片清新的春景,令人怜爱不已。微风送来一阵阵淡淡的花香,宝宝惬意的伸了伸懒腰,身子依在哥哥宝茗怀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要是不用费尽心思的活着,不用面对朝堂的是是非非,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杜宝茗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宝宝的小鼻子,转过身来看着宝宝微笑,“小小年纪,就这样喜欢长吁短叹的,小心变得像奶奶一样满脸皱纹……。”
“好啊,等奶奶从南方回来,我就告诉她,哥哥你在背后说奶奶坏话。”宝宝嘴角带着狡狯的笑意,故意威胁哥哥。
见宝宝突然笑得诡异,杜宝茗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宝宝,出声问道,“你就知道编排人,我什么时候说过奶奶坏话?”
宝宝对着杜宝茗做了个鬼脸,一字一字怪声怪气的说道“你刚才说的呀。你说奶奶满脸皱纹——就是说奶奶不漂亮——就是说奶奶坏话。”宝宝说完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她蓦地站起,捧起散落在地上的桃花瓣洒在宝茗的头上。不等宝茗伸手拉住她,宝宝就起身躲到桃花树后对住宝茗做鬼脸。惹得宝茗哭笑不得,指着他连声气道,“你……你看看自己还有个女儿家的样子吗?”
宝宝吐了吐小舌头,做淑女状一本正经回道,“怎么没有?偶是淑女耶!”薰风吹起宝宝乌黑的秀发和雪白的衣裳,山谷里响彻一阵阵愉悦的笑声。
用过午膳,众人又笑闹了好一阵子。宝宝就着溪水洗洗手和脸,背靠树干,嘴里哼着一首旋律优美的曲子。杜宝茗的眉毛微微挑起,笑道,“宝宝哼的什么曲子如此好听?”
“想听吗?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希望》。”宝宝唇角轻勾,凤眸微眯,噙着笑,神采风扬的看着杜宝茗。伸手接过秋云递给的吉他,边弹琴边唱道,“
看天空飘的云还有梦,
看生命回家路路程漫漫,
看明天的岁月越走越远,
远方的回忆的你的微笑,
天黑路茫茫,
心中的彷徨,
没有云的方向。
希望的翅膀,
一天总展开,
飞向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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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山脚处的一块大石头上,依坐着一个大胡子男人,面向远方,半眯着没有焦距的眼睛,仰看蓝天。他的大腿弯曲着,一只手里拿着个酒壶,不时的往自己嘴里灌。另外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嘴里不时的念念有词,“月娥……月娥……。”
宝宝清脆的歌声,惊动了大胡子男人。大胡子男人循声沿着蜿蜒的山间小径走上半山腰处,抬头向上望去,见桃花坡顶,端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一边弹琴,一边温柔的望着跳舞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边唱歌,边轻轻的舞动着手里拿着的红色长绸,“……
希望的翅膀一天终张开,
飞翔天上,
分开的感伤想飞的彷徨,
有天跑出想像,
心中一个梦想雨后彩虹,
画在天空。”
“是月娥!月娥!”大胡子男人,亦即戍守西疆的威远将军周争威,惊喜万分,一边大声的叫着“月娥”,一边拼命往坡顶上跑去。
罗庆没有看错。刚才与宝宝一行人马擦肩而过的那些人马确实是东酃崴王府邸的侍从,为首之人就是崴王世子冷轩。
冷轩此番到京州一是尊父命赴京州皇家陵墓祭祀祖先。二是想与护国侯当面较量一番。因崴王当初坚决反对在军中推行的新法改革,引起东军大部分官兵的强烈不满,军中险些发生兵变。虽迫于压力不得不在军中实施新法改革,崴王及其亲信却一直消极对待,对国事处和护国侯非常不满,时常借机诋毁。崴王世子冷轩,则把其好友李云航父子犯罪被抓入狱,皇上降旨削爵抄家之事,全部算之宝宝头上,对宝宝心怀不满,一直寻机找茬意图报复。此番赴京州,冷轩心中早有预谋,定要好好羞辱护国侯杜宝宝一番,为好友李云航出一口恶气。
崴王曾随先皇征战天下,战功赫赫。被先皇封为崴王,东酃一带为其封地。握有东军兵权,爵位世袭罔替。其世子冷轩勇猛神武,武艺高强,狂野、孤傲、深谋远虑。其身边的千人亲卫队,均为世子亲自在军中挑选,心甘情愿受他驱使,对他忠心耿耿。亲卫们所穿服饰上均绣有狮头,因而得名 “狮队”。
冷轩到京州已有五天。在这五天里,他一直派人私下查访护国侯杜宝宝的行踪,了解他的有关情况。随着手上调查资料的增多,每个人眼里看到的杜宝宝都是不一样的,自然对他的评价也大不相同:如寿王冷天寒、陈青碾等人怒骂杜宝宝是“一肚子坏水的小混蛋!不过是个以色媚惑他人的娈童……”而瑞王、宣威侯则对杜宝宝赞赏有加,称其 “聪慧过人、心思缜密、才高八斗、是一个绝世天才。”就连吃了杜宝宝大亏的李云航至今都对他念念不忘,称其“非常可爱的小家伙。”再三叮嘱冷轩千万不能对其有一丝一毫的伤害。更多的传闻,则是说其容貌出众,深得皇上和瑞王的宠爱……。
冷轩现在对杜宝宝仇恨的心理视乎不如以往那么严重,倒是好奇心增加不少。他想亲眼见识下这个护国侯杜宝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只是到了京州五天,却一直没有机会与护国侯见上一面。他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得知,护国侯杜宝宝身体欠佳,需要静养,故而谢绝一切上门拜访求见者。打探消息回来的人禀报说,就连瑞王都吃了闭门羹,被拒之门外,不得入见。冷轩闻言惊诧不已,“这小子真够胆大包天的,竟敢连瑞王都不买账。他到底凭什么如此嚣张?”
根据天庆律令,二月二十四日卯时,崴王世子冷轩与京州的所有皇室成员一起到皇家陵墓参加了皇家祭祀祖先的仪式。
巳时,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