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交谈着,突然厅外响起一阵阵喧哗。宝宝一挑眉,有些诧异,显然事情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还是开口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情?”
蓝虎微微一笑,朗声说道,“禀侯爷,外面来了不少人,都自称是杜少爷的叔叔们,说是与杜少爷是至亲家人……他们知道侯爷在此与家主一家人会面,也想趁机机会拜见侯爷……。”
杜文仲脸色一沉,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恨恨的说道,“什么叔叔们、至亲家人?从前怎么不见他们愿意认我这个可怜的侄子?现在一看风头不对了,又想来与我们攀亲……。”
杜夫人闻言,脸上微微变色,出声阻止道,“仲儿……再怎么说,他们也毕竟是你的叔叔呀……”
“家主的意思,是让他们进来?”宝宝微微眯了眼,手指头点着桌面,沉吟片刻,抬起头,盯着杜雅琦询问道,“好吧,本侯欲借用杜家堡的这个场地,办一回公事,不知家主意下如何?”
“侯爷……”杜文仲浑身不觉察地一颤,惊异地转过头来看着护国侯,没说什么,眼中却分明地闪过一丝疑问。
杜雅琦没有立刻回答,他犹豫不决地朝旁边静静坐着的杜夫人看了一眼,用眼神征求杜夫人的意见。见杜夫人微微颔首后,杜雅琦方才笑容可掬的回道,“一切听从侯爷的吩咐。”
“让他们都进来吧。”护国侯杜宝宝对蓝虎打了个手势,微微上翘的嘴角勾出完美的弧线,展露出阳光似的笑容。不一会儿,正厅大门洞开,杜雅琦的那些同父异母兄弟、妻子、以及子女们,有秩序的列队走了进来。在杜雅斋的率领下,恭恭敬敬的依次向护国侯行礼致意,“小民杜雅斋(杜XX、杜XX、杜XX……)见过侯爷,侯爷万安。”
护国侯杜宝宝拿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眼睛转了一圈。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嘴角一直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充满了暗藏着的危险感。好一会儿,方才出声说道,“都起来吧。”
第一次见到护国侯——这个传奇人物的杜家堡的人们,都用奇异的眼光,偷偷的打量着端坐上首的护国侯,个个咋舌不已,“真不愧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只见那护国侯,气质高雅,澄澈清华,气度不凡,神情淡淡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整个人散发着慵懒高贵的奇异气息 。杜雅斋有点怔住了,“这么一个粉装玉琢,玉面朱唇的俊俏少年,真的会是传闻里的那个心狠手辣的煞星?”
护国侯微张的一双眼睛犀利地看着台下的各人不同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熟悉的邪魅与嘲弄,好象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 良久,护国侯才冷冷的发问道,“哪位是杜雅斋?” 他微眯了眼,脸上却波澜不兴,目光闪烁着未定的情绪。
闻言,杜雅斋心底升起一点惶恐不安,他连忙出列恭恭敬敬对着护国侯行了个头,说道,“小民正是杜雅斋。”
护国侯杜宝宝冷漠犀利的眼光正正地把杜雅斋盯死。杜雅斋虽有些尴尬,但还是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着护国侯发话。“你就是杜雅斋?杜家主的异母胞弟杜雅斋。市井传言,杜家堡的家主杜雅琦体弱多病,长期隐居静养,根本无法主理堡内外的事务。因此,这些年杜家堡内外的一切事务均由杜雅斋——也就是家主杜雅琦最信任的人,自己的同父异母兄弟杜雅斋,上上下下一手操持打理堡内外的一干事务。杜雅斋,这些传言可否属实?” 护国侯安静的问道,语气平和,不起波澜。
杜雅斋愣了一下,疑惑地睁大眼睛。护国侯这话虽说听起来不错,但听在自己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护国侯的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说,“这些年来,你杜雅斋利用家主杜雅琦对你的信任,趁机夺取了他家主的权力。”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护国侯,只见他神色自若,举止淡然,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杜雅斋想了想,迟疑的回道,“属实,确实如此。”
护国侯微眯了下眼睛,面上依然平淡如常,冷冷的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不妥,问道,“如此说来,这些年,杜家堡名下的所有产业运作都是置入你杜雅斋的指挥之下?”杜雅斋微微一愣,忙点头连连称是。
护国侯玩味的看着杜雅斋,表情深不可测,看不出喜怒。他继续询问道,“本侯听说,自从你杜雅斋代替家主杜雅琦主理杜家堡事务之后,杜家堡名下的产业,迅速扩张,利润成倍的增长。尤其是杜家堡名下的酒厂,生产出来的“女儿红”酒,这些年来独领风骚,喜好者数不胜数,以致于常常供不应求。本侯听人说到,此酒配方独特,通常只要饮过此酒一、二次,就会对其爱不舍手,酒不离口。杜雅斋,可有此事?”
闻此言,杜雅斋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的跳了两下,他努力的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表面上仍风轻云淡回道,“是的。确实如此。”杜雅斋的手心中隐隐出了些许汗意,“不知道护国侯突然提到女儿红、酒厂是什么意思……”
护国侯端起茶杯徐徐饮了一口,继续问道,“本侯还听说,这女儿红酒的配方是你杜雅斋苦心钻研几年,研制出来,可是真的?”
杜雅斋见护国侯射去满是笑意的眼光吓了一跳,脸上的肌肉一抖,咽了口水,央央地回道,“这……是……真的。”
宝宝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么说来,你杜雅斋也是杜家堡最大的功臣。光凭着这女儿红,一年到头得到的暴利就数以千万计。那可真是个天文数字,不枉数钱数到手发抖。”说到这里,宝宝站起身,背着双手缓缓的走到仍跪在地上的杜雅斋面前,盯着他冷冷的打量了一番,不屑之意完全的不加掩饰。他接着说道,“本侯看见这么大把的银子得来如此容易,也不免有些心动难忍……。”
“……侯……爷”杜雅斋闻言脸色愈加难看,半响方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他张着嘴呆看着护国侯杜宝宝。片刻,宝宝恢复了冷冷的语气,公事公办的又补充一句,说道,“……这么说吧,杜雅斋,本侯对你研制出的女儿红酒的配方非常感兴趣,想要拿来鉴赏一番,杜雅斋,你意下如何?” 宝宝的话语里明显透着不讲理的味道,不是询问、商量的语气,根本就是命令的语气。
听闻护国侯此言,除了家主杜雅琦一家四口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神态自若地喝着茶水。杜家堡的一干众人,顿时骚动起来,他们互相张望着,低着头窃窃私语着,个个神情忐忑不安起来。
杜雅斋咽了下口水,浑身不觉察地一颤,他惊异地抬起头偷偷的张望了一眼护国侯的神情。故作镇静的强压下心头的惶恐不安,回道, “……侯爷此令,请恕小民难以遵从。女儿红酒的配方乃杜家堡之重要机密,是关系到杜家上下百口人生计的命脉所在。……请侯爷高抬贵手,宽恕小民违令之举……。” 杜雅斋苦瓜着脸,身子颤抖不已,边说边不住的伏地磕头。
“啪~!啪~!……”静寂的厅内突然响起几声孤零零的掌声,护国侯边拍着巴掌边走回上首自己位置上就坐下。一双闪烁着冰冷带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杜雅斋,“杜雅斋,你真算的上是杜家堡人的可心人呀。”
杜宝宝拿起自己的那杯茶,@ 缓缓的喝了一口放下。他慢悠悠转过身来面对着下首站立的杜家堡一干人。眼神出奇地锐利,带着平常绝对不会显露出来的强烈压迫感,声音很柔和却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你们,身为杜家堡的成员,可知道这个杜雅斋,掌权的这些年来,到底为你们带来的是什么吗?”他重重的把茶盏放在案几上,厉声说道,“是灾难!杜雅斋为你们杜家堡带来的是灭族之灾!”
这话一出,正厅内一片抽吸声,然后变得格外的安静。杜雅斋吓得身子一抖,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叩首道, “小民不知身犯何罪,侯爷如此危言耸听。求侯爷明言。”
护国侯杜宝宝的脸色变成前所未见的阴沈险戾,他的语气揶揄,眼睛却冷冰冰地盯着杜雅斋,“不知身犯何罪?好啊,杜雅斋,胆量不小呀。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护国侯杜宝宝睨一眼侍立一旁的夏菡,夏菡会意的递给他一份文书。杜宝宝简单的翻阅了一遍后,将它摔在了杜雅斋的身上,沉声说道,“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虽然他说话的语调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却令杜雅斋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背脊处往上升。
杜雅斋虽强压住内心的惊恐不安,脸上仍然平静如常,但看起来已是底气不足。他捡起护国侯摔在地上的纸张,仔细一看,顿时傻了眼,“这……这不是……。女儿红酒的配方嘛……”
闻言,厅内起了一阵喧哗,“……配方?侯爷手里怎么会有?”“你知道那配方里面到底是什么吗?”“我从来没有见过。”
杜宝宝盯着面前浑身颤抖的杜雅斋,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容。他带着难以言喻的深邃,慢悠悠地说道,“想不到吧,本侯手里居然会有配方!你更想不到,本侯发现了你们配方里的秘密。杜雅斋,你还敢说自己无罪吗?” 杜宝宝瞪着伏地叩头求饶不已的杜雅斋,脸色更是阴沉,眸光黑杳杳的看不见底,说不出来的无情森冷,带着暴雨前的狂怒,“……你为了牟取暴利,不惜伤害他人性命。在那女儿红酒里偷偷的加入了一种名为莺粟的毒品植物。这种加入莺粟的女儿红酒,会使得人们食用后,容易成瘾,产生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强制性地使人不得不连续食用该酒,并且不择手段地去获得它。连续食用二三次后,就会有加大剂量的趋势,导致人们渐渐的慢性中毒,对该酒产生精神依赖性及躯体依赖性,严重危害了人们的身体机能。更为严重的是,还会造成食用人的呼吸困难,导致丧命。因为这种毒品植物对于个人、家庭和社会都会产生危害性结果,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