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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宝宝和力主改革的国事处一众官员,一直置于风口浪尖上。针对他们而来的下毒、嫁祸、暗杀等等手段层出不穷,时有发生。以陈梦平为首的一些士族豪门,朝中权臣,更是时常对宝宝和国事处提倡实施的国策发起攻击和弹劾。……以往,碍于天德皇帝冷天玄、瑞王冷天聿对宝宝的宠信和保护,以及宝宝狠辣蛮横,睚眦必报的性格,一些攻击者明面上还不至于怎么太过分。只是没料想,宝宝前脚刚一离开京州,那些与宝宝作对的朝中权臣就发起了针对国事处和宝宝的猛烈攻击,一时间,弹劾、谏言多如牛毛,一些所谓的证据也雪片似的飞到天德皇帝冷天玄的案头。
“什么?什么卖官受贿,什么收买人心?什么私下拉拢军队的将士,与他们私相授受、私铸兵刃?统统都是欲加之罪!”宝宝冷冷的哼了一声,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为了国家中大部分人的利益,自然就要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新皇登基后,为了牢牢控制皇权,自然而然的就要寻机对朝堂中的权臣势力进行清洗,这本来就是所有帝王的掌权的必经程序。踏上皇帝宝座的每一步路,无不和鲜血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宝宝思忖着,这个几年自己和国事处的风头出的多了些,难免引起某些人的不满。天德皇帝冷天玄大概也有此种想法,所以才会下旨命吏部尚书沈良庭负责对国事处和护国侯进行一番彻头彻尾的调查。美名其曰,“保护国事处和护国侯的名誉不受损害。”
宝宝在书房中踱着步子缓缓的走了两步,沉浸在自己的深思中,“冷天玄这位皇上大概是被陈贵妃(陈梦平的女儿)、陈美人(陈梦平的义女,杜雅斋的女儿)枕头风给吹晕了头吧。以为通过杜宝茗和陈青芜两人的亲事,就能解决两家的对立。真是做美梦!陈梦平那老贼,也不怕女儿嫁进杜家后被打入“冷宫”雪藏。……更重要的大概是冷天玄想借此机会,找出点国事处的不是出来,安插自己的亲信,彻底控制国事处。……嘿嘿,惹急了我,我就干脆辞官回家,反正自己的年龄也一年比一年大,这女人的性征也越来越明显,若不是自己常常借由不上朝堂,说不定早就被人发现了秘密……”
良久,宝宝恨恨的拍了下桌案,骂道,“NND,算盘打的倒是紧致,可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们想生米煮成熟饭,我就偏不让你们煮!……这回我若把他们煮饭的锅子给砸烂了,看他们到底还能使出什么绝招!把生米煮成熟饭!”
黑鹰站在宝宝身边,迟疑地看着情绪激动,脸色有些铁青的宝宝,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心里还在踌躇。宝宝似已经觉察到了,微叹一口气,“你是不是想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鹰一听宝宝如此说话,不禁脸上一红,低下头诺诺应道,“主子英明!”
宝宝蹙着眉头,一脸的凝重的出声说道,“刚刚收到暗部密报,……我们离开京州的这些日子,朝中针对国事处和本侯的弹劾时有发生。近日,有六名朝中大臣联名上书给本侯和国事处罗列了十大罪状。要求皇上,对本侯和国事处的一干官员予以严惩。……皇上为了缓和我们国事处与陈梦平那帮子老臣的矛盾,在陈贵妃的鼓动下,有意下旨将陈贵妃的妹妹,亦即国公陈梦平的幼女陈青芫指婚给宝茗哥哥为正妻……”
宝宝简单地将暗部的密报内容叙述了一遍,黑鹰闻言却越听越心惊,“皇上要给宝茗少爷指婚?对方还是陈梦平的小女儿?那文婕小姐怎么办?……皇上……为何要如此做?主子与那陈家一向不和,宝茗少爷一点也不喜欢陈老贼的女儿呀……。”
“据说是那陈老贼的女儿陈青芜对宝茗哥哥一见钟情,要死要活,非要上赶着嫁给他不可。……皇上大概以为只要陈杜两家联姻,就能缓和一下彼此紧张的关系吧。”宝宝抛了最后一句话,目光凝重地看着黑鹰,“皇上心里其实也会有些坎坷不安吧,所以他才会趁着我不在京州的这些日子,传召宝茗哥哥赴京州公干,给他赐婚。宝茗哥哥碍于皇上旨意,不敢不从,只能乖乖的娶那陈青芜入门……。”
说到这里,宝宝深吸一口气,恨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等我们回到京州后,生米煮成了熟饭,也只得无可奈何的认了这门亲……。”
黑鹰闻言双眉紧皱,沉声回道,“主子,暗部送来的情报上言道,自皇上与华皇后大婚以来,对皇后不甚宠信。皇后至今没有任何生育的迹象,……后宫三千嫔妃中,陈老贼的女儿——陈贵妃倒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再加上她入宫后先后生育了一子一女。母凭子贵,在后宫之中更是深得皇上的恩宠,气焰甚是嚣张。平素里,就连那华皇后也得让着她三分,不敢与她较劲。” 他说话的语气恭谨,气定神闲,不卑不亢。
宝宝的唇角突然轻轻扬起,眸中掠过森寒利芒,冷冷的说道,“哼,皇后愿意让着她,那是皇后的事情。敢惹到我的头上来,就休怪我出手不留情面!”
宝宝缓缓转身面对着黑鹰,敛了敛衣裳, 沉声说道,“黑鹰,立即去通知飞鹰,成寒林和罗庆半个时辰后来书房见我,有事商议。”宝宝意外的冷静,眼睛象似刚刚经过清水洗涤,明亮而清澈。
黑鹰领命一躬身,大步地走出了书房。他步出房间后,回身掩上门,正准备离去,就见夏菡端着茶盏走了过来,“怎么茶都没喝一口,就要走了?”
“现在没时间喝茶。我有急事要去做。”黑鹰和夏菡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混蛋!”一声骂声从书房里传出。夏菡端着茶盏走进书房,见宝宝阴沉着脸,似乎心情很差。宝宝越想越懊恼,重重的在桌案上拍了一下,心内恨恨的说道,“TMD,龟儿子。居然暗算到我的头上来!趁我不在京州之际,摆我一道。想让我吃下这个哑巴亏,想都别想!哼哼,也不瞧瞧姑奶奶是个好欺负的人嘛。幸亏偶临离开京州时早就对此事有所预防,事先埋下了一些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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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惊诧不已,表示怀疑这个消息的可靠信,“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身为朝廷命官,堂堂的护国侯义兄,现任楚州知州的杜宝茗,居然会愿意娶一个不入流的商家之女为妻,且是正妻。这在整个天庆朝都是闻所未闻之事,简直是天下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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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时,旁边一位相貌豪放,身量挺拔之人厉声呵责道,“你懂什么?侯爷说,所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一个好商人于国于民有着非常大的作用。商人一样可以以商报国。……所以,侯爷才极力倡导颁布施行《恤商法令》。给予商人平等的地位。”
“是呀是呀,《军功奖励法》、《军人抚恤法》、《兵役法》以及通过科举考试选拔朝廷官员诸如此类的国策颁布实施,都是护国侯建议施行的。皇家军事学院的成立也是在侯爷的主意。”一位军人模样的壮实男子也沉声说道。
杜雅琦夫妇对护国侯亲自登门下聘、求亲,惊诧万分。待到护国侯说明来意,杜家堡上下更是欢声雷动,“一是想不到护国侯会亲自登门下聘,为自家兄长求亲;二是想不到杜宝茗,这样一个现任楚州知州的年轻有为官员,居然会求娶一个不入流的商家之女为正妻。(杜宝茗曾任过邶城太守一职,在天庆北部一带深得百姓的尊敬和爱戴。)三是想不到护国侯不仅没有半点看不起商人的意思,还能够亲自登门下聘。” 杜雅琦夫妇自然是喜出望外,立马满口答应了这门亲事。
双方言明,“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就是杜宝茗和杜文婕大婚之时。”
其实,按照宝宝原本心里的真实想法,“若不是那杜文婕也是个与自己一般的穿越人,若不是杜文婕与自己意气相投,自己才不会去管哥哥要娶什么人为妻。哪怕是哥哥要娶个十个八个小老婆,她也不打算干涉。毕竟那是哥哥的私生活嘛。但如今,为了自己有了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知己好友,宝宝遂决定“出卖”哥哥的性福,充当“女权”主义者,不但坚决站在杜文婕的一方,维护妻子一方的权利地位。还要极力阻止哥哥养“外婆”(外面的老婆)、“外子”(外面生的子女)。”
腊月初九,京州。
夜色降临,喧闹的京州城终于安静下来,繁华褪尽。瑞王府邸前的两盏照明灯笼照着门口的青石板路上,格外添了些清冷。一辆青衫篷布马车悄悄的在瑞王府后门停住。马车上跳下来一位浑身裹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