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有些傻眼,这真的是喜悦的哭吗?为什么她听着,会觉得有些心痛?可是落儿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把孩子放在床的内侧,然后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抚着枫舞的头发。
枫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或许是为了落儿,或许是为了那两个孩子,又或许是为了闻向迟,她不该心软的,她没有做错,闻家欺负了落儿,她应该报复的,这是她一贯的作风,不是吗?可是看到闻向迟那么悲绝的吼叫,她会觉得心惊,如果落儿知道她做了什么,会不会怪她做的太绝,切断了孩子和亲爹的来往,到头来,她做的只是一场空?又会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落儿,你会不会怪我?”枫舞抬起泪眼,抽泣地说道。
“不会。”落儿回答的豪不犹豫。
枫舞皱了皱眉,“你又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就说不怪了?”
落儿弯起唇角,轻应了一声,“恩……”
枫舞吸了吸鼻涕,带着几分任性说道,“我要做那两个孩子的干娘!虽然他们很丑!”
落儿噗嗤一笑,枫舞转移话题的速度还真是快,不过枫舞不想说,她就不问,“好。”然后转眼看了看在襁褓中熟睡的两个孩子,心里想着,只是皮肤皱了点,明明很可爱啊,哪里丑了啊……
枫舞干脆也脱了鞋爬上床,逗弄着两个孩子,最后居然把两个婴儿给玩醒了,还大哭不止,两个从来没有养过孩子的人,手忙脚乱的安抚着,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饿了,枫舞看着落儿微笑着喂着孩子喝奶,心中决定,等闻向迟解决了凤仪的事情,她就告诉闻向迟真相,毕竟孩子还是需要爹的,这就当作给闻向迟一个教训,不要失去了才知道去珍惜,才去反抗。
可是,事情却完完全全脱离了枫舞的预料,因为枫舞无法掌控一个丧心的人会做出怎样激狂的事情……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闻向迟,狂奔回到闻家,直冲凤仪的房间,看到闻向迟,凤仪本是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相公终于愿意回来了,可是当她看到满脸凶残的闻向迟时,心中顿时惊恐万分,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闻向迟。
“相,相公……?”凤仪颤抖的说道,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闻向迟一下子飚到凤仪面前,一把掐住凤仪的脖子,吼道,“说!你是不是对穹落下了毒?”
凤仪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又迅速变得满是委屈,“相公,你听谁跟你嚼舌根了?我怎么会对姐姐下毒呢?而且,姐姐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好好的!!?穹落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她死了!还有我的孩子,也死了!他们都是中毒而死!”闻向迟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眸像是要瞪出。
“什么?!死了!不,不可能!那个男人明明跟我说凤凰草不会毒死人,只会流产而已……”凤仪一时心慌,居然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闻向迟松开手,向后退出一步,只听到凤仪说出枫舞所说的凤凰草,却忽视了凤仪口中的那个“男人”,认定凤仪就是下毒之人,闻向迟双眼通红,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我要你血债血还!”
刚以为逃过一劫的凤仪,睁大了眼睛,看着闻向迟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相公,你,你要做什么?给我一个机会……听我解……”释字的音还未发出,凤仪就贴着墙滑到在地,一手摸了摸胸前,放到眼前,满手的血,是她的血,闻向迟向后退了几步,只见凤仪的身上,从右肩到左腹划过一道狰狞的深深血痕。
染满鲜血的手颤抖的指向闻向迟,“你……你……”凤仪眼前一黑,手无力摔落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婢女端着一碗补药走进房,看到地上血流不止的凤仪,双手一松,端盘打翻在地,“救命啊!来人啊!少夫人被人杀了!!”
而凶手却已然不见。
闻家少夫人之死,在朝廷引起一阵风波,所有证据和矛头都指向在同一时刻失踪的闻向迟,最后,在凤仪死前说出“相公”两字之后,负责此案的朝廷命官上报闻向迟就是杀人凶手,皇上立马下旨,全国通缉闻向迟,如闻向迟有拘捕之举,可先斩后奏,然后又以闻向迟乃朝廷重臣,枉顾王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罢免闻向迟所有官位,收回所有战功,抄了闻家,闻家家属有的被流放,有的沦为劳工,根据男女及年龄,惩罚轻重不依,而在抄家之日,闻家大夫人——闻向迟的娘当场发疯,只要看到男人,便抱着不放,嘴里叫着,“儿啊,你回来吧,娘知道错了,娘再也不逼你了。”那凄楚尖锐的声音,既令人可怜也令人心惊……
风光了数代的闻家就此落没。
[千回万转之卷:第十一章 龙凤胎取名 责任变支柱]
在闻家家属流放之日,枫舞和落儿各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山头,看着几个兵官押着人,推推搡搡的走着,直到看不见人影,一直藏在树后的黑衣人才走了出来,愣愣的看着远方,虽然人是背对着她们,但是落儿几乎立马就认出,他就是失踪多时,正在被通缉的闻向迟,此时闻向迟衣衫破烂,头发披散,用一条看上去脏脏的布条随便的扎着,许久,闻向迟回过身,落儿倒吸了一口气,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闻向迟吗?
曾经那个木讷忠厚却又俊朗的闻向迟,已在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孩子死掉时,也随之而死,现在的闻向迟宛如一个行尸走肉,全身毫无生气,脸上满是沧桑,不知多久没有刮过的胡子布满嘴的周围,加上手上的剑,完全一副亡命天涯的流浪剑客的样子。
呆立许久的闻向迟,终于向后走去,与自己被流放的亲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你现在过去,也许还来得及……”枫舞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女婴,一个月过去,孩子的五官也变得清晰,像极了他们的父母,女孩更像爹一些,而男孩则更像娘一些。
“呀呀~~”小女婴在枫舞怀中不安分的动着,嘴里咦咦呜呜含糊不清的发着声音,圆嘟嘟的小嘴被口水润泽的又红又亮,肥嫩嫩的小手抓着枫舞的鬓发摇来摇去,也不知道抓疼了头发的主人,而枫舞也不在意,任怀中的小鬼玩她的头发。
落儿沉默了一会,看着闻向迟越来越小的背影,淡淡的笑了,“不了,这样就好。他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我只希望他可以找回真正的自己……”
落儿怀中的小男婴比小女婴要安分许多,不吵不闹,只是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瞅着自己的娘亲,然后呵呵的傻傻一笑,嘴角流出一丝口水,那一笑竟和闻向迟有七分相似,看得落儿鼻头一酸,伸出手指轻柔抹去流下的口水。
枫舞看了一眼落儿怀中的小男婴,再抬起头来时,已没有了闻向迟的身影,眼眸微微一黯,对于闻家的下场超过她所料想的太多,她知道皇上轩辕瀚是故意抓住这个机会,以报闻向迟对他的“不忠”一仇,把罪行夸大其词,轻率结案,就是要逼得闻向迟走投无路,但是枫舞却没想到,皇上会如此记仇,做得那么绝然,把整个闻家抄得一干二净,也没想到闻向迟的娘会因此而疯掉,而最让她震惊的是,闻向迟居然亲手把凤仪给杀了,完全不顾及她怀中还有他的骨肉,一个木讷忠厚却又懦弱愚孝的人,被逼到绝处居然会做出如此激狂的事情。
不过,更加骇人听闻的是在凤仪尸首下葬之时,她的腿间居然流出血水还混杂着一些像肉末一样的东西,周围的人吃惊不已,送给仵作查看,仵作剖开凤仪的肚子后,当场呕吐不止,她肚子里已成形的胎儿只剩下一个头颅,头部以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一般,大家以为是恶鬼作祟,吓得连忙把还敞开肚皮的凤仪直接火化,骨灰全部撒尽水里,挫骨扬灰,一点不剩。
枫舞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光光只是听着,就翻了一阵胃酸,那样的场景就好像应验了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我倒要看看,你肚子你的孩子,能不能,完完整整,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想到此,枫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冷吗?要不要回去了?”落儿看着枫舞,觉得她穿得略显单薄。
枫舞摇了摇头,还不想这么快走,“两个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
“嗯,想好了。”
“咦?想好了?!”枫舞有些惊讶,“叫什么?”
“女的叫竹红之,男的叫竹祭枫。”
“啥?!”枫舞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呃……那字是怎么写?”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红是红色的红,之是之乎者也的之,祭是祭祀的祭,枫就是枫叶的枫。”
枫舞顿时傻眼,还真和她想的一样……
红之?祭枫?这是什么名字?红之也就算了,但是祭枫,未免有些……枫舞咽了口口水,一般人不会用祭来做名字吧……
“呃……落儿,这是你自己想的吗?”枫舞眨着眼看着落儿,表情有些别扭。
落儿也同样眨了眨真诚的眼眸,点了点头,“是我自己想的啊。难道不好吗?还是小姐觉得孩子不配姓竹?”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很好很好~~红之,祭枫,很好听啊~呵呵呵……”枫舞双手把小红之举起挡住自己心虚的笑容,暗自对小红之道歉,对不起呀,小红之,你的名字是你的娘亲取的,就算不好听,也只有认了~~以后可不要怪干娘啊~
“噗噗~~”小红之似是想要惩罚枫舞的违心之论,皱着白胖的小脸,喷了枫舞满脸口水,还不断的挥着小藕臂,拍着枫舞的脸颊,虽然力道不大,但是打得还是有些痛的。
枫舞不得不摆起严母的样子,瞪着小红之,话说从小看大,这么小就这么泼辣,长大了还得了,一定要好好管教才行!
谁知,被枫舞这么“凶狠”的一瞪,小红之立马苦起了脸,张嘴就大哭起来,吓得枫舞手忙脚乱,连忙抱回怀中又摇又哄,“红之不哭啊‘~干娘是逗你玩呢~~”
可是小红之完全不卖枫舞的面子,哭得越来越凶,枫舞干脆抢过落儿怀中的小祭枫,将小红之一把塞进落儿的怀中,一副你的女儿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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