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是真的要来了。锦儿春来也不管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拉我坐在梳妆台前好一通捣斥,打算再把我嫁一次似的。
“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嗯。”
胤禟迈步走了进来,我们双目对视。我不知该说什么,我从没有像锦儿那样子给他请过安的,总是直呼他的名字。而现在,他对我冷着一张脸,我的自尊心又做祟,不想现在就给他认错,一时尴尬得很。锦儿在胤禟身后冲我挤眼,无奈,我福了下身,可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胤禟也不说话,只默默坐了看着烛火出神。少顷,晚膳摆了上来,低眉垂眼地闷闷吃饭,我也只好跟着闷吃。倒是想和他说话来着,可人家一个白眼抛过来:食不言寝不语!罢了罢了,专心吃饭吧。
饭后,胤禟就到前院的书房去了,小六子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让打扰。约摸二更天时,回到我们的卧房,无话,脱衣上床就睡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真闷啊……
这样的闷日子又过了两天,胤禟始终没和我说话,我快顶不住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冷落我?那为什么还来?要和好?那为什么不说话?锦儿春来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轮番给我上“婚姻应急课”,两个死妮子,比我还有经验么?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我也是真的熬不住了,准备采取行动。看了看还是吃闷饭的胤禟,嗯,给他夹点菜以示友好吧。大概是有点儿紧张,夹了好几次才夹起来,一路颤颤微微地,就要抵达胤禟的碗边了——啪哒!掉桌面上了!我的手就举着筷子僵在原处——丢死人啦!胤禟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冲着那盘菜狠狠地来了一筷子塞到我碗里,唉,我吃!
结结巴巴东拉西扯不咸不淡地说了些话,胤禟虽然还是不做声,但是也没有让我住口或是走开的意思。心里窃喜了一下,便轻轻吟了些我知道的风花雪月的诗词。锦儿春来识趣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我就更放纵些,解了衣衫,靠在他背上摩挲着,开始以情动之,以色诱之……然而,未果!这一切只是造成他没去书房,而是直接上床睡觉了!
郁闷哪!躺在床上,盯着黑夜的虚空。嗅到他熟悉的气息,听到他均匀的呼吸,一股燥热在体内盘旋而起。屋外传来三两声如孩子哭般的猫叫,已是暮春了吧。翻身趴在胤禟胸前,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喃喃自语道:“大萝卜,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嗯,知道自己错了啊?”
我一个激凌坐了起来!
“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又一激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腋下就传来一阵奇痒,“咯咯”地大笑出气——这坏蛋!
点了我的笑穴!
视察
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我和胤禟已于昨晚夜半时分恢复正常“邦交”,郁闷的心情结束了,“更年期”也结束了嘻,真是应了那句话,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说恼恼了,说好也就好了。
“温柔香事件”就那样不了了之了,可是胤禟说了以后再不许我去那里了,有事儿只许让锦儿传话。而我以后出去也必须先向他打报告才行。唉没辙,先听他的吧,等我和这儿的侍卫都混熟了,哼哼,此事就再议吧!
早早地梳洗好了,等着胤禟来接我。这几天把我憋得够呛,和他讲好了带我去他名下的那些店铺看看,我要学做生意!这样,我每天出去的理由是超充分的,有事情做,不至于无聊地和某些女人争风吃醋(他可在那府里住了好几天呢),再有呢,就是找个合适的行业,帮温柔香的姐妹们转行。当然,这事儿我先没胤禟说呢,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
左等右等,快晌午了也不见人来。难道在朝里又领了什么差事?唉,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就可以随时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嗯……手机……
“主子!”春来一溜小跑,“爷和八爷、十爷一起回来了,还带了几个人。”
我微微一怔,胤禟从没往忆思苑带过客人,他也是说人多口杂,又怕扰了我的清静,从不往这边带人的。就连艾十三和“欲火烧”的十四托辞说要看我是否全愈也被挡了回去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心里想着,小六子却进到这院来,躬身施了礼,说道:“奴才给李主子请安。爷请主子到前厅去呢。”
“前厅?就爷自己吗?”
“不是。八爷和十爷都在呢。”
“叫我做什么?叔嫂有嫌,不便相见,弟妹和大伯更是没话说了。”我实是厌烦“八爷党”的人,他们会连累了胤禟的性命。可是小六子一脸的为难样儿,我和胤禟的冷战又刚结束,罢罢罢,去支应一下吧。
心不甘情不愿地到了前厅,挤出点笑容,给这两位问了安。老八是没什么了,“八贤王”嘛。可恨这个臭屁老十,笑嘻嘻地凑上来还打了个千儿:“小嫂子可好?那晚的扮相可是够耍皇强蠢春孟竺幌诺奖鹑讼认抛帕俗约骸T诩倚菅苏饧溉眨纱蠛昧耍俊�
“托十阿哥的福,不碍事了。说起来还要谢谢十阿哥呢。要不是你把我们家胤禟拽走,他也不会归心似箭地大半夜里在京城里狂奔,也就不会遇上我,救了我。这几日正算计要宴请十阿哥一回,好好答谢呢。不想您自己就来了,还是拣这快晌午的点儿来,我们不请都不行了。”我脸上挂着笑,可话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嘿!我十爷成了混吃喝的了!九哥,你这是怎么调教的?一个妾就这么无法无天?你就当她是那一个转世,也不能……”
啪!胤禟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吓了我一跳,老十也立时禁了声。
“十弟你胡说什么呢!李姑娘天性率真、纯良,九弟多些宠溺也不足为怪嘛。刚才那些一听就是玩话,你还会当真么?”八贤王出来打圆场。
“我也只是说些玩话,谁知九哥……唉,都知道八哥家的葡萄架倒了,看来九哥这儿的葡萄也上了架了!”老十晃着大脑袋做怜惜状。
“好好的,你又扯上我做什么?”八阿哥的脸竟有些红了,拿扇子敲了老十一下。我仔细瞧他,只见脖领上略略地露出几道如猫抓般的痕迹来,哈哈!可不是葡萄架倒了么!
此时,胤禟也忍不住笑了,说道:‘八哥,我看十弟实是缺人管教了。满嘴的胡说八道!不如我们也给他寻一株强悍的葡萄才是正理!”
“别别别!!九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作弄起送礼的人来了?”象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凑到我跟前,“小嫂子,说起那日的事了,多悬哪!刚巧我府里有两位蒙古勇士,也是想着答谢前日九哥帮我解围,就送与小嫂子做侍卫吧。”
“哈尔巴拉,乌恩其,你们两个进来吧,见过新主子。”
蒙古勇士?我还没过味来,只觉屋里光线一暗,两座小山就移了过来。
“奴才哈尔巴拉,奴才乌恩其,给李主子请安,主子吉祥!”真是声如洪钟啊,震得我两耳嗡嗡作响。我转头看向胤禟,他微笑着点点头:
“好歹是十弟的一片心意,收下吧。以后你再出门我也放心点儿。”啊?!该不是要我走到哪儿都带着这两座山吧?胤禟满含笑意的眼睛充分肯定了我的猜测,还示意我向臭屁十道谢!
“十爷,~多谢了~您想得还真周全!”我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
“小嫂子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嘛。九哥不想把小嫂子闷着,又担心你的安全。可巧我这里就有这两个闲人么……嗯~嗯~好香!”老十夸张地耸了耸鼻子,看着正在摆上的饭菜,“还是九哥过得滋润!最近冷面四催债催得紧,我都要当房子当地了,哪还沾得了这些好东西!快快快!大家入席,我的肚子叽哩咕噜地都开了锣了!”边说着边入了座,拿起筷子就要开战。
“看看你,哪还有皇子的样子!天家的体面都让你丢尽了!”胤禟嘴里虽是这么说,可脸上全是笑意,他还真是很疼这个臭屁十哪。
“九哥不是说在忆思苑不谈国事,只论夫妻恩爱、兄弟情谊么?怎么这会子用什么体面、样子来管教我?”
“就你的嘴里乱跑舌头吧,”八阿哥一边看着他笑,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要说这个,刚才是谁先提了催债的话头?”
“是我是我!得,我认罚!自罚三杯!”说罢,竟自拿酒壶酒杯,自饮了三杯,还摇头晃脑的直夸好酒。
几个人都被老十逗得发笑。一边入了席,正要举箸,却见一个人风风火火地直冲进来,嘴里还说道:
“三位哥哥好自在!跑到这里打牙祭,也不支会我一声!难道还差我一人的吃食么!”
竟是十四!他正拱手给他的三个哥哥行礼,我心有余悸地瞟了他一眼,正赶上那“欲火烧”的眼神直奔我而来,惊得我胃部一阵抽搐,才喝的一口茶直往上涌!忙用手帕捂了嘴,向胤禟身上靠:“胤、胤禟,我~我头痛,~胸闷~,我、我……”
“小嫂子,”老十嘴里含一块鸡肉,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该不是~有喜了吧~?”
死老十!!你不说话会死啊!眼看着屋里的人都轻笑起来,真是羞死了~~
“回卧房歇着吧。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我让他们给你送过去。”胤禟满含着温柔。
“不要请太医瞧瞧吗?”烧死你十四!关你屁事啊!
“不必了,我、我……”我总不能说是让你吓的吧?
“不打紧的,可能是在家憋坏了。等午睡起来,我带她出去散散心就好了。”胤禟还是很温柔的说话,可是,明显地对十四有一种抵触。他一定是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舒服的,也巴不得我避开十四,我就坡下驴,快走吧!
锦儿扶了我,我风摆杨柳似的,晃啊晃的,出了屋就加快脚步往后走。觉得身后咚咚地,回头一看……天!!两座山很忠诚地跟了过来!
“你们……内室,你们就不必跟来了吧?”
“扎!奴才们就在这里侯着。”说罢,两人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