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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靠近了,王路在望远镜里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松了口气,他向艾力发出警报解除信号。原来,他们是反恐四队的队友,奉命来帮助反恐一队的兄弟。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枪声渐渐平息,反抗已被彻底压制。清点结果很快报到行动总指挥钟成那里,战斗结果是,我方一名队员负轻伤,共打死四名恐怖分子,抓获三人,缴获数支AK74及M16型自动步枪和伯莱塔手枪,以及部分通信设备。总指挥钟成脸色十分难看,从这些武器装备上看,根本不是境内所具有的,那么,这些先进武器装备是从什么渠道运进来的呢?他既感到形势的严峻,又觉得自己失职。
清扫战场时,王路特意从一名被打死的恐怖分子身上找到一个身份牌。奇怪的是,这个身份牌对应的照片与死者本人并不符,死者明明是新疆人的面孔,可是,身份牌却写着一个英文名字。王路怀疑,死者曾在西方接受过某种特殊培训。
钟成也觉得蹊跷。原以为“黑鹰”很有可能在果园基地,但只抓获了三个恐怖分子,他能藏到何处呢?难道他已经在某处建起一个秘密基地?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钟成只觉得形势骤然严峻起来,看来,大的战役还在后面呢!
钟成向南厅长汇报了战果,南厅长要求,对这次行动要保密,加紧审讯那三个被活捉的恐怖分子。
守在果园基地的恐怖分子们除沙吾提之外,其余均是卡斯木留下来的人。一年多来,他们奉西尔艾力之命,在此处藏身。因此,关于果园之外的事,他们并不清楚。惟一一个知晓西尔艾力去向的沙吾提却趁乱失踪了。
第七部分
第十三章(一)
来自依干其乡的那二十几名青年,已经不再是初来时那些淳朴的青年了。在艾尔肯的煽动下,他们首先学会了仇恨,对共产党的仇恨和对异教徒的仇恨同等强烈。他们的大脑被灌满了圣战思想,他们个个跃跃欲试准备冲出沙漠去。同时,他们已经学会了射击、爆破等诸多暴力恐怖的手段,只等艾尔肯开杀戒令。艾尔肯也觉得到时候了,他已经拿到二十四人的暗杀名单,按着计划,他要在暗杀开始之前,先制造社会舆论和紧张气氛,让警察置身烟雾之中,搞不清他到底有多少人马,要干多少事情。处心积虑了十余年,艾尔肯终于要对抗政府,在南疆闹腾一阵了。他觉得政权这东西真是有诱惑力,能让人倾注一生而不悔。
这天,艾尔肯用目光示意西尔艾力,西尔艾力会意地悄悄走到门外去。
艾尔肯也跟出门外,他悄声问:“都准备好了吗?”
西尔艾力指着屋内墙角处的一个白布口袋说:“传单、雷管、炸药都在那里边。”
艾尔肯满意地点点头,今晚他特想到沙漠里走一走,他说:“走,我们来一次风中散步。”于是,俩人步出胡杨林,迎着沙漠里的冷风,散起步来。
虽然是夜晚,但艾尔肯像白天一样兴奋不已,他说:“今夜就把散发传单的人派出去,要把人员分成三个组,俩人一组行动。第一组到喀什;第二组到博斯坦;第三组到和田。我预计,三四天之后,整个南疆将变得人心惶惶,等警察们都扑过去找散发传单的人时,我们再按第二套方案实施爆炸,只要高楼、大桥一被炸掉,我们马上实施第三套方案,把那二十四个坏蛋,一个个给我宰掉,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死期即将来临。”
西尔艾力冷冷地说:“他们手里也有武器,只要找到我们,会首先歼灭我们。”
艾尔肯制止说:“所以,我们的行动一定要打响。让他们惊慌,知道我们又回来了,但是绝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们。”
西尔艾力冷冷地应道:“但愿吧!”
艾尔肯转过脸问西尔艾力:“你认为我的计划能实现吗?”
西尔艾力在他身后冷冷地说:“你想做的事还有做不到的吗?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没有信心吧?”
艾尔肯阴阴地笑道:“我怎么会没信心呢?我太有信心了,我只是有点激动,真不敢相信自己即将把南疆闹个底朝天,十几年的梦想说实现就实现了,真有点缺乏真实感。”
“你有的时候像个诗人。”西尔艾力冷冷地批评道。
艾尔肯回应道:“内地有个诗歌理论家对一个女人说,你想自杀吗?那就嫁给诗人吧。诗人都是疯子。”
西尔艾力冷冷地提出:“我走了。”他觉得隔行如隔山,艾尔肯说的话,有时他根本听不懂。而他一向认为自己绝顶聪明,如果听不懂艾尔肯的话,是因为艾尔肯故弄玄虚。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现在翅膀已经硬了,艾尔肯未必能完全驾驭自己。
艾尔肯的谈兴正浓,却被西尔艾力冷了场,他有些气恼,但他不敢真恼,西尔艾力是他的军事教官,许多事的成功都要仰仗这个冷血杀手。艾尔肯克制着收起自己的兴致,在西尔艾力身后叮嘱道:“记住,炸响了,马上回来。”
西尔艾力冷冷地提醒道:“别老是往好处想,据可靠消息,果园基地已经被警方端掉了。”
“什么?”艾尔肯大惊,“我们的人和那几个人质呢?”
西尔艾力心事重重地说:“生死不明。”
沉默了一会儿,艾尔肯又宽慰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不让卡斯木的人知道咱们在沙漠的这个基地,否则,咱们也完了。”
西尔艾力冷冷地强调:“有一个隐患你忽略了,你最讨厌的人沙吾提可是从这边发配过去的,他会破坏我们的规矩的。”
艾尔肯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敏感地问:“你是说,警察是他引去的?”
“你那么聪明的人,应该能想到。”
“那样的话,就杀他全家。”
“恐怕他早就投奔了警察。”
艾尔肯瞬间觉得自己又累又烦,他粗暴地避开这个话题,说:“还是说说我们的行动吧,我觉得我一定能在全疆打响。”
第十三章(二)
博斯坦的一些公共场所突然出现了反动传单。紧接着,喀什、和田的公共场所也都发现了反动传单。
钟成和老买亲自到现场去看了那些传单的内容,他们心里都窝着火。钟成对老买叹气:“怎么办?大雨就要来了。”
老买镇定地说:“不能慌乱,怕他个球啊!”
钟成说:“喀什是南疆的政治中心,和田是南疆的经济中心,博斯坦是南疆的文化中心,敌人进攻的目标很明确,三个重要城市同时发现传单,这事可不简单,恐怕背后有人操纵指挥。如果这三处真被搞乱,整个南疆就得瘫痪,我看咱们有必要先稳定军心。”
老买还是说:“管他个球,看他的组织厉害,还是我们的组织厉害;看他的势力强大还是我们的势力强大?我看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撑不了几天。”
钟成欣慰地说:“老买,你是我的主心骨,你这么坚定,我什么都不怕。”
虽然只是几十张薄薄的纸片,却在南疆人民心中引起一阵恐慌。传单的内容极其反动,喀什市的传单主要宣传反对共产党统治新疆的谬论。和田市街头出现的传单有一些可笑的内容,比如“地球是真主制造出来的,电线是否有电,只有真主知道”。但更多的内容都是可怕的,敌人在传单中恶毒煽动人民搞独立。博斯坦市街头的传单不仅政治性强,而且口吻极其狂妄,扬言“要与全世界的异教徒作战,最后要把全世界的异教徒打败,把伊斯兰旗帜插在最高的地方,用伊斯兰教作为最高的法律,征服全世界”。
尽管只是几张传单,但钟成意识到暴风雨马上要来了。他紧急召集南疆地区各县市的公安局长到地区公安局来开会,用他的话说:“这时候稳定军心比什么都重要。”他说:“同志们,你们看到这些传单了,你们认为今天发生的是件小事吗?我想向你们提个醒,我认为今天这件事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政治活动。说白了,就是有一个组织在利用民族问题和宗教问题企图搞大动作。”
钟成突然问博斯坦市公安局局长杨青山:“南疆出现这种情况,你怎么看?”
杨青山正当壮年,他的胡须刮得很青,是那种一看特别深沉的男人,因为出租车焚烧案没破,他的心情一直很压抑,这会儿,他说:“我看,比我老子打江山那会儿形势变得复杂了。但不管怎么复杂,这个大门我得守住。我父亲是跟着王震进疆的军人,父辈给我们打下的江山,儿子不守,难道让别人来守吗?道理就这么简单。”
动员会开完之后,钟成把杨青山留下,他和杨青山交换意见:“这两天,你那儿有什么动静?”
杨青山汇报说:“伊不拉音还是很嚣张,不动他吧,他就四处跳着去清真寺讲经;动他吧,咱没证据,人家又有政治身份,是个隐患人物。”
钟成点点头说:“咱俩的观点是一致的,此人即使与街上出现的反动传单无关,我觉得也是一个危险人物。所以,你千万不能大意,至于怎么动他,要听上面指示,不要轻举妄动。我的意见是,你可以先扫扫他身边的人,力图打开一个缺口。”
第十三章(三)
传单事件发生的当天,博斯坦市又报来紧急情况:南郊煤矿突然丢失了一千枚雷管。
敌人要雷管干什么?显然是搞爆炸用的。一千枚雷管能炸毁十座桥,能炸毁十栋楼。能一下子偷走一千枚雷管的人,肯定不是一个人,而应该是某个组织;而且这个组织也不是个做小事的组织。那么,究竟是哪伙人干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