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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公里,重复,124公里,完毕。”
“各小组注意,变换为搜索队。”
“收到,完毕。”
董春意拉开后车门上的窗帘,车队按编号左右分散,以前训练用的摩托车队,这个应该没问题。虽然都打着大灯,被风沙遮挡的很模糊,也能勉强看见后边的车开始慢慢散开。
“注意保持距离。”董春意说完这话,轻轻的揉了揉脸,驱散残留的睡意,自言自语:“要是加几盏探照灯就更好了。”
董春意把各种监视器全部打开,无聊的看着显示器传进模糊的画面。
10分钟左右突然右后边一声闷响,接着四号车的车灯不自然的晃动几下。
旁边睡的似乎很熟的王允猛的甩开毛毯,抓起枪,看着董春意。董春意大叫着:“全体停车。”
“报告,四号车遭受不明爆炸物袭击。没有损伤。”
“先不要下车,保持警戒。”
“是。”
王允看了看屏幕上4号车方位,很模糊能见度不高,这样糟糕的视界很难想像有人能袭击。他抢过话筒:“各队保持警戒,不要下车。”
王允穿起大衣,带上防风镜,对董春意说:“我去看看。”
“嗯。”董春意聚精会神的拉动摄像机察看周围情况。
王允费力的打开车门,风沙狂涌而入。沙沙的敲打着车内的一切。王允关车么的时候愤恨的骂了一句,当车门闭合,车内又恢复了平静。
显示器上的王允显的很狼狈,猫着腰,抓着风帽,摇摇晃晃的跑向四号车。
王允敲敲驾驶室的车门,窜上副驾驶席,深深的呼吸几口,不到50米的距离看来费了不少的劲。
“他妈的,这鬼地方。”看看后边已整装待命的战士们,“下车检查。”
“是。”
王允拍拍司机的肩膀,说:“你看车。”
“是。”
沙子叭啦叭啦的打在风镜上,手电筒的光柱前飞快闪过的沙砾,感觉像进了虫子堆里。
“打开全体通讯,大家靠近点。”
“是。”
王允走到一组长面前,他正在一个沙坑里找着什么。
“发现什么了?”
“看样子好像是地雷,埋的太深,没有发挥效力。”一组长递过来一片稍大的弹片。
炸出来的坑大概有半米深,地雷被沙子埋的太结实,好像踏板被什么塞住了,若不是三五吨重的汽车压上去,恐怕还不会有什么反应。
“董春意,风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允问。
“大概是昨天傍晚。”
“问问配发的金属探测器在几号车上。”
董春意翻翻物资表,说:“四组一部,六组一部。”
“志明,叫人把你们队上的探测器送来。国兴,你去拿你们队上的。”
“是。”
地雷这东西不可能只埋一个,几率性不会很高,哪能刚巧就让四号车碰上了?据埋设地雷留下的坑推测,这种地雷是轻型反步兵地雷,一般埋设深度在5…10厘米,而现在深度是半米以下,人踩在上面也没太大危险了。在沙子的压力下,大部分应该已经炸掉了,除非像这颗一样,踏板太过结实。
一般来说他们不必理会这些,既然物资表上说可能有无坐力炮,那么出现几个地雷就没什么了不起了。相对来说,王允更好奇这地雷的型号,因为四组长给他看的残片实在太眼熟了。
两个队员拿着探测器四下搜索着,其他组员原地警戒。四组的走到一个正在警戒的战士张春雷背后,发现讯号增强了,他惊讶的走近。不可能是他身上的家什引起的,因为探测器的范围是下方。其他位置没有探测效果。
探测器的前端触到张春雷的胯下,碰到他的裤腿。他低头看看,又回头冲着搜索着的张国兴瞪眼,那意思是:你搞什么呀?
张国兴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然后通讯队长:“报告,这边有发现。”
王允让四组长继续寻找,从容的走过去。
“你走开,让我自己来。”张春雷镇定的对张国兴说。
张国兴拿着探针向沙土中慢慢刺着,太头看他一眼,说:“你好好蹲着就行了。”
王允轻笑一声走过去也蹲在那儿,看一眼张春雷,再看一眼张国兴,用无聊的口吻问:“你们俩演的哪部歌剧啊?挺感人的。”
见两人还呆在哪儿,有点上火了。
“妈个头啊!还不滚一边去,蹲这里舒服吗?”通讯器里传来王允咽唾沫的声音,“李自强把你们练傻啦?埋在50公分以下,沙土的压力也有400公斤了吧?加上咱仨也有半吨了!现在都没事,你们俩想蹲到老啊?滚。”
通讯器传了几声轻笑,自然是董春意带起来的。
“我来吧队长。”张春雷说。
王允抬头看了看,对张国兴说:“你继续搜索,”又指指张春雷,“你赶快去一边凉快去 ,看见你头就大了。”
两人悻悻走开。王允抽出匕首放在旁边,用手慢慢拨开沙层。过了10几分钟,王允站起来,大声的说:“去拿铁锨来。”
一会儿功夫,张国兴扛着锨回来了。
“小心点。”
张国兴点点头。
“别把下边的兄弟弄痛了。”
“嗯?”张国兴靠过去一看,挖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人的腹部,武装带的金属扣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着光,看服饰是现役军人无疑。
王允走回沙坑,问四组长:“王军,怎么样了?”
“找到了一些,但拼不起来整块,这有块稍微大点的,能看清楚两个字母。”王军把碎片递给王允,“我觉得,应该是国产的52式单兵地雷。”
王允把碎片放在手电筒下看了看,“的确。”然后用手帕包好,装进口袋,“去看看那边挖的怎么样了。”
“有什么发现?”
“后背中弹,在前胸穿出。没有发现证件,武器和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搜罗一空。”
王允低头看了那战士的遗体,连军衔都给割去了。
“带上他,马上出发。”
“是。”
王允匆忙的跑回指挥车,什么也没说,便拿来军用地图,标上现在的位置,以便将来搜寻其他的战士遗体。几秒后边抖着身上的沙尘边对董春意说:“看来有必要去直接找二队了。”
“怎么说都是特种部队,不会全军覆没吧?”董春意似乎不同意这提案。
王允在军用地图上抓着头发,沙子哗哗的落在纸上,像一堆头皮削一样让人反胃。
“那是你没看到那具遗体。很明显是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在向西撤退的时候被子弹贯穿前胸死的。推测,在当时他们被人从远处像打移动靶一样的射杀。何况本地是匪徒活动比较频繁的地区。据统计匪徒人数有30人左右吧?几个人开着吉普车或者骆驼什么的,远距离端着枪杀20个没反击能力的人,这,这实在太轻松了。”
“随便你,随便你。我可不想管。”董春意在一边唉声叹气。
“各小队注意,调整行进方向,左转35度出发。”王允对董春意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2和3队,希望他们还能撑的住。”
行出30公里,风沙似乎有停的意思,视野慢慢开阔了。
三组的哥们儿们都在吃着罐头,这跟想像的差很多,本以为这里吃东西的时候都会咯嘣咯嘣的响,却根本没那回事,所以嚼起来心情更舒畅。就是外面的风声有点恼人,呼呼,沙沙,简直就是精神折磨。
三组长,孙学礼吃完早饭,爬到驾驶室,说:“阿贵,吃饭去,我来开。”
说着话,伸手抓住方向盘,阿贵飞快的窜出驾驶坐,孙学礼弓身一跳轻松进入,深踩一脚油门,追回刚才失去的进度,其实只是几秒钟的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孙学礼调整下刚才挂歪的后视镜,一甩眼前面一团沙子从地上窜起,向车扑来,他毫不犹豫的刹车,瞬间打开车载通讯器,右手已经拔枪,大喊:“敌袭。”
连续几个动作,不到1。5秒时间完成,车厢内解除保险声同时响起,靠近窗户的直接拉开射击孔上的挡板进入射击位置,车厢顶盖被掀开,哗的落下一团黄沙,上去的战士打开蒙在轻机枪上的帆布,并瞄准那个车前的沙人。
王允和董春意也在吃东西,听见孙学礼的喊声,董春意把嘴里嚼了几口午餐肉又吐进罐头盒,跑到通讯台。
“怎么回事?”然后打开全体通讯,“停车,一级警戒。”
孙学礼仔细观察着那人,发现那人左臂上的特种部队肩章,大声的喊:“待命,少秋,孔云,晓晨,出去看看,小心点。”
“是。”
“董队,好像是自己人。”
“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孔云给他搜完身,已经确定他的身份。
“队长,他是第一队的。名字叫战宏生。”
“把他带过来。”
“是。”
董春意亲手把他扶进指挥车。
“呵……你这喝的什么酒啊?这么大的气味。”
那战士把军用水壶递过来:“闷倒驴。”
王允目光闪了两下,问:“哪来的酒?”训练的时候不可能让带酒的,这人可能有点问题。
“私带的。每次冬训时都带两壶,用来驱寒或者治疗冻伤。”
“好主意。”董春意把罐头开了两盒,把勺子擦了擦递给他。
“吃吧。”
“谢谢。”
“说说吧。”王允倒了一杯热水给他,让他讲讲经过。
“我们都讨厌冬训。而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的讨厌冬训……”
“等等,”王允跑到控制台,“按照原计划,继续前进。”
“好了,说吧,慢点吃……”
“那我从头说……”
王允和董春意同时点点头。
冬季野训是比较烦人的科目,比夏训更讨厌。夏天吧,蛇虫多点全当粮食了,天热多带点水。而冬天,雪片夹杂着沙砾,就跟呼啸的弹片似的,隔着防风头套也能把脸打的全是红点。但是没办法,谁叫咱是沙漠特种部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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