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木阡离,苏姑娘可以叫我阿离。少主命我保护姑娘的安全,今天起我就不会离开苏姑娘半步了。”面无表情的说完,黑衣女子坐到了一边的羊毛毯子上闭目养息。
木阡离?我向前靠了靠,她没有反应。我仔细的看了看她,果然是个美人啊。
“你做什么?”女子就在我盯着她看的时候竟然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我吓的向后一跳,一没站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好痛啊。
我揉了揉,再抬头看她——天啊,蓝色的眼眸!她是苗人!她竟然是苗人!难道说,苗人都是这么冷冷冰冰的吗?苍墨是,这个冷到极点的木阡离竟然也是。
“你…你是苗人?”
木阡离不语,依旧冷冷的看着我,看的我阵阵发毛。
“对了,那你认识苍墨吗?陆苍墨,他也是苗人呢。”我脑子里突然浮现了苍墨的脸庞,忍不住问道。
木阡离的眼里猛然闪过一丝光彩,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只丢下冷冷的一句:“不认识。”要不是身为幻舞师对这个特别的敏感,不然我绝对会以为是幻觉呢。怎么,苍墨真的跟她是相识的吗?那她怎么会在给南越卖命呢,南越不是和苗人有宿仇的吗?!
“不认识啊。也难怪啊,苗人有那么多嘛,是不一定认识的,呵呵…呵呵…”我扯着笑说着。不过看她倒还是那副臭脸。算了,我还是睡觉吧。自觉无趣,我只得躺回榻上。想睡着,可偏偏辗转反侧。话说,现在这样的情况,有谁还能睡的着啊?那个司徒堇明天就要启程回南越了,现在又多了个木阡离监视着我,现在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根本就是三面环虎的境地啊。
南越是属金的,罗沙属水,交接之地就是这金溪河。难道说命运是在指引我由这金溪一役而到属金的南越去寻找线索吗?我想着,摸了摸胸口藏着的冷烟火。现在放了这烟火只得是打草惊蛇,而且苍墨他们也已经知道我身陷囹圄,冷烟火通风报信的公用根本派不上用场。我必须再想想其他法子来摆脱现在的困境。
日上三竿时,主营里正激烈的讨论着军国大事。
“少主,苏姑娘来了。”木阡离带了我来见司徒堇。
“所有事情交给苏姑娘决定。”司徒堇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
“不可啊,少主。”
“少主,三思啊。”
“少主…”
此语一出,营里顿时炸开了锅。不过到底在搞什么,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啊。
“司徒…不,少主,你们在说的到底是何事啊?”
“就是…呵呵,拿你的命换这里的乌桑七万俘虏。你意下如何?”
“你打的什么主意?到底有何阴谋?”他会那么好?我本就已是他的俘虏了,他又怎会做这种不利己的事!
只见司徒堇走了过来,阳光错过他的发闪的光生生扎进了我的眼,有些刺痛,我别过了头,避开那个光芒。
“你才是最大的筹码啊。”司徒俯过身,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怎样,你愿意吗?你的回答可是牵扯了七万条性命啊,好好考虑哦!”
“什么意思?他们会怎样?”
“苏姑娘果然冰雪聪明,竟能听出‘性命’两个字的不一般啊。没错,你若是不答应,我可以放你回去,不过这里所有的乌桑人全部都要死”,司徒堇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你看着办吧。”
“那若是我答应呢?”
“很好”,司徒堇的眼神又恢复了妖魅,笑着说:“那么你就必须跟我走,而他们我会原数交还给宁将军,不动毫发。”
“我能相信你吗?”
“你和他们现在都是我囊中之物,信不信我有区别吗?”
司徒氏的手段一向古怪、卑劣又残忍,果然是名不虚传。他这是名正言顺的找了个理由把我扣下来,让我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而对宁将军他们又可以交代说是我自愿留下的,他们就自然不能再说是什么扣留了。要是贸然发动战争也又会将舆论推向南越,竟是把他们逼到了两难的地步。
“你若是答应,就解下你的发簪,让我完完全全的看清楚一个幻舞师该有的面容。”司徒堇上扬着嘴角说。
我看着他,沉默。我该怎么做呢?我不能留下啊,我还要去寻找《水墨》,我还要拯救我的国家,可若是我离开,那么又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死去,我将会终生与心不安。
一刻钟后——
银簪下,落落青丝,瞬间纠缠纷飞……
莫道阑珊 正文 第十五章 惊艳
司徒堇大笑着说:“好。马上出发,回南越。”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开始着手准备回南越的事宜。很快,大军就踏上了回南越的路途。
大军浩浩荡荡的往回。我被迫待在马车里,与木阡离和司徒堇的贴身婢女小莲待在一起。气氛很是不好,木阡离本就是冷冰冰的一个人,而小莲似乎是对我怀有敌意,也是横眉冷对。我只好沉默着,只得偶尔看看外面的风景。
心里其实很是忐忑,想着那些乌桑士兵有没有安全的回营,也想着苍墨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他们若是知道了我被带回了南越,又会怎样应对呢。我拨弄着腰间的缎带,满是不安。
去南越的路我根本不认识,只不过很快就看到了衣饰打扮与乌桑完全不同的人,我知道南越已经近了。其实也是啊,南越与乌桑本就以罗沙的金溪河为界,过了金溪河其实已经是南越的领土了。
我掀开车上的帘子,往外看,远远的就看见了南越城门外排着对候着的人们。
“苏姑娘,请下车吧,就让我带着你进入我们南越国的皇城。”马车停了下来,司徒堇掀开门帘,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看了一眼他,径自跳下马车,顿时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住了。
南越的人民恭恭敬敬的列着队,手中都拿了一盆水,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姑娘请。”司徒堇微笑着说。
我看了他一眼。走就走,我还怕了不成吗?我大踏步的向前走去,结果——
一盆水当头浇来,把我淋了个透。搞什么,司徒堇是故意的吗?我回过头,果然看到他夸张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南越的待客之道吗?”我生气的对司徒堇说。
“苏姑娘,哈哈,还请见谅啊,这呀,这是南越的风俗。外出征战的将士归来,一定要接受这清水阵,为的就是要洗尽身上的尘土和战争中沾染的血腥。”司徒堇笑着说。
什么嘛?南越还有这种风俗啊?
“那么,你身为皇储,也要被普通百姓泼个满身是水吗?”
“那是自然,走吧。”看来我还真是把这南越皇储逗得不轻啊,他依旧轻声笑着。说完,他一把拽过我,向前走去。
进入城门的这清水阵足足有百米之长,一盆盆水临空浇下,司徒堇倒是乐呵呵的,还扬着手示意。好不容易进了城门,我一回头,果然木阡离他们都也已经浑身湿透。衣服什么的都已贴身,我不禁也笑出了声。
“这里就是南越的皇城——景都。你看看,是不是比你们乌桑可繁华多了?哈哈哈……”司徒堇狂妄的笑着。
“老臣恭候少主回宫。”一中年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抬头看去,是一乌衣男子。
这乌衣有金丝绣边,袖口双层相叠,正中的图案是一只金雀。我曾听沫冉说过,金雀在南越是神鸟,只有上等官员才配佩带绣有金雀的官帽,而这人的衣服上居然都绣了金雀,看来身份非同一般。
“娘舅,不必如此客气。那么带路吧。”司徒堇叫他娘舅?那么这人就是南越王后的兄弟,原来是皇亲国戚啊,难怪金雀竟可以作为衣饰。
然后,我便随着司徒堇坐上了前来迎接的金罗椅。这金罗椅在南越是专门用于承载皇室的,由八人抬起,走起来摇摇晃晃的,男子只是一把金椅,而女子搭坐的则还要加上纱幔。南越的皇室女子是不能随便让人看见容貌的,在他们认为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去欣赏皇室圣女的姿容。
于是,我便享受了一下南越皇族女子的待遇,被人抬着进了南越的皇宫。
南越的皇式风格与乌桑的截然不同。乌桑是工工整整的建筑,宫殿与宫殿之间都是严谨而有序的排列着。而南越不同,南越的宫殿散乱的排列着,基本看不出有什么规律,一路走去,湖泊和花园相连,不像是个皇宫,反而像是乌桑帝上的避暑山庄。
司徒堇交代了木阡离几句,就自行离开了。
“少主命我带苏姑娘去承德殿,姑娘请随我来。”木阡离冷冰冰的说,然后向东边的宫殿走去,我赶紧跟上。
“承德殿是少主的偏殿,苏姑娘你以后的饮食起居都是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还真是很漂亮啊,没有乌桑皇宫的那么奢华,但却是很精致,雅致的紫檀木桌椅和床榻,小巧的摆设,丝质的纱幔拉起将卧榻和厅堂隔开,地上则是纯白的羊毛毯子,一切都让人感觉很舒服。
“苏姑娘,这是樱儿和涵双,是少主派给姑娘的使唤丫头。若是没什么事,姑娘休息吧,我先告退了。”
我点点头,看向眼前那两个娇小的女孩。两人都长的很水灵,低着头不说话。
“呃……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好好,苏姑娘,我们马上给你备好洗澡水。”两个小丫头赶紧忙碌了开来。
不一会儿,我就舒舒服服的泡进了澡盆。沙场的尘土本就粘了一身,又加上刚刚的清水阵,弄的我浑身粘乎乎的,不舒服极了。现在好,泡在热水里,总算可以洗洗干净了。
我好好的洗了洗,正打算起来呢,往回一摸,我的衣服呢?
“樱儿,涵双……”我赶紧叫了她们,这里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人吧?
“怎么了,苏姑娘?”两人一下子就直直的冲到了我的面前,虽说都是女的,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赶紧往水里躲了躲,脸也感觉有些发烫了。
“那个……我的衣服,不见了。”我小声的说。这很丢脸吧,也不知她们会怎么说呢。
“哦,这个呀,姑娘放心,姑娘的衣服已经拿去洗了。少主交代过姑娘要入乡随俗,我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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