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原谅你了。”
“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轩辕铭默默的挑走碗里的葱,连头也没抬,十分淡然的问道:“幽竹林是什么地方?”
夏侯萱将他挑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幽竹林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名胜古迹,走在其中的话,清风徐来,落叶纷纷,那景色,简直是让人惊叹!还有啊,你难道不会觉得偶尔出去走走,看见那样的秀丽风景,乍有解放之感吗?”
“你是不是想说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这就是赤果果的鄙视啊!什么呀,就他有文化是不是?真是的,一点都不给女生面子!
不过,他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嘛,才不会为了这几句话,就跟他斤斤计较呢!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行了吧,真是的,一点都不给我面子,我生气了!”夏侯萱娇嗔的冲他翻了一个白眼,“那请问这位公子,你现在吃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吧?”
真的是从来没见过把自己的情绪这么明显的摆在脸上的人,尤其还是个女孩子,明明说的就是些无理取闹的气话,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撒娇一般,让人瞬间就缴械投降,没办法再讨厌或者生气了。
早就说过了吧,没有颜值,有性格也可以呀!人家夏侯萱不是就很好嘛!
两个人一路无言,很快就来到了幽竹林。
直到真的看到了那片竹林,轩辕铭才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夏侯萱说的没错,在这样的美景里,没办法不放松,好像一切关于世间喧嚣的烦恼,那些争名逐利的是是非非,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这里的竹林规模很大,简直可以用一望无际来形容,入目皆是一片绿油油的叶子,耳边全是风吹动树叶那沙沙的声音,在这样的纯净自然面前,人的心灵似乎都会被净化。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幻想着能够住在这里,跟自己最爱的人,住在纯天然的竹屋里,屋子后面是一片湖水,还有一个竹子搭起来的竹台,一直伸到湖面中央,建一个小亭子。”
夏侯萱眼睛里的憧憬充分的感染到了身边的轩辕铭,似乎相当有这样的感触,轩辕铭竟然情不自禁的打断了她的话。
“跟自己爱的人,穿着绿色的衣物,撑一把绿油面的竹骨伞,漫步林间,从身心开始,融入到这片绿色的大自然里。”
“对,”夏侯萱像是突然找到了知己,激动的晃着他的胳膊,接过了他的话茬,“尤其是能在这里酿酒,那就更加完美了!”
“竹叶青!”
这一次,两个人是同时说的,彼此好像也被惊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十分不可置信的笑了起来。
哈,这也太默契了点吧!真的是知音啊!
这个小愿望,夏侯萱跟别人也有说过,但大家都只是笑着说她不切实际,叫她趁早放弃,但是,现在竟然有一个人跟她的想法一模一样,这怎么能让人不开心,不激动啊!
既然找到了共同的语言,那话题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夏侯萱越来越发现,轩辕铭真的是一个很博学的人,他们两个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共同语言,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那种!
从昨天下午以后,找到了共同话题的两个人就建立起了匪夷所思的友情,游山玩水,谈论人生,真的是要多默契就有多默契。
有的时候,知己的力量真的是很伟大的。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找到有一个人跟你拥有着相同的理想,拥有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中的其中任何一观,或者两观,或者三观,是一件让人觉得很奇妙的事情。
这会让你觉得,你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单。
所以说一个知己的存在,往往会对一个人的人生产生非常大的影响,甚至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比如夏侯萱和轩辕铭。
原本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的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因为偷钱袋的一次误会而结识,还歪打正着的成为了知己,这样的奇妙际遇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的,直到,轩辕铭待在夏侯家的第七天。
完全已经玩疯了的两个人几乎是天已经黑透了,才开始慢悠悠的往回走。
“轩辕,我跟你说,今天那个人绝对是不怀好意,你信不信?”
“我信,因为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是吧?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我就知道,那个人非不信我们,吃亏了怎么办?”夏侯萱非常气愤的说道。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轩辕铭宠溺的笑了,“还能怎么办,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就算是吃亏了也得自己受着,你替他操什么心啊,还真把自己当菩萨了,你能救得了全世界的人吗?别把自己整的这么累,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算了。”
“说的也是哈!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劝了那么久他都不信,唉,真也是没办法了……”
两个人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呢,为了方便聊天而倒着走的夏侯萱突然就发现轩辕铭停下了脚步,冲着她身后,恭恭敬敬的说:“夏侯伯父。”
“喂,你不是骗我的吧?这么晚了,我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啊!他早就睡了啊!”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熬个夜等我的女儿回来?”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响,吓了夏侯萱一大跳,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才慢慢的回过了头,干巴巴的咧开了嘴角,“爹,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
“放心,今天我暂时不会怪你玩的这么晚的,我等的人不是你,”夏侯老爷将目光挪到了轩辕铭身上,阴沉着一张脸,面色凝重的说,“轩辕公子,能跟老夫谈谈吗?”
“当然。”轩辕铭礼貌的应下。
好吧,既然他们有事要谈的话,那她留在这里也实在有些不太好,所以,夏侯萱冲轩辕铭做了一个鬼脸之后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提醒着他:“保重啊!”
“咳咳!”
毕竟是知女莫若父,夏侯老爷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家女儿在他背后做鬼脸了,十分威严的咳嗽了一声,吓得夏侯萱立马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撒腿就跑了。
轩辕铭看着她这落荒而逃的背影,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未免也太可爱了点吧!
“咳咳,轩辕公子,”夏侯老爷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那眼神里包含着什么意思,仍旧是十分威严的咳嗽了一声,严肃的说道,“你跟小女,最近,走的是不是有些过于近了?”
听到夏侯老爷这么问,轩辕铭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不知夏侯伯父这话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小女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整日跟公子外出游玩,一日两日的倒还可以,时间一长的话,怕是别人会说闲话的吧?”
好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人家轩辕铭也不是脑袋不灵光的人,夏侯老爷话里包含着什么意思,他还是很清楚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原来只是自作多情啊
“老夫只是想知道,轩辕公子对小女,有何打算?”
“打算?”轩辕铭挑眉,“什么打算?”
“难道轩辕公子对小女没有一丝好感吗?老夫看你们最近的感觉,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啊,所以,老夫就妄自猜测了一点,想着做一回红娘,成人之美。”
轩辕铭这小伙子,他看了几天,很是中意,而且他也偷偷问过自己女儿的意思,夏侯萱似乎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所以,他才想着说,以他们夏侯家的实力,招到轩辕铭这个女婿,应该不是问题。
可是,事情好像并不是向他想的那样发展的。
“夏侯老爷,轩辕铭乃一介布衣,配不上夏侯小姐,况且,男儿志在四方,轩辕铭志不在此,不愿被束缚住,还请夏侯老爷体谅。”
轩辕铭就是这样。
虽然,他是对夏侯萱有好感没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就此停留。
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历练自己,这才刚第一站,他怎么可能就此停下呢?他的眼界需要开阔,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牵绊。
而此刻的夏侯萱,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牵绊,有了牵绊,就有了记挂,有了记挂就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历练的过程之中,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喜欢夏侯萱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甘心被束缚住,尤其是,婚姻的束缚。
的确,如果他真的想要跟夏侯萱在一起,完全可以跟夏侯萱约定好,彼此守候,在这里等着他功成归来。
可是他不能。
在如今的这个年代,女孩子家家的,到了年纪是一定要嫁人的。
如果说他耗费了夏侯萱那么多年的青春,结果却是因为意外或者移情别恋而无法归来,那么夏侯萱到时再想嫁人就有些困难了。
他也很想说自己不会移情别恋啊,但是毕竟他一点都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夏侯萱是他的第一站,遇到的第一个女孩子,就已经轻易的夺走了他的心,这么容易就付出了感情的他,谁又敢担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会因为在下一站遇见了其他新奇的事物,而忘掉现在的人呢?
虽然他有信心自己会坚守住这份感情,但是他的信心又算是什么呢?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外面世界的人,信心的价值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样的他又怎么敢让那么美好的夏侯萱,为了他这个虚无的承诺,好耗费掉自己如花似玉的青春呢?
他这一去,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十年、二十年,哪里会有一个准信啊?
夏侯萱现在正是最好的年纪,有着这么完美的性格和丰厚的家世背景,想找一个如意郎君,真的是易如反掌。
这么好的条件,何苦等着他呢?
谁会要一个上了年纪还没有嫁出去的女人呢?以夏侯家的实力,夏侯萱不愁嫁不出去,就算她上了年纪,求亲的人也是会踏破他们家的门槛。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夏侯萱毕竟就已经没有要求什么的资本了,急着嫁出去的话,就很难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因为没有耗费下去的资本,所以也就失去了挑选的权利,到那个时候,就算夏侯萱能够成功的嫁出去,她的丈夫也绝对不会比现在找的优质。
甚至,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她未来的幸福。
毕竟在这个年纪才嫁人的女人,夫家是不会很重视的,她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