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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秋,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生一世了,也没办法跟你一起回洗心竹苑,过平凡夫妻的日子了。
怀秋,你要记得,我爱你,可是现在,我真的,好累,好想睡。
然后,已经完全失去力气的她往前一栽,晕了过去。
无情的风雪还在继续的飘洒着,纷纷扬扬的覆盖在了她的身上,似乎想要给她些温暖,却也只是无情的将她掩埋。
怀秋的心突然就痛到撕心裂肺,已经找到有些崩溃的他捂住心口,跪到了地上。
好痛,真的好痛,比上一次要痛上千万倍,他仿佛感觉到,恋夏的心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痛到无法呼吸。
他的手紧紧揪着心口的布料,仰天长啸:“啊——”
就这一声呼喊,让恰好就在不远处的安宁辨别出了他的方位,伸手挡在眼前阻挡不断刮来的风雪,安宁焦急的大喊着:“皇叔!皇叔是你吗!?”
终于,费了好大力气,安宁才走到了他身边,拉起他就往红鸾殿跑:“皇叔!快去救恋夏!她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
“恋夏在红鸾殿!已经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再回头时,身后的怀秋已经不见了踪影,直把安宁吓得愣在了原地。
我去,不是说皇叔不会武功吗!这么快的轻功也叫不会武功?!
几乎是立即就赶到了红鸾殿,怀秋刚冲进去时竟然都没找到恋夏在哪里,仔细找了一会才看到了殿门口那稍微有些起伏的痕迹。
他急急忙忙的跳过去扒拉掉那层厚厚的雪,将几乎已经停止了呼吸的恋夏抱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回走。
突然冲出来的殷琦红拉住心急如焚的怀秋,撒泼似的叫喊:“我不准你碰她!”
怀秋粗暴的甩开她的手,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盯着她吼道:“如果恋夏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整个琉璃国陪葬!”
他这反常的凶狠成功吓到了殷琦红,被甩到地上的她楞楞的看着他抱着恋夏离去,半晌才反应过来,捂住脸在雪地里失声痛哭。
怀中的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温度,连呼吸都已经感觉不到了,怀秋紧紧抱着像个冰块的她,心跳都要停了。
“恋夏,支持住,不要睡过去,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也说过,你是我的,我没有要你死,你不可以死的,坚持住……”
抬脚便踹开嫣然殿的大门,外出寻找的晴暖和晴心还没有回来,怀秋匆匆的把她放到床上,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被,将她紧紧裹住。
把屋里所有的火盆都集中在这一间屋子里之后,怀秋刚想出去找太医,安宁就带着全部的太医进来了。
“我已经命人烧好了热水,熬好了姜汤,我先给她泡泡热水,然后再让……”
安宁的话都还没说完,怀秋就抱起了恋夏往洗浴池走。
恋夏身上的衣服被泼了水,已经冻成了硬板,根本脱不下来,怀秋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内力一震,那衣服就变成了碎冰块散落了下来。
将她放进温热的池水中,也顾不上自己的衣服,怀秋纵身也跳了进去,快速的用热水搓着她如冰块般的身体,直到她的身体没有刚才那么僵硬才把她从池中抱了出来,抽过一旁的羊毛毯紧紧裹住送回了床上。
“太医,救不了她的话,我要你全家陪葬!”
那太医不停的擦着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老臣一定竭尽全力。”
几个太医轮番的把脉诊断,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展开了紧急的救治。
安宁递过一条毛巾给他,出声安慰道:“恋夏不会有事的,皇叔,这里有我盯着,你先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
“不,”怀秋死死盯着恋夏,一动不动的拒绝了她的提议,“恋夏没醒过来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安宁见他如此决绝,也不好再劝,叹了口气,摇着头出去帮忙了。
太医们把了好几次脉,最后甚至起身翻了翻恋夏的眼皮,惊恐的看了彼此一眼,狠狠一吞口水,齐刷刷的给怀秋跪下了:“王爷恕罪,臣等实在是无力回天了,公主她已经,已经……”
“嘭”,门口突然掉落的脸盆溅了一地的水,端着热水进来的晴暖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无法接受,竟直接晕了过去。
刚赶回来的晴心也是打击的不轻,愣在原地,始终缓不过神来。
怀秋揪起一位太医的领子,撕心裂肺的吼道:“你胡说!给我开药!给我救她!”
那太医差点就给他吓尿了裤子,像块抹布似的滑落到地上,一个劲的求饶:“微臣惶恐,王爷息怒!”
“滚!全部给我滚!”
大家都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相继叹了口气,心知槿王爷是受不了这打击,也都自觉的把这最后的时间留给他,带上晕厥过去的晴暖和失声痛哭的晴心,纷纷退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真生假死,为情所困
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怀秋一步步的走向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恋夏你又在玩这套了对不对?这都多少次了,每次你都爱躺床上装死,上次都把我急哭了,很好玩吗?快起来啦,不要玩了,再闹我就生气了。”
控制不住的泪水再次砸了下来,怀秋趴在床边泣不成声,他后悔了,为什么要让她在这勾心斗角的世道里生存?他已经算是拥有了天下,却连最爱的她都守护不了!
像上次一样,恋夏的手又再次的放到了他手上,怀秋苦苦笑了一声:“你看,都被你折腾出习惯了,连幻觉都跟以前一样,好玩吗。”
“还,还行,但是,你,你要是再不救我,我可能真就,不行了。”
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怀秋听来竟是那么的震耳欲聋,惊讶的抬起头来,恋夏正睁着眼睛,虚弱的看着他。
“恋夏你……”
“雪,雪蚕甲,药,盒子”
怀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就明白了她要什么,飞快的拿过柜子上的暗器盒,手忙脚乱的翻找起来,“你要哪个?”
“青”
怀秋会意,拿起青色瓶子坐到了她身边,将她扶起靠在肩头,将瓶中的药送到了她嘴边。
恋夏费力的将药液吞下,无力的靠在他肩上,缓了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许红润了。
“真要命,好在当时临走前大神送了一瓶‘尘俗’,要不然这次可就真嗝屁了。”
‘尘俗’是大神用还魂草练成的救命宝贝,当时她临走的时候,大神塞给豆豆的,人嘛,岁数大了,脸皮薄,送她点东西都不好意思说,还得让豆豆捎给她。
好在,有惊无险。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的虚弱,整个人看起来也好多了,把怀秋惊喜的呀,扶着她的双肩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始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我不是做梦吧?”
恋夏还是挺虚的,见他这破涕为笑的样子也实在是感动,费劲的扯了扯嘴角,安抚道:“不是梦,我真的活了,喂”
迸发而来的激动与庆幸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怀秋紧紧抱住她,将这一切难言的情绪化为一个深吻,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恋夏心里暗笑一声,说这家伙随时谁地都会发情,还真不是冤枉他啊,不过,这次例外,姑且给他个发情的机会好了。
看得出来,怀秋这次是真的吓坏了,抱着她的力气大到几乎要把她揉碎进骨血中,那吻的力度简直都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生生死死都多少次了,哪次不都把他吓得魂都飞了啊!玩这个上瘾是不是?
真的,不夸张的说,要不是怀秋终于松了手,她估计就真的嗝屁了,换不了气啊喂!
哪知道,怀秋刚放开她,就抽过一旁的被子,将她牢牢裹了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整个人都已经被凌空抱了起来,“喂,你要干嘛?”
“带你走。这种三天两头失去你的痛苦,我受够了,我们回家,过只有我们两个的生活。”
一听这话,恋夏慌了,赶忙制止他这不理智:“我还要去槿离幻灵院啊,你难道不想要我们的宝宝了?”
“你觉得再这么折腾下去,你还有命要宝宝?我可不想把你搭进去,大不了不要宝宝了,我只要你就够了。”
“可是我不可以!我不能让你做不孝子!”
“不孝?你觉得没了你,我还会独自活下去吗?这才叫不孝吧?不管说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我宁可让你每晚累到下不了床,也不愿让你因为受伤而躺在床上!”
真是的,她跟他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她受伤,他照顾,已经受够了!知不知道她的身上每多一条伤痕,他的心就像被刀划了一刀啊!这丫头已经被伤了多少次了!忍不了了!
其实,他刚刚说的那一堆都不如最后那句“我宁可让你每晚累到下不了床,也不愿让你因为受伤而躺在床上!”来的有效用,一听那话,恋夏羞得没着没落的,缩在被子里不肯探头,任由他抱着从窗户一跃而下,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向了洗心竹苑。
对屋内的情况毫不知情,大家都堵在嫣然殿外,各自抹泪。
清风则是一脸凝重的守着昏迷不醒的晴暖,既为她醒来后能不能接受现实担心,也为自家主子担心,他那么爱恋夏,这要他如何能接受得了啊。
语凉靠在宇轩的怀里,不住的抽泣,恋夏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怎么就
整个大堂都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氛,而大门外,殷琦红正一脸得意的站着,笑的张狂。
呵呵,晴恋夏,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跟我抢怀秋,你还嫩了点!
“殷琦红!你竟然还有脸来这里!”
安宁送完太医回来就见殷琦红在这幸灾乐祸,忍不住的骂了起来,这骂声太大,引来了屋内人的注意。
太子一看是她,根本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就冲了过来,明晃晃的剑转眼已经横上了她的脖颈,“我今天要你血债血偿!”
“哼,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动我?”
“他没资格,那朕总有资格吧?”
人群后传来的威严声音让众人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皇帝那明黄色的身影便映入了殷琦红的眼。
有些傲慢的冲他行了个礼,殷琦红梗着脖子狡辩道:“这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