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泛起的感动让恋夏眼眶一热,险些就要流出泪来。
不想走,真的不想再踏入那个是非之地,真的只想跟他平平淡淡的生活在这里,白头偕老,可他们不能,那个俗世还有一大堆的责任在等着他们去承担,他们不可以这么自私。
两个人紧紧抱着彼此,贪婪的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直到逸尘前来敲门才不舍的分开。
只愿尘埃落定之后,相忘于江湖。
三个人一路沉默的回到皇宫时,已经临近黄昏,不管宫门守将见了恋夏有多惊讶,也不管有几个小兵直接就吓昏过去,直接就奔着皇后的寝宫去了。
皇帝啊,铁定在那。
哪知道,皇帝比他们还晚到一步。
皇后差了人来带他们进去,刚走到正殿楼底下,身后就传来了一声通报,说是皇上驾到。
他们三个连同宫女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没等一会就听见皇帝的脚步声近在耳边了。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皇上陛下!陛下!”
皇帝不解的抬头,有些不悦的问道:“谁叫朕,这么无……”
只听“哗啦”一声,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兜头而下,瞬间就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那宫女吓得脚都软了,但毕竟是皇后的宫女,胆量什么的也还是不错的,只听她支支吾吾的嘟囔着:“我都说了皇上避一下,避一下嘛,没避开也不能全怪我啊。”
恋夏一听这个,直接就没绷住,哈哈大笑,避一下,陛下,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这突兀的笑声引来了皇帝的一阵白眼,好哇,还真有白痴敢往枪口上撞哈!不带眼力见!没看到他正在气头上么!就拿你开刀了!
“大胆!你……”当看清夹杂在人群里的人是他的得力助手怀秋和他的21世纪好伙伴恋夏的时候,那原本怒气冲冲的语气瞬间就弱了,“你怎么……”
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着实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恋夏灿烂一笑,上前来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寝宫里走,“这个啊,回头再解释,你呢,先去换身衣服吧,一会儿该着凉了。”
就在恋夏坐在正殿大厅等着皇帝去二楼寝殿里换衣服的时候,她活着回来的消息已经在宫中传遍了。
没过多一会,晴暖和晴心率先冲了进来,当真的看到恋夏活生生的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两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傻眼了,双眼噙着眼泪,傻愣愣的看着她,死活不肯相信。
第一百二十五章放下执念,谈何容易
恋夏也早就料到会有这反应,拉起她们两个的手,生怕吓到她们似的,轻声说道:“我是人,不是鬼,你们没有做梦,我是真的活着。”
没想到的是,这俩丫头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竟不约而同的哭着埋怨起她来了:“姐姐你是坏人!这么让我们难过伤心!都不知道早些回来!以后不喜欢姐姐了!”
“好好好,你们姐妹同心好吧,我是坏人好吧,我走就是了。”
一听她又要走,这下可不得了了,信以为真的两个丫头立即一边一个挽住她的胳膊,趴进她怀里失声痛哭,“姐姐!我很想你!”
“好啦,傻丫头们,”恋夏轻轻的拍着她们的背,柔声安慰着,“这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恋夏!”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几乎是话音刚落,语凉和宇轩就冲到了她面前。
这两个的反应倒是比晴心和晴暖冷静一点,只是从两个丫头手里把她拽出来,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害得恋夏不得不回过头来向怀秋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怀秋只是坐在椅子上轻轻的笑,并不上来帮忙,任由他们去闹。
失而复得的感受,他太懂了,随他们去吧,开心嘛。
宇轩毕竟是个大男人,那些感人的话实在是拉不下脸来说,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不住的点头,嘴里还念叨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语凉倒是拉着她的手,不住的埋怨:“恋夏,你死哪去了?怎么就不知道报个平安呢?害我们为你伤心了好久,这俩丫头夜夜以泪洗面,都快哭瞎了!”
恋夏回过头来对她们投去心疼的一瞥,刚想说些什么,换完衣服的皇帝就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众人纷纷散开,恭敬的对他行礼,得到他的首肯之后才起身落座。
许是觉得方才丢了人,皇帝故作威严的环视了一周,沉声问道:“子霆呢?”
宇轩微微颔首,小声禀告:“子霆昨夜借酒浇愁,喝的烂醉,在寝宫休息,此时应该还未醒。”
皇帝皱着眉头“啧”了一声,埋怨似的看了恋夏一眼,“罢了,不等他便是了,恋夏,将你这几日消失的原因交待清楚吧。”
恋夏早已经想好了说辞,当堂便编了一套瞎话。
概括起来,就是说,怀秋无法接受她死去的事实,伸手过去探她的鼻息,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这不,也来不及跟谁打声招呼了,赶紧抱着她就去找他师父司马铭了。
司马铭先是用大还丹保住了她的命,继而没日没夜的翻找了众多医书,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找到了救她的方法,这不,她的伤刚好,就跟怀秋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惟妙惟肖的描述让众人听的是险象叠生,仿佛恋夏经历过的九死一生就活生生的摆在了眼前,让他们的心呐,都揪在了一起。
晴暖和晴心甚至心疼的又再次拉着恋夏抽泣了起来,连一旁坐着的皇后听着,也忍不住抹起泪来。
只有知道事情经过的怀秋和逸尘、明显猜到她在撒谎的宇轩,听着她精彩绝伦的编瞎话,不由得轻扬起嘴角,在心里偷笑了起来。
恋夏这丫头,去说书都屈才了,应该直接弄一个说书专场,她就是说书大师,准保挣不少钱。
正当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跟恋夏聊着天,有哭有笑的说起这几日她假死以后发生过的事情,一道青色的身影急匆匆的窜了进来,把恋夏从椅子上横抱起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众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双目赤红的子霆把恋夏抱出去,又看了看目光阴沉却并没有做什么的怀秋,面面相觑。
逸尘不动声色的将手搭在怀秋的肩膀上,暗暗拍了拍。
怀秋现在心里很纠结,他真的很想追上去的,可子霆他……
唉,小子,她可是皇叔母,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你应该不会乱来吧?!
刚刚醒来就得知恋夏归来的消息,子霆腾地一下就从床上窜了起来,跑到这里就把恋夏抢走了。
恋夏虽说有些吓到了,但也知道子霆的痛苦,并没有挣扎什么,任由他抱着自己回到了他的寝殿。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子霆对她的执着。
房门刚关上,子霆就把她扔到了床上,饿虎扑食般的扑了过来,捧住她的脸就堵住了她的呼吸。
“子霆!不要!”
理智已经濒临崩溃的子霆哪里听的进去,一边狂热的掠夺她的味道一边伸手就要扯上她的衣服。
我去!这哪行!
恋夏奋力的挣扎出右手,卯足了力气,啪的一声就打上了他的脸,大吼一声:“艾子霆,给我冷静点!”
别说,这一巴掌真的很有用。
子霆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双眸却一直盯着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地缓和,最后向左边一倒,躺到了她里面的床上。
恋夏这才松了口气,躺在他旁边挺尸。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子霆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悲凉:“恋夏,如果没有感觉,就不要给我错觉。”
“我哪有给过你什么错觉,自始至终,我爱的都只有怀秋一个人而已。”恋夏说着,翻了个身朝向他,认真的说道,“子霆,爱一个人的时候,如果坚持爱下去的苦,已经远远大于放弃的痛,那么,就是时候放手了,爱我已经让你遍体鳞伤了,你又何苦执着。”
子霆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说辞,他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咆哮:“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付出你从来听不到!也看不到!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不是吗?如果,你肯对我用点心,早点发现我的爱,你就会爱上我的。”
“子霆,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你的付出,我不是没看到、没听到,我没有瞎、没有聋,而是真的没有感动,有些话,说与不说,都是伤害,有些人,留与不留,迟早要走,我注定,不是属于你的,你又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恋夏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翻身下床准备离开,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想不想的通,全凭他自己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人呐,对事情的态度,其实,真的就在那一瞬间而已。
临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忍心,回过头来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人生,还很长,你的焦点为什么一定要全部放在感情上呢?难道,除了感情,我们之间就不可能有别的关系了吗?子霆,你是我一生的青梅竹马,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是爱情、是友情,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很想珍惜你,可你为什么不肯珍惜你自己?”
恋夏说完就推门走了出去,留下子霆一人坐在床上,陷入了深思。
其实,她还挺怕的,子霆毕竟是个男生,就算灵力不如她,但以她这大病初愈的体格,再加上不忍心对他下手,要单论力气的话,他想要制服她还真的挺轻松的。
所以说,这是一招险棋,她就是在赌,赌上了子霆对她的舍不得,而且,她赌赢了。
生活嘛,就是这样,如果只是按照我们的想法来,它也会觉得很没面子吧,所以,生活中才会有这么多的意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缘来缘去的,随缘而安吧。
让子霆这么一闹,估计皇帝那边也早就散了,真要是在意她的,现在估计都在“嫣然殿”等着她回去呢。
所以,她从子霆这里出来,直接就拐回了自己的寝宫。
果然吧,他们都在这里等她呢。
见她回来,纷纷迎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情况。
“你怎么样?”
“子霆呢?他这是怎么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恋夏环视了这堆写满了担忧的脸一圈,无奈的笑了:“这么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