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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柒染暗地里吐了吐舌头,抱着哥哥的胳膊哀哀讨饶,“哥哥,哥哥,小柒错了,小柒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气嘛。好不好嘛,好哥哥。”
风肆染最受不了的就是风柒染这幅模样,终归是心疼多过责怪,沉默了半响,瞪了她一眼后,也只能无奈轻叹,摸了摸她的发顶,青丝柔丝,宛若丝绸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你啊,又顽皮了。”责怪的话语里更多的是疼惜和担忧,“担心着些,摔了怎么办?”
“知道了哥哥,刚刚是意外,意外。”风柒染冲着哥哥吐了吐舌头,她就是一时起了玩心而已,当真是意外。
风肆染笑笑,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其实妹妹能稍微活泼一点,像以前一样爱玩些他倒是很乐意见的。
而至从风柒染的身子稍稍好了些之后,原本沉静下来的性子的确是稍稍活泼了些,这是他觉得安慰的。而让他有些头疼的是,小柒的身子还未好全,有的时候闹过了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哥哥有什么事吗?”随着风肆染入了屋,风柒染有些疑惑地问。寻常这个时候,风肆染应该是在书房里处理各地传回来的事务的,毕竟郁香阁的名头不是说假的,每日传回来的公文还是有很多的。
“怎么,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吗?”风肆染做不悦状,有些哀怨地看着自家妹妹,你这是在嫌弃哥哥我?
“没有的事。这整个风沙谷都是哥哥的,哥哥爱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看看妹妹也好,看哪个相好也好。”风柒染讨好地抱着哥哥的胳膊,口无遮拦道。
“相好……”风肆染额上青筋暴起,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又在瞎想什么东西?”
“哎呦,哥哥,很痛耶!”风柒染抱着头嘟起嘴来哀怨地看着哥哥。
“谁让你胡说八道来着。”话虽然这么说着,风肆染还是有些怨怪自己下手重了,伸手替她揉了揉,顺口说了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明天是花灯节,我跟阿琴打算去城里赏花灯,你去吗?”
“嗯?”风柒染有些不解地抬头,“前两天不是刚入的城吗?”她记得以前哥哥和阿琴哥哥都是半个月入城一次的,怎么近几天入城入得那么频繁了?
“不是说了赏花灯吗?”风肆染怜爱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前两年因为你的身体不好,自然是少去人多的地方为妙。今年你的身子也算是大好了,自然不好再闷在谷中过节。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们一起入城。”
风柒染歪了歪头,总觉得哥哥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风肆染被凤栖看得有些心虚,只轻声咳了一声,随后便找了借口偷遁了。咳,怎么说呢,他妹妹有的时候感觉还是很犀利的,走为上策。
到最后风柒染也没问出风肆染今天过来她这里的真正目的。
隔天是花灯节,因为赏花灯最好是在晚上,风沙谷离漠南城又不是很远,所以风肆染和公子琴决定等黄昏的时候再入城,到那里的时候正好可以用晚膳。
风柒染倒是没什么意见,任凭君安排。
与风沙谷内的众人一起用过了一顿丰盛的午膳,就算是大家一起过花灯节了。用过了午膳,风肆染放了全谷的人假,让他们趁这半日与家人好好聚聚,一同过过佳节。
黄昏十分,风肆染和公子琴便带着风柒染入了漠南城。
在郁香阁用过了晚膳,待风柒染将事先吩咐后厨熬好的汤药喝了以后,三人便起身出了郁香阁。
漠南再怎么繁华也终究比不过京城,只是风柒染在风沙谷困了三年,近期才出来走动得频繁了,像今日这样热闹的场景她已经很久没看见了。
纵使身边有风肆染和公子琴一左一右护着,限制着她的行动,风柒染还是一脸的兴奋样。
街上人群涌动,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走的,有些地方想要过去,还必须是挤进去的。风肆染和公子琴都是护在风柒染身边的,替她挡去拥挤而来的人群。
“真是热闹啊。”风柒染感叹,紧紧地拉着哥哥的手东张西望。“哥哥,你看那边,那个花灯好看。”
“是好看。”风肆染一边注意着周围人群的动向,一边顺着风柒染的视线向前看去,果然看见一个很是好看的花灯,那样式看起来与周围其他的花灯也有些不一样,别出心裁是有,但太过独树一帜,反而让人觉得怪异。
风肆染转眸看向公子琴,在他的眸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想法。
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风肆染决定不管前方有何盛事,他们都还是不靠近为好。
“小柒,那边有捏泥人的,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风柒染将视线从远处的花灯收回,看向路边捏泥人的小摊,果然有多个捏得栩栩如生的小泥人。有不少人围在小摊旁,看摊主如何妙手生花。
第三十七章 缘起花灯
风柒染看了一会,就失了兴趣,拉着哥哥和公子琴转战别的地方。
花灯节是春年后的第一个节日,所以较之其他的节日来说会热闹一些。花灯节上自然不止是赏花灯这么简单,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游戏和小玩意。
长长的一条,从头到尾,一个摊位挨着一个摊位,都摆着各式各样的小东西,有方才的捏泥人的,有卖花灯节少不了的花灯的,有卖各种表情的面具的,有画糖人的……走到街的后头,还有耍杂技的。
风柒染咬着刚画出来的糖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窜得老高的火焰,周围叫好声一片高过一片。
“哥哥你看,好厉害啊。”
那火舌越窜越高,突然一骨溜窜上了悬挂在头顶的花灯,花灯本来就是由晒干了的竹子和特制的纸张糊成的,遇火即燃,再加上那些花灯都是绳子串成一串被悬挂在半空中的,一盏花灯遇火,火舌立即蔓延开去。
见着了火,围在周围的百姓立即慌成一片,纷纷想要逃开这危险的地方,却不想越着急越是容易出错,人们互相推搡,有些人被推到在地,立时哀声四起。
风肆染和公子琴小心翼翼地护着风柒染,不让她被慌乱的人群撞到,可越是小心越容易出错,更何况周围有已慌的人群,头顶还有燃烧一片的花灯时不时掉落。
躲开头上掉下的花灯,突然肩膀被人一撞,风肆染不甚跌进了人群之中,被带着向后退了几步,等他再抬头,已经看不见风柒染和公子琴的身影了。
风肆染心下一惊,赶紧推开人群向前找去,“小柒,阿琴。”风肆染的声音不小,却依旧淹没在慌乱的人群中。
风肆染心中一片慌乱,他现在只能祈祷公子琴就在风柒染的身边。
然而上天显然是没有听见风肆染的祈祷,因为此时的风柒染正独自一人站在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就在方才,人群一个骚动,原本是要回头去找风肆染的风柒染和公子琴也被人群冲散了,左寻右找不到两位哥哥的身影,风柒染只好顺着人流走到了这里。
说来也奇怪,方才的那一阵骚乱似乎没有影响到这里,虽然还是一样的人挤着人向前走,却没有发生太大的人潮涌动。
也可能是因为悬挂在头顶上空的花灯是分区域悬挂串连的,所以那方的火势被迅速控制之后也没有殃及这方。风柒染抬头,还可以看见头顶各式的花灯招展。
头昂得有些久了,风柒染低下头缓了缓,再抬眸时正好看见对面捏泥人的小摊档。
此时的人群正好过去一波,小摊前并没有多少人,以至于风柒染站在对面街也能清楚地看见摊主的面容。是刚刚那位。
思及此,风柒染下意识地抬头朝远处搜索,可让她失望的是,并没有看见那个她格外中意的悬挂在半空中的花灯。
真是奇怪啊,她明明记得是在那个地方的啊。风柒染无意识地像那个方向挪动脚步,视线在悬挂着的花灯叫搜索。
风柒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越走越偏离原先的轨道,待她回过神来时,是因为漠南城为花灯节准备的烟火大会开始了,绮丽多姿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像一朵又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美丽艳目。
女人这种生物大多都是喜欢这种看起来多姿多彩的东西的,即便只是昙花一现,稍纵即逝,只要曾经拥有过,也觉得美好,觉得心甘情愿。
风柒染也喜欢烟花,虽然生命短暂,但在它短暂的生命中,它曾如此激烈乃至热烈地绽放过自己的美丽,用尽生命燃烧自我。
一波烟花燃烧殆尽,风柒染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已经走到了河边。
夜色沉沉,风柒染看清河水是否清澈,但小河周围悬挂的花灯倒映在河中,灯光愈发的璀璨夺目。
风柒染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小河边栽种着十几株桃花,形成一片小小的林子。
风柒染走进小林子,桃树上也挂着几盏花灯,只是挂得有高有低,有些风柒染伸手就可以碰到了。虽然高低不一致,但看起来还是有点别具风味的。
伸手撩开挡在眼前的缀满桃花的花枝,风柒染低头往里走,一盏盏别致的花灯不难看出制作的人花费的心思,无意间她还看见花灯上提的诗,看来是有人特意挂上去的,有祈求平安的,有祈求事业的,有祈求婚姻的。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京城郊外的十里桃林。
风柒染脚步顿下,十里桃林,桃花妖妖,十里花灯,其情姣姣。
一个人倚靠在桃花树下,一手支着额角,好看的眼睑低垂,看着花落满地的繁华。清冷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身周,在此刻却显得那么的祥和平静,好似这世界再多的纷扰都打扰不到他一般。
而就在他的身边,她方才一直在寻找的那盏花灯就放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他沉默,静看繁华。
明白色的衣角瞬间弥漫了她的眼角,世界也在这个瞬间迅速褪去所有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