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九,看来你的酒量也不咋地嘛。”对于凤栖突然红了的脸,傅易烜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喝多了酒,有些微醺罢了。
倒是他旁边的泠溪微微而笑,一杯酒水饮尽,掩去千般滋味。
而沫耿言,眼带也复杂地看了一眼脸染红晕的凤栖和不动声色的苍云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但是苍云代这一桌的人还没有分毫的动静,想来是今年又不进那十里桃林了,在座的女子虽有心理准备,却也有些失望。
三公主偷偷看了眼傅易烜,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姿态,不比南隨太子风流毕露,却也是眉目有情流转,羞刹女儿心。
他也没有去十里桃林,三公主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了,不过。
三公主暗下决定,看来可以请母亲去向父皇吹吹枕头风了。
这时,有人从暗处出来,附在傅易烜的耳边说两句,又悄悄地退下了。
傅易烜面上有些不好看,凤栖刚想问,就有人来传话,说是皇上身边的公公前来请凤栖公主、云世子、泠少主和小王爷入宫一叙。
凤栖看了眼来人,又看向傅易烜。
傅易烜眉头微蹙,起身道,“走吧,我们路上说。”
苍云代和泠溪对看了一眼,似乎是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什么,没有任何异议地起身,跟来时一样,四人一前一后离开。
“哥哥。”沫宁馨秀眉微拧,走到沫耿言身边,面带询问。
花灯佳节,没道理皇上会在这个时候召这几人入宫啊。而且,父亲先前受召入宫,到现在还没回来,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面对妹妹的询问,沫耿言也是满腹疑问,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多管。
凤栖几人下到楼下,果然看见凌天皇帝身边的德公公候在那里,一见凤栖几人,赶忙上前行礼,“哎呦,公主殿下,可算是找着您了,还有云世子,泠少主,小王爷,您几位快快跟老奴入宫罢,皇上那边可是十万火急呀。”
“德公公,这是出什么事了?瞧你急得,火都快烧到你的眉毛了。”凤栖挑眉,调笑道。
“这要是只烧到老奴的眉毛也就罢了,不碍事,可问题是烧的不是老奴的眉毛。”德公公到底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也算镇定,知道跟凤栖瞎扯下去肯定没什么结果,于是催促道,“您还是赶快上马车吧,皇上都等急咯。”
凤栖撇撇嘴,越过德公公走向他身后的马车。她刚要提起裙摆上车,又见苍云代三人向另外一辆马车走去,顿时就不干了,“不行,我要跟苍云代一辆马车。”
“姑奶奶,您快别闹了,还是快些回宫吧。”德公公素来拿凤栖没办法,只好告饶。
但凤栖就是不依,“不行,反正不让我跟苍云代一辆马车我就不回宫了,就让父皇等着。”
德公公听言是冷汗连连,心想,天底下也就凤栖敢这般大逆不道了。“公主”
“行了,公公就让她过来吧,再让她闹下去,天都亮了,还进什么宫。”傅易烜最先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泠溪最先上了马车,彼时见凤栖闹,也没像傅易烜那般微恼,反而笑意深深,带着几分宠溺,“公公难不成还当心我们几个会欺负了九公主不成?”
“老奴不敢”
德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苍云代冷冽的眼神一扫,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上车。”傅易烜跳上马车寻了个位置坐下,苍云代也一脚踏上马车,对还在下面的凤栖伸出手。
凤栖瞬间乐了,先前的不满也瞬间烟消云散,将纤细细腻的小手放入他如玉的手中,细腻温润的触觉,带着夜间的微凉。
车帘被放下,掩住了四道风华各异的身影,德公公这才醒过神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却发现身上早已汗湿。
这位云世子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难怪会令各国君主忌惮,令他们家九公主倾心十年。
马车缓缓驶动,向皇宫而去。
芳清园上,将方才一幕全看在眼里的众人神色各异,有鄙夷,有不屑,有愤懑,有嫉妒,也有风轻云淡。
不过大多数人的心里只怕更是肯定,原来凤栖公主喜欢云世子的传言是真的。
马车内,凤栖放下车帘,芳清园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异色。
借着凤栖方才掀起的车帘,苍云代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跟在马车旁的德公公,嘴上说着紧急,却还知道注意男女大防,不可同乘一辆马车,避免凤栖又落人口舌,是个不简单的人啊。
“距离前往福禄山的吉时也不过一个时辰了,皇上这个时候召我们入宫,只怕不是因为这件事吧。”其实在傅易烜的暗卫出现的时候,泠溪就已经隐隐猜到了,“是因为净流湖那件事?”
“净流湖?”虽然闹着要跟他们一辆马车主要就是为了正实她的心中猜疑,但普一听到,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净流湖刺杀事件虽然不知道是冲着我们四人谁来的,但似乎闹得有些大了。”傅易烜头疼地揉揉额角,“那些黑衣人伤了在十里桃林挂花灯的几个小姐,正巧那个时候南隨烨也在。”
“南隨烨?”凤栖想了想,之前的确在十里桃林外遇见过南隨烨,分开的时候他正和何家的何絮在一起,算算时辰,他们遭遇刺杀的时候南隨烨若还在十里桃林也说得过去。
该死,她把这茬给忘了。
第二十六章 栽赃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凤栖跳下马车,抬眼看向现在宫门前,双手环胸抱着一把长剑的男子,黑色的长衫融合进夜色里,给他添了几分肃穆。
凤栖认得他,他是凤鸣身边的明卫,叫战葑。
“战葑?”傅易烜普一看到他,也愣了一下,眉头微拧,“太子皇兄有事交代?”
战葑点点头,视线越过凤栖和傅易烜,看向后面的苍云代和泠溪。前者依旧清冷无语,后者嘴角温润的弧度不减。
“边走边说吧。”凤栖顺着战葑的视线向后看,也没怎么在意,抬步走在了最前面。
明白凤栖的意思是不用顾虑后面两个人,战葑点点头,跟上凤栖,小声地将太子吩咐的事一一与凤栖说明。
御书房在议政殿后面,离宫门较远,此时子时已过,一路走来除了巡逻的御林军外,再难看到其他人影。
拐过戊坤门,御书房就在眼前了。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远远的就看了缓步而来的四位主子,赶忙迎上前来,刚要行礼,凤栖手一挥,直接进了御书房,苍云代,傅易烜和泠溪随后。
“凤帝难道不该给我南隨一个交代吗?这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普一进门,迎接凤栖的就是一声哄厚的怒吼和巴掌与楠木桌碰触的闷响,凤栖秀眉轻挑,在凌天皇帝开口前沉声道,“就是欺你,你能奈何!”
轻轻柔柔的声音在暗夜里的御书房回荡,带着隐隐的威压,众人一惊,回头看向门口。
不变的木槿紫云罗锦,紫色的衣带被夜风带起清扬,三千青丝一半轻挽一半轻垂散下,白玉无瑕的小脸没有往日张扬轻佻的笑意,如樱的唇微抿,微微带着几分不满。
御书房的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阖上,带起的微风顽皮地撩起她散落的青丝。
南隨来使是认得女子的,就在之前的百花宴上,就是这名女子与凌天的五皇子打斗,还连累他们的玉公主闹了笑话,也是她,在御花园与玉公主大打出手,后被太子殿下以十座城池为聘求娶却惨遭拒绝的,凌天九公主凤栖。
南隨来使打量凤栖的同时,凤栖已经扫了在场的人一圈,并缓步走到了凤鸣的身边,凤鸣倒是不慌不忙的在一边喝着茶,无视南隨来使的怒火。
凤栖撇撇嘴,向高坐上位的皇帝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嗯,在外人面前要给她家父皇点面子。
凤帝挥挥手,示意她坐,“劳烦云世子泠少主走一趟了,泠少主刚入京吧,舟车劳顿,就让你走这一遭,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凤帝客气了。”泠溪倒也不客气,见凤栖坐在了凤鸣身边,便走到她身边坐下,正好坐在了南隨烨的对面。
南隨烨“啪”的一声打开纸扇,饶有兴致的看着坐在斜对面的凤栖装模作样地饮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皇上舅舅,连夜被召的还有我好不好,你怎么能就只看到他们两个呢?”傅易烜走在最后面,见苍云代也入了座,便大步向前,向皇帝有意无意地抱怨道。
凤帝叹笑一声,有些无法的摆摆手,“行了,你小子也坐吧。”
“得嘞。”傅易烜欢声应道,颇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傅易烜刚一落座,南隨来使就发难了,看着正在喝茶的凤栖,喝声道,“公主殿下方才是什么意思?是在藐视我南隨国吗?”
“来使大人又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态度是在藐视本公主?藐视我凌天国吗?”凤栖淡定地喝茶,不复方才进来时的威严,反倒有几分欲加之罪的意味。
“本来使什么时候藐视公主了?”来使浓眉微拧,国字脸上带着三分怒意七分疑惑。
“就是现在。”凤栖点头,说得风轻云淡。随后语气一沉,颇有兴师问罪之意,“本公主乃是凌天的公主,而你不过是南隨一个小小的臣下,竟然就敢这般与本公主说话,动不动就你啊我的,一点尊卑也,南隨就是这般教人的?还是南隨觉得,我凤栖身份不如你南隨一个臣下?我凌天是可随意的欺辱的对象?”
南隨此次随太子前来的来使是武将,半生驰骋疆场,抡大刀的本事非凡,嘴皮上的功夫却不怎么到家,对于凤栖这般胡搅蛮缠外加犀利的言语,反驳不得,沉默不是,一张国字脸红了黑,黑了红,你啊我的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行了。”南隨烨见状收了纸扇,桃花眼流光微转,脸上的笑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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