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唐籽又被砸到了,她没站稳,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往前跌去。幸亏及时抓住了河边的一块石头,才没掉入水中,唐籽艰难地爬了上来。可是这么冷的天气,她的衣裳湿了,真的很难受。
“阿籽!”陆玠近来没有战事,空闲得很,便带着手下出来走走。谁料到他一来这儿,就看到了这种状况,唐籽的鼻子都红了,整个人都很狼狈,而一旁的军妓却在冷冷笑着。
陆玠不由大怒道:“怎么回事?”
这些个军妓见陆玠大怒了,方意识到情况不妙,个个脸色不安起来。
唐籽道:“她们莫名其妙就欺负我,还把我推下水,幸好只是裤子弄湿了。”
陆玠的目光扫向了那些军妓,如虎狼扫荡森林一般。见到这么虎视眈眈的眼神,军妓们都紧张地低下头,一声不吭了。
陆玠命令手下道:“你们都听着,立刻把这些军妓都推入河中。”
“是。”
军妓们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匆忙求饶道:“陆大人,这天气这么冷的,若是下了河,我们定会被冻死的。”
“是啊!陆大人,您就饶了我们吧!”
“陆大人,奴家愿意好好服侍您,您就饶了奴家吧!”
“陆大人,奴家不会游泳,一下水就会死的。”
“是啊!陆大人……”
“……”
陆玠感到很厌烦,怒吼道:“都给我住口!要么自己下河,要么我将你们都推入水中。”
这些个军妓面面相觑,气得是咬牙切齿。
陆玠见她们没有自己下去的意思,便命令手下动手。手下们便毫不留情地将这些军妓都推下了河,军妓们在冰冷的河水中拼命地挣扎起来,哇哇乱叫。
一旁的唐籽看傻了,虽说她确实很讨厌这帮女人,但是这个陆玠这么对待女人,真的好吗?
难道陆玠有暴力倾向?
而陆玠却一脸淡然,看向了唐籽,走过来关切地问道:“阿籽,你冷吗?看你的衣裳都湿了,回去换身衣服吧!”
唐籽抬起头瞟了他一眼,这眼神明显不对啊!含情脉脉、温情款款。
唐籽低下头,很不自然地说道:“呃……好……那我回去了。”言罢,飞一般地跑了。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陆玠面前了,他的眼神太怪异了。
***
此事发生以后,明明是陆玠太狠,可是那些军妓却记恨着唐籽,暗暗发誓要好好报复她一番。
某一日,唐晟与陆玠带兵去查看地形了。
唐籽一人在屋里睡觉,突然冲进来几个人,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杀她个措手不及。一盆冷水泼过来,冻得唐籽瑟瑟发抖。唐籽睁开了双眸,浓密微卷的睫毛上沾上了露珠,眼神惺忪迷茫。
是那些军妓。
军妓们个个狠狠地瞪着她,目光如虎狼一般。唐籽不禁浑身一震,瞌睡虫都跑光了,“你们要干什么?”
一人狠狠道:“唐籽,你不是很厉害吗?”
“是啊!唐籽,你真是够厉害的!有陆玠给你撑腰,害得我们在河里冻了那么久。今天我们姐妹们也让你尝尝苦头。”
一个耳光猛然落了下来,唐籽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唐籽大吼着,心想这简直是惨绝人寰啊!谁能来救救她啊?可是爹和陆玠都不在,怎么办怎么办?
这些女人敢欺负上门,就没有想过后果吗?这爹和陆玠要是回来了,绝不会放过她们的。
这些军妓可没想那么多,直接堵上了她的嘴巴,绑住了她的双手,又扇过去一个巴掌,一个接一个。唐籽感到无助,不停呜呜叫着,由于嘴巴被堵上了,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外面去。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唐籽大喜,外面一定是有人来了。
她竭尽全力站起来,要冲出去,却被一军妓给绊倒了,浑身重重跌倒在地,每个器官都摔得生疼。
外面的人终于听到响动了,很快就有人过来了。
“阿籽,你没事吧?”外面传来了陆玠的声音,焦灼而关切。唐籽大喜,他今天不是出远门了吗?怎么回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军妓们面面相觑,不由慌张起来。
唐籽呜呜了两声,陆玠听到了这声音,意识到不妙,猛然掀开帘子就见了眼前这状况。
“你们……”陆玠冲到了唐籽身边,顿时怒不可遏,恶狠狠命令道:“来人啊!把这些军妓都拖出去,就地处死。”
这下子,这些军妓慌了,纷纷跪地求饶。
陆玠面若冰霜,气势骇人,一脚踹开了眼前的一军妓。手下匆匆赶来,将这些军妓都拖出去了。等到耳畔安静下来,陆玠的眼眸中泛起了柔柔的光泽,“阿籽,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嘴上说没事,可是唐籽这心头却委屈得很,眼泪哗哗直流。
陆玠发觉她的脸颊都红肿了,心头一片疼痛,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泪水,“别哭了,没事了。”
唐籽不习惯他给她擦泪,匆忙推开他的手,自己擦拭了泪水,说道:“我不哭。对了,你今天不是和爹出去查看地形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玠道:“大雪突然封山,我们没办法继续赶路,就回来了。”
“哦!”
“陆大人、陆大人……”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冲进来,拱手道:“陆大人……”
陆玠淡定地抬起头,问道:“那些军妓都处死了吗?”
这士兵摇摇头,道:“陆大人,唐将军让您过去。”
陆玠眉心微皱,很快恢复淡然,“知道了。阿籽,不知道你爹找我做什么,我们一块儿过去看看吧!”
“嗯。”
陆玠与唐籽去了外面,外面下雪了,纷纷扬扬,入目的皆是一片雪白。
唐晟穿着戎装,站在风雪中,神色坚毅庄重。一旁站着几个军妓,低头颤颤巍巍的。
“唐将军,您找我有何事?”
唐晟郑重问道:“听闻你下令将这些军妓就地处死,不知她们犯了何罪?”
陆玠道:“她们伤害了阿籽。”
唐晟这才注意到唐籽红肿的两颊,“这……”
陆玠道:“这些军妓不知尊卑贵贱,无法无天,如若再留着她们,定会对阿籽不利的。”
唐晟思索良久,凝重说道:“陆玠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感到很痛心。可是这些军妓……罪不至死啊!此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陆玠凝思默虑,点点头同意了。
唐晟思量再三,为了不再出这样的事情,便将这些军妓都调走了。
***
听闻唐籽受了伤,宋氏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找大夫给唐籽上药。上药的过程中,唐籽忍不住呜呜了几声。宋氏那是心疼死了,同时也对她斥责道:“阿籽啊!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就弄出这么多的事情?你看看你姐姐,就让娘省心多了,你学学人家。”
唐晟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神色凝重,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宋氏缓缓看向唐晟,见他一脸深沉的,忍不住问道:“夫君,你想什么呢?”
第三十三章
唐晟道:“陆玠这孩子骁勇善战,我一直都很赏识他。可是今日他如此轻率就要将那些军妓全都处死,行事不稳重,如何能担当大任啊?”
宋氏想了想,道:“他不过才二十岁,自然不如夫君这般老成持重。若是好好□□,日后还是能成大器的。”
“但愿吧!”
唐籽被上完药后,大夫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众人就散去了,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可是没多久,陆玠居然来了。
“阿籽,我闲来无事,前来看看你。”陆玠来到了唐籽身旁,缓缓坐下。
唐籽想起了爹娘的话,忍不住劝道:“陆玠,我爹说你行事不稳重,难以担当大任,你若想要建功立业,日后可要好好改正。”
陆玠笑了笑,道:“你这是关心我?阿籽,我行事向来稳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碰上与你有关之事,我总会失去理智一般。”
听了这番话,唐籽感到心头诧异,“为什么?”
“阿籽,你还不明白吗?”陆玠注视着唐籽的眼睛,眼中情意绵绵。
唐籽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脸色严肃起来,“陆玠,我告诉你,你别对我心存不轨的。”
“我何时对你心存不轨?我……”
“我不会喜欢你的。”
陆玠怔怔地望着她,眉目间凝结着悲伤,“阿籽,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阿籽,你给我个理由。你不喜欢我哪一点,我改,我一定改。”陆玠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眼中却泛满了柔情。
唐籽认真说道:“我不喜欢你的个子,你都比我高一个头了。我不喜欢你的体型,浑身都长满了肌肉,一点都不好看。”
陆玠一时语塞,这要让他如何改?
唐籽继续道:“你若欺负我,我爹也打不过你,那我只能被你欺负死了。”
“阿籽,我不会欺负你的。”陆玠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顺手将唐籽揽入了怀中。
唐籽一惊,“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阿籽,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你放开我!”唐籽拼了命挣扎着。
陆玠依旧紧紧抱着她,柔声道:“阿籽,除了这一点,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一定改。”
“不要!你放开我!你个……变……态……”唐籽挣扎得很厉害,她本就有重伤,陆玠为了让她好好休养,也就不再禁锢她了,放开了她。
见她如此不待见自己,陆玠只好叹了口气,暂时出去了,心想日后再卷土重来吧!
而唐籽坐在屋内,越想越气愤,就这么被人给非礼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哼!
***
很快,就要过年了。
驻守在北方的士兵们,自然也要热闹一番的,喝喝酒,看着新来的军妓们围着火炉又唱又跳的。
唐籽穿上了娘亲亲手缝制的新棉衣,心情大好,“娘,今天我们出了军营,去外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