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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玠终于是抬起头了,他望着唐籽,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坚定地说道:“和离一事,我不同意。”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唐籽总算是松了口气。
唐晟却一脸严肃道:“不行,你们今日必须和离了。”唐晟担心陆玠会因为陆旻的事情,而怀恨在心报复唐籽。
唐籽急了,“爹,您这是做什么啊?陆旻已经死了,如果我再跟他和离,那陆玠在这个世上,就只有他奶奶一个亲人了。这多可怜啊!”
唐晟自然也是怜悯陆玠的,可是他更担心唐籽会受到报复,坚决道:“你们必须和离。至于陆玠,日后若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陆玠站起身,望着唐晟,挤出了一个笑容,平心静气地说道:“岳父,您杀了我爹,我确实对您有恨。您是怕我会报复阿籽吧?您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唐晟却下定决心了,为了唐籽好,必须让他们和离,“不行,今天不管说什么,你们必须把和离书给写了。”
唐籽见唐晟的态度这么坚定,忍不住嚎啕大哭,“爹,您别逼我了好不好?我不要跟陆玠分开。爹,我求求您了。”
宋氏看着唐籽哭泣,这心头也疼,“夫君,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唐晟道:“没有办法,必须和离。”
第六十九章
这真的是把人逼到绝路上了,唐籽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难有转机了。可是今日,她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好使的脑袋,突然就冒出了主意,“爹、娘,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已经怀上了陆玠的孩子了。”
话一出口,唐晟与宋氏顿时目瞪口呆,而陆玠则是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很快,唐晟回过神来了,显得并不大相信,“爹立刻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已经找大夫看过了,我就是已经怀孕了。”唐籽来到了陆玠身边,缩在了他的怀里,眼眶通红通红的,“我就是怀孕了。”
陆玠瞧着唐籽这副样子,便知晓了七八分,怀孕是假,她只是不希望唐晟再逼他们而已。紧接着,唐籽这眼泪就流了下来,低声哽咽着,抬头对陆玠道:“陆玠,我们回去好不好?”她真的是不想再待在这儿了,她真怕唐晟继续逼迫她和陆玠和离。
陆玠知晓唐籽心情不好,急着想要离开这儿,便抬头看向了唐晟,恭谨道:“唐将军,我们先告退了。”言罢,不等唐晟同意,就带着唐籽离开了。
两人回了房以后,唐籽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陆玠,怎么办啊?我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想想办法啊?”
陆玠的脸色很凝重,沉思了片刻,安慰道:“阿籽,你别哭了。这以后的日子是我们俩的,只要我们不肯分开,那你爹也拿我们没办法。”
“真的?”
“嗯。”陆玠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目光柔和温润。唐籽吸了吸鼻子,不再哭泣了,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陆玠,那你会不会像我爹猜想的那样,因为你爹的死而报复我啊?”
陆玠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了复杂的情愫,“傻瓜,你是你,你爹是你爹。”
唐籽接着问道:“那你会不会杀我爹啊?”不过话一出口,唐籽就后悔了,她不该问这个问题的。这杀父之仇,换作是她唐籽,她也绝不会放过仇人的。这日后,真不知道她和陆玠还能不能过下去了。
陆玠沉默了好一阵子,良久没有开口,突然,一下人过来了,见这儿气氛异样,便小心翼翼地说道:“陆大人,唐将军传您和唐小姐过去。”
唐晟找他们过去,肯定没好事。唐籽这一颗小心脏咚咚直跳,一脸别扭道:“你就去跟我爹说,我和陆玠很忙,不过去。”
“可是唐将军说……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你们过去。”
陆玠想了想,开口说道:“阿籽,那我们过去吧!”
“不要。”唐籽攥住了陆玠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她也不肯离开,秾丽的大眼睛中满含悲伤。
陆玠见状,安慰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该面对总是要面对,走吧!”陆玠拉着唐籽,强行将她拉了出去,唐籽心头惶惶,只好紧张地跟着陆玠去了。两人来到了唐晟那儿,见唐晟与宋氏正一脸肃然地坐在那儿,气氛紧张而凝重。
“岳父。”
唐晟哀叹了口气,望着陆玠,神色悲恸道:“陆玠啊!人死后应该尽快入土为安,你准备把你爹安葬在哪儿啊?”
这一回不是谈和离的事情,唐籽稍稍松了口气。而一旁的陆玠一脸深沉,想了一会儿,说道:“自然是安葬在京城祖坟里。”
唐晟道:“好。这边的战事不那么紧了,你可以带着你爹的遗体离开这儿,尽快回京城安葬他吧!”
陆玠道:“好。”
唐籽看了看唐晟,又望了望陆玠,轻声问道:“你要走了?回京城去吗?”
陆玠点点头。
唐籽道:“那我跟你一起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唐晟听了这话,不悦道:“不行。”他这心头仍然盘算着让两人和离的事情,仍然担忧着唐籽会受到陆玠的报复。
唐籽伤心难过道:“爹,您就别再劝我了,我就是要跟着陆玠一块儿走。”
唐晟一脸郑重道:“爹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宋氏见状,心头惶惶,跟着劝道:“阿籽,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吗?既然怀孕了,就不宜舟车劳顿的,你还是留下来吧!”
唐籽气愤地跺了跺脚,心头愤怒而忧伤,“爹、娘,你们真的不要再逼我了,我就是要跟着陆玠一块儿走,如果你们不同意,那……那……那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言罢,竟忍不住呜呜而泣。
唐晟与宋氏又劝了几句,唐籽不听,最后唐晟只好由着她去了。宋氏担心唐籽,便让唐如意陪着她一块儿去京城。韩必见状,也请辞要回京城,碍于陆玠,他不便在路上纠缠唐如意,便偷偷回去了。
***
经过多日的舟车劳顿,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京城。
去了京城以后,家中便开始准备办丧事。陆老太太身子骨不好,一得知陆旻战死沙场,悲痛得昏了过去。这下子,可把陆玠给急坏了。陆玠找来了大夫,大夫看过了陆老太太的情况,只说是情况堪忧,恐怕回天无力诸如此类的话语。
陆玠心急如焚,衣不解带地守候在陆老太太的床头,悲痛欲绝。
等了几日,陆老太太总算是醒过来了,意识混沌,双眼迷离。
“奶奶,奶奶您总算醒了?”陆玠发觉陆老太太有动静了,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陆老太太望着陆玠,悲伤道:“你爹……怎么……怎么就没了呢?”
陆玠安慰道:“奶奶,您别难过了,您还有孙儿呢!”
可是无论陆玠说什么话,老太太都是泪流不止,什么都无法弥补她老人家失去儿子的痛楚。而外面,唐籽正一个人坐在石阶上,心头隐隐作痛,看陆老太太那样子,真是可怜啊!
微微抬起头,猜她瞧见了谁?
没错,是韩盈盈。
韩盈盈得知了陆老太太的情况,便匆匆赶来看望了。她并不关心陆旻的死,也不大关心陆老太太的身体,她只关心陆玠,彼时的她还不知道陆玠跟唐籽已经成婚了。这家中在办丧事,所以她怎么也得扯出一张哭丧着的脸。
待到韩盈盈也瞧见了唐籽,脸色一沉,“你怎么会在这儿?”
唐籽翻了个白眼,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韩盈盈怒道:“你为什么要跟陆玠走得这么近?这段日子,你是不是又勾引他了?”
“我说韩大小姐啊!我跟陆玠都已经成婚了,什么勾引不勾引的?”
一听这话,韩盈盈感觉脑子都炸开来了,大声嚷嚷着:“你说什么?成婚?你跟陆玠怎么能成婚呢?我不相信。”
这声音太大,惊动了屋里的人,陆玠直接冲了出来,冲着韩盈盈发怒道:“瞎嚷嚷什么?我奶奶还要休息呢!”
韩盈盈见陆玠冲着她发火了,心头胆怯又恼怒,但是她不敢发怒,直接走了进去就要跟陆老太太抱怨一番,“奶奶、奶奶……”
陆老太太见韩盈盈来了,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盈盈啊!你来看奶奶了。”
韩盈盈一屁股坐了下来,呜呜道:“奶奶,您知道吗?陆玠和唐籽居然已经成婚了,呜呜呜呜……”
“什么?”陆老太太一惊,随即看向了一旁,陆玠与唐籽正赶来了,陆老太太便开口问道:“陆玠啊!你和唐籽……都已经……成婚了?”
陆玠脸色暗沉道:“嗯。”
陆老太太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了一旁的韩盈盈,韩盈盈不停地哭哭啼啼,一副很伤心的样子。陆玠看着韩盈盈的样子就很不爽,怒道:“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没看到我奶奶要休息吗?要哭出去哭。”
韩盈盈听了这话,却哭得更厉害了。陆老太太心想着陆玠都已经成婚了,这事不会逆转了,便安慰道:“盈盈啊!你别哭了。这天底下的好男儿多得是,你就把我们家陆玠给忘了吧!”
韩盈盈本指望着陆老太太能帮她说句话,岂料……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那她韩盈盈还待在这儿做什么?她气愤地一跺脚,然后就离开了。
***
韩盈盈回到了家,越想越气愤,心头很不服气。她痴恋这么多年的陆玠,怎么就被唐籽那个土里土气的村姑给得到了?
很快,她就意外从韩必那儿得知,陆旻的死与唐晟有关。韩盈盈大喜,心想若是陆老太太知道了这事,还肯让唐籽做自己的孙媳妇吗?于是,韩盈盈立即去见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此时正躺在那儿,只有几个丫鬟服侍左右。因为她看陆玠太累了,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韩盈盈走了进去,娇声道:“奶奶。”
陆老太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盈盈啊!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韩盈盈道:“因为我得知了一件重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