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似乎也有些神情恍惚,但见小鱼儿笑,看上去此人并无恶意,也回过神来,微颦的眉头松开了,收起了自己的守式,拱了拱手,彬彬有礼的致歉道:“迎面来物,来不及辨别便接住了。碰了兄台的东西,在下是无心的,请兄台恕罪。在下移花宫花无缺。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小鱼儿皱了皱眉,心顿时沉了下来,暗自奇怪:“移花宫?传言中那个只盛产比女鬼还厉害的女人的魔窟?怎么会出来个男人呢?”
但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于是小鱼儿笑道:“移花宫?久仰久仰,不过据我所知,这移花宫主已经隐退江湖,销声匿迹多年。花老弟此刻怎么会在这里走呢?是出来透透气的?”
花无缺此时心中还萦绕着那梦,不由得觉得眼前这俏皮可爱的小伙子十分面善,便答:“在下此次出宫寻人,是找一个叫江小鱼的人。看样子,兄台是此地人?敢问您可认得此人?是否知道他的行踪?”
小鱼儿听他提自己的名字,暗自出了一身冷汗,但表面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笑嘻嘻地问:“江小鱼?你找那个叫江小鱼的人做什么?”
花无缺又拱了拱手道:“在下奉师父之命,亲手杀掉这个叫江小鱼的人。据打探的消息,此人出身恶人谷,但却早已离谷不知所踪了。近日听闻有人曾在这四海镇见过这江小鱼,在下便来此地找他。不知兄台是否对此人有印象?”
小鱼儿的脸轻轻抽动了一下,心想爷爷我原来已经这么有名了?移花宫都专门派人来杀我?但他还是知道掉脑袋这件事是不好玩的,便马上拍了拍脑门,故作回忆状想了想,转而笑得更灿烂了,问花无缺:“江小鱼?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这个叫江小鱼的人很有名么?莫不是这镇子上的瘪三混混?我叫海大龙,在这一带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赌场、饭庄,三教九流处处都吃得开。既然今日你遇上了我,见面就是有缘,算你运气好,这次你可问对了人了。回头我多派几个兄弟去帮你打听消息,只要他落在我的地面上,花点时间,就是一只老鼠,也能找到!”小鱼儿的眼神无比的真诚,俨然一个最靠谱的万事通。
花无缺听对方也自报家门了,便又拱手道:“原来是海兄,幸会幸会。多谢海兄愿意出手相帮。海兄侠义,花某感激不尽,只是如此大费周章……”
花无缺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期待对方真的会知晓。不想自己只问这一句,“海兄”竟如此热心的开始为他张罗找人的事情,简直令人盛情难却。但这公子不免还是有些疑惑,似是没遇见过小鱼儿这样的人,这陌生的朋友竟会无缘由的如此热情?他反而开始磨不开面子贸然接受这兄弟的好意了。
小鱼儿见他心意松动,套近乎得更热情了,道:“莫非……你不好意思欠别人的情?不错,真是不错!如今这世道,像兄弟你这么的厚道人真的是不多见了。你不要嫌我管你家闲事,我这人其实一点都不爱管闲事,别人求我帮忙我都不爱忙哩。但今日不知为何,看见你,就很是顺眼,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很想交你这个朋友。不如……你认我作大哥吧。我罩你,兄弟有事,大哥帮忙天经地义!根本用不着客气!怎样?”
花无缺听小鱼儿连珠炮样扯的这一大套,似是有一点晕。而那奇异的梦境,一见如故的感觉,自己确实也是有的。这朋友也许真的能帮自己找到江小鱼?他主意还未打定,见小鱼儿吹嘘 “海大龙”在四海地面上如何神通广大似乎有些乐此不疲,便先静静的听小鱼儿继续吹牛了。
小鱼儿正在神侃,根本就没注意到一匹矫健红马正朝他疾驰迎面而来。骏马之上有一位英姿飒爽的红衣姑娘,正是张菁。
张菁借小鱼儿两人聊天分神的空,驱马掠过二人身旁,弯腰顺手就夺下小鱼儿手中的地图,回头对小鱼儿得意的一笑,二话没说,绝尘而去了。
小鱼儿来不及反应,图被张菁抢了,他望着马踏的尘土,自是有些气恼。
不过他眼珠一转,不去追那红马,却一把抓住花无缺的胳膊,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喊:“哼!都怪你!看!都怪你问我寻人,老子才分了神。老子重要的东西被人抢了!你赔!”
花无缺见小鱼儿兴师问罪,翻脸不认人,却丝毫不急。他盯着那马的背影,似蓄势待发,问:“海兄莫急,这东西要紧?现在可要在下去追她?”似是只要海兄“追”字说出口,他便能飞身掠起,有把握追上那疾驰的快马,立刻将那图寻回来一般。
“哎,算了算了,她骑的可是宝马良驹,追不上的。”小鱼儿一看便此人轻功了得,追倒是能追上,不过……
小鱼儿眼珠子又转了,斜眼笑道:“这东西追不回来了,虽不能全怪你,但你确实是脱不开关系的。所以你必须帮我做件别的事情当作补偿。你若做到了,老子便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便是。”
花无缺一副不解的表情,但他还未琢磨过滋味来,已经被小鱼儿拖进了刚才那家赌坊,并被摁在了赌桌旁的一把椅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张菁,是张菁外貌加苏樱智商,懒得编两个女人了,仙女+魔女,不错的属性。
第2章 银两钱财
小鱼儿往赌桌上放了一粒碎银子,对花无缺随口道:“去,帮我赢一百两回来,赢够了,就当你补偿我了。若是输了,你就自己填赌本,继续玩,直到赢够为止。”
花无缺观察了下旁边赌客下注的情况,又看了看小鱼儿,对他的刁钻安排并没提出什么异议。不多会儿,他似乎看会了其中的规则,小鱼儿也给他讲了讲,便也学着赌客的样子,真的开始开口下注了。
小鱼儿看花无缺下注,暗自得意的坏笑。这几天在这赌场玩,他早已摸清了这张桌子上庄家的技术,深知花无缺这新手,一旦陷入,必定只赔不赚,距离这一百两的目标只会原来越远。那时候……
但令小鱼儿感到奇怪的是,他虽用妙手空空把这公子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却未发现任何银两,真是咄咄怪事。不过公子身上既然没有银子,待会就等着看好戏吧!
两刻钟之后,这台赌桌却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庄家上下翻飞的摇晃完骰子,“呯”一声,落定了。
“幺,二,三,小。”花无缺一边轻轻扇着扇子,一边不紧不慢的开口下注了,声音低沉却底气十足,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只见那庄家听闻此注,先是汗如雨下,随后嘴角却泛起一瞬的笑意。
在庄家喊“开”的一瞬间,花无缺猛的把扇子合了起来,扇骨似是无意的磕了一下赌桌的桌面,问小鱼儿:“结果如何?”
小鱼儿伸脖看了一眼,就神气活现的吆喝起来:“正是幺二三!来来来,给钱!”
花无缺听罢似笑非笑的站起身道:“海兄,一百二十两了,收拾下,咱们走吧。”
那庄家现在还是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样子盯着骰子,听了这句,如获大赦一般的赶紧让人客客气气的将他俩送出了门。
出了赌场的门,小鱼儿仰天大笑三声,开心的不得了,竟还有点意犹未尽,心想,虽然让那冤家输光欠债后求自己帮忙的计划没有成功,不想却拿到了真金白银,出乎意料的有趣。
小鱼儿欢喜的问花无缺:“嗨,花老弟,你看见没?刚才那庄家的脸都绿了,他用灌了铅的色子诈赌,害人无数,今日却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栽在了你手里。哈哈痛快!你怎么弄的?教我一招?”
“什么……叫诈赌?”那公子似是没听过这个词,皱眉问。
小鱼儿差点喷了,以为他是在装傻,问:“不会吧,你真不懂还是装的?什么是诈赌都不知道,怎会赢他?”
“雕虫小技,那只是一些暗器的基本功罢了。暗器若不随心动,如何能有准头?”无缺打开折扇又扇了两下,不解的问:“海兄,这赌钱……真的很有趣么?看那赌场里的人个个都很投入,现在你也很兴奋的样子。在下试了这几轮,却还没看出什么端倪。”花无缺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海兄拉自己去赌钱,只是图个新鲜好玩,不是真的要计较钱财。如若不然,他直接找自己要银子赔给他便是。
“赌钱?当然好玩了,赢了就是一本万利,有钱之后就可以花天酒地,赢了兴高采烈,输了就垂头丧气,玩的就是心跳刺激。银子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自然是最开心的。”说着他神秘的对花无缺挤了挤眼睛,拉长声道:“比如老弟你,如果现在身无分文的话……又当如何?”
花无缺只道:“银子这种俗物,在下是不会自己带在身上的,自会有人打理。”
小鱼儿忍不住打趣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出门在外身上不带银子的朋友,来找我借钱的话,老子也不一定会认得他。”
花无缺仍是静静的听着小鱼儿的“经验之谈”,似乎对这满口铜臭气的论点也没表现出什么反感,点头道:“言之有理,海兄提醒的对。为了出门方便,在下手头确实是该备些银两的。”
赌坊的事情已了,花无缺见海兄的损失似乎已经挽回了,便又想起二人之前谈论的正经事了,问:“对了,关于在下要打听江小鱼这个人的事……” 但他话到一半,却被打断了。
只见不远处出现一相貌标致的婢女,她边走边东张西望,似是寻着什么人。此刻,她终于瞧见了花无缺,兴冲冲的奔了过来,奔到无缺身后一步之遥站定,恭谨的低头道:“奴婢一时没有跟住少主,竟与少主走散了,真是该死……”
无缺淡然道:“罢了,不怨你,我刚才有些事情,走开了一会儿。对了,萍姑,你身上有无银两?”
萍姑赶紧答:“有的,少主需取多少?”
小鱼儿听萍姑“少主少主”的叫花无缺,心想:难怪他这么大气派,原来是移花宫的少主。移花宫主派自己的接班人来杀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得要命!
他又仔细打量了下萍姑,才觉着这丫头五官周正,身姿曼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