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景尘鬼精鬼精地跑到尚湛民亲信身边,耳语:“丫别再说了,还是赶紧去包房把那些个什么烟啊酒啊快收起来!你威姐的煞星来了——”
哪知,他话音还未落,旁边一扇镶金镀银的门缓缓开了。
俊逸邪气如古堡王子的尚湛民颓颓地靠在门边,桃花凤眸轻轻挑起,薄唇边挂着魅惑的笑容:“薇儿宝贝,你怎么才来啊——”
然后,他这啊字还没吐干净,遂在看到薇儿身后一干人等后,蓦地住了嘴,冷了脸。
左律今天一整天下来,除了忍还是忍,直到此刻,依然在忍,只是,一双纯宝石般的眸子,在光怪6离的灯光里,冰得骇人。
反而是尹诺枫,看到是尚湛民,禁不住一脸讶异:“Zea1,怎么是你?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法国吗?”
尹溶月也吃惊:“对啊,昨天你爸到我们家来,还说你现在正很上进地在法国游学呢。”
尚湛民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只是失望得很,的确,他去了法国,可薇儿一约,他立马就从法国又赶回来了,谁曾想她还带了这么一堆熟人过来呢。
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是他最不想待见的。
一个当然是薇儿心目中前任天神尹诺枫,另一个就是估计已成为她心里现任的天神左律。
凑都凑一块儿了,不玩白不玩,薇儿硬着头皮率先进了包房,干巴巴地和周德、安子打了招呼,便在长沙发中间坐了下来,手脚利落地飞快将桌上昂贵的女烟、洋酒纷纷往桌子底下塞。
这一群人里,除了薇儿、周德、安子稍微迟钝外,其他一个个虽然年纪相当,多不过三十出头,可却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大人物,纷纷进来后,场面上的平和倒也还过得去,至于各自心里,是不是波涛暗涌便不得而知了。
这边尚湛民刚挨近薇儿右边坐下,没想到一向不争不抢的尹诺枫居然从中插坐了进来,俊美的脸上笑得淡然和暖:“宋薇儿是我学生,我要从旁监督,不让她染上一些不良风气。”
尚湛民凤眸眯起,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准备坐到薇儿左边,谁知,长腿还没站直,那边,左律已经不动声色地坐下了。
冷冽的气势,冰般的傲然,让尚湛民气都吭不出一句,闷闷地随便在尹诺枫身边坐下了,喉咙被一股气睹得直冒火。
在左律身边,紧偎着小鸟依人般的尹溶月。
她一直的表现,在众人眼里,就是左律名符其实的女朋友。
刚才一进包房,她就先体贴地帮左律脱掉了大衣并挂在包房的衣架上,又帮他拧开纯净水,此刻正剥着开心果,一颗一颗放置在左律面前的盘子里。
这些,左律都没有拒绝。
紧随进来的韩征坐在尹溶月旁边。
而左景尘,站在门口,看着薇儿身边一左一右的强大架势,再看左律身边同样一左一右的美色气势。
无语地轻叹了一口气,自己捡韩征下面不起眼的角落,随意坐了。
周德、安子便往尚湛民身边去也坐下了,周德挨着点歌台,拿起歌本垂下头开始点歌,尽量不去关注对面那些人摄人的气势。
安子为了调节压抑的气氛,拿起话筒开始他的每k必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
听得薇儿恨不得抽死他丫的,想从茶几底下摸盒烟出来抽,可该死的左律又紧挨在左边,薇儿心里那个憋啊,烟抽不得,酒也碰不得,而且耳边还尽是尹溶月那丫头呢呢喃喃的撒娇嗲嗔声。
“我送你的香水为什么不用?不喜欢吗?你喜欢什么样的?下次我另外买……”
“律大哥,你想不想我?人家好想你,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为什么一直不肯带我去你的环翠园……”
“律大哥,这里好暗,如果我吻你,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见?”
薇儿发现自己最近听力见长啊,在安子那样破坏力十足的高分贝杀人歌声里,尹溶月和找虐那货的情话她居然还能听得一字不落的清清楚楚。
士可忍孰不
可忍,就在宋薇儿身上的皮都快化成鸡皮疙瘩掉尽了时,她实在忍不下去了,顶着浑身直竖的寒毛她“蹭”地就站了起来。
气势太过凶厉,惹得一屋子人都看向她。
周德看着她凶神恶煞的表情,担心地急问:“姐,你要干嘛?”
薇儿目光落在那偎得死紧死紧的两人身上,胸睹气闷地脱口就吼:“拉屎!”
“噗——”可怜一向以斯文俊秀出场的尹诺枫,被生生雷得一口啤酒全喷在了对面正仰着头的周德脸上,一滴不落。
薇儿几脚踹开左律挡着路的长腿,“蹬蹬蹬”大肆往洗手间走去,留下后面各式名样、五花八门的各种注目礼。
把水龙头扭至极限,听着哗哗的水声,薇儿仍然心绪难宁,回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禁吓了一大跳,通红的双眼像头困兽似的。
紧紧闭上再睁开,稍微缓和了些,又将头埋至水龙头下面,捧起水就往脸上扑。
虽然包房内暖气十足,但这水却似从冰库里取出来的一样,冰凉刺骨。
扑了无数捧冰水,抽出一打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再照镜子,眼睛基本已经回复了黑白清明。
耸了耸肩,又大吐了一口气,她拉开门,一脸淡定地走出去。
安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麦克风,偌大的包厢里已经不复刚才的黯淡五彩灯光,而是一片大亮,一屋子的人都闷着脸,看上去要多没劲有多没劲,可就是没一个人主动提出散伙。
薇儿撇嘴,选择性地忽视着那一对依然偎得死紧的男女,大步走到巨大的电视屏幕面前,拿过茶几上的麦克风,清咳了咳,讪笑着问:“是不是都觉得很没意思?嘿嘿,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要不,大伙儿都散了吧?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尚湛民第一个高举起手反对:“宋薇儿,你有没有良心的?我万里迢迢从国外跑回来玩儿,你就准备用这么一扫兴的欢迎会打发我吗?”
景尘一双巴巴的大眸望着她,更是哀怨泪千行。
韩征、尹诺枫两人坐得跟大爷似的,看起来也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左律长腿相叠,西装挺括,微倚在沙发背上,深邃的目光深深地一直盯在薇儿身上,让薇儿努力想忽视掉他都不怎么容易。
而挂在他身侧的尹溶月似乎都没了存在感似的。
薇儿咳:“要不,咱们开始唱歌?谁先唱?”
冷场。
又冷场。
薇儿又咳,周德站出来,体贴地递给她一瓶刚拧开盖的纯净水:“感冒了吗?”
薇儿瞪他:“姐没感冒!”
周德无辜:“没感冒你一直咳咳咳的。”
景尘噗嗤笑出声,惹得安子也憋不住,笑了。
笑完,继续冷场。
薇儿想了想,提议:“要不,咱们玩游戏?”
“好啊好啊!”景尘拍手,再怎么也比这样干待着强。
这样的气氛下,他老爸居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明白了,今儿个老爸是决定奉陪到底了。
“什么游戏?”
“什么游戏?”
附合的两道嗓音里居然有一道是尹诺枫清朗的声音。
另外一个是尚湛民。
薇儿看着气场冷厉的左律,心中邪恶一笑,嘴上却云淡风清地说:“恶俗的地方当然玩恶俗的游戏了,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敢不敢?”
“敢敢敢!”只要是玩的,景尘都激动,他一小小少年,有什么不敢的。
尚湛民附合答应,尹溶月听到真心话三个字也莫名的兴奋起来,娇羞地看了一眼身旁男人深刻英俊的脸,笑嘻嘻地也鼓掌说好。
而淡淡然的尹诺枫,居然也微微一笑,答应了。
只是左律,一如继往的冷凝着脸,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薇儿脸上。
薇儿讪讪,没想到她早玩腻了的游戏在这群高大上的人这里居然这么受欢迎。
“那好吧。”她放下话筒,点了一连串dJ音乐,将音量调至既打扰不到众人的谈话,又能增加房内气氛的程度。
将包房里准备好的游戏转盘收起,又拿过一只超大托盘和一支空啤酒瓶,笑:“我不喜欢转盘,那东西不够灵活,还是酒瓶好。”
对于她的擅自作主,没人说什么。
做完这些,薇儿没有再回到刚才的座位,而是在景尘身旁坐了下来。
哪知,尹诺枫居然斯斯然地站了起来,离开座位,径直走到薇儿身侧,再次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一瞬间,尚湛民的脸黑了。
而左律,深邃的眸子顿时黯涌如潮,握着玻璃酒杯的指节紧成苍白色。
景尘附近薇儿耳侧:“这游戏会不会下场很悲惨的?”
薇儿贼笑:“放心,再惨也惨不到咱俩头上!”
“
姐,你会使乍?”
“滚粗!姐是那种人吗?不过今天那酒瓶不会转到咱们这里来的!”
景尘鬼精得瞬间了然,那托盘绝对有问题。
想到等下只有别人的笑话看,他乐得不行,笑得双肩直颤抖。
薇儿怕他得意忘形的样子让别人看出破绽,悄悄伸手在他腰间狠掐了一把,疼得他禁不住哇哇大叫。
尹溶月看向他们两人,笑得暧昧兮兮:“景尘,你和你的小女友还真恩爱呢。”
景尘偷瞟他爹,干巴巴地笑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薇儿干笑。
尚湛民将刚才薇儿藏在桌底下的洋酒全淘了出来,宣布:“老规矩,瓶口为提问方,瓶底为答题方,答得不好或冒险题做得不好者,罚酒五杯,不罚啤的,只罚白的!”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一杯足足能装个2oom1。
尹诺枫笑:“Zea1,别忘了这里还有女士和未成年。”
尚湛民挑眉:“哦,那就女士和未成年不在这种受罚之类,女士罚啤的!但是——宋薇儿得除外,她骨子里一向和咱一样,纯爷们!薇儿,没异议吧?”
“没问题!”薇儿豪爽地大声道。
有问题才怪,都不知道她馋那些辛烈的洋酒馋多久了。
左律皱眉,长指闲闲地把玩着玻璃杯,凉凉地说:“你们说的我都没异议,只是在座的其中一位,这样一杯酒下肚,估计原先已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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