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使得敖煜变了脸色,他脸色一沉,冷魅的问道:“你看事情能不能看全面?”
“我的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告诉我,你对我的生命一点都不在乎,你根本不可能真心留在我身边,我就是太傻了,还想着你会真心待我,结果。。。”
敖煜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说道:“你的心早就被蒙蔽了,现在的想法已经错乱了,我不屑和你争辩。”话毕,他打开门大步而出。
门嘭的一声被甩合上。
看着禁闭的房门,甄珠在心里哭泣着,“明明是他别有目的,为什么他要把罪过加在她的身上?”
他太坏了,总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伤害她,最后还要指责她。
说她的心乱了?
这还不是他害的吗?
他没有资格指责她的心,完全没有。
次日,天水镇市集上。
浅珍拽着敖煜逛了一天的集市,累得他是不要不要的。
浅珍还不罢休,硬要敖煜随她去戏院。
敖煜想拒绝妹妹又没有借口,只得暗中拜托七弟敖靖帮忙。
大哥有难,敖靖义不容辞。
他很会挑女人的东西。凡是他看上眼的,都让妹妹浅珍去试,然后全部包起来。
对待自家妹妹,敖靖从来不心疼钱。
实则,对待漂亮的女人,敖靖从来都是挥金如土。
买了各种各样的稀奇玩意,浅珍乐得合不拢嘴。
两兄妹正买得不亦乐乎,忽闻路边传来喧哗声。
喧哗声中,一道凄凉的女子哭声传入敖靖的耳里。
敖靖最怕听到女人哭。
也因为这个女人的哭声将他吸引进了人群。
围观的人群之中,一个女子身披孝服,旁边有块木牌,木牌上写作“卖身葬父。”
因为这四个字的缘故,敖靖扬眸望向那个女子。
这一眼望去,他的视线就再也抹不开了。
126 路见不平
好美丽的女子!他在心里赞叹着。
这个披着孝服的女子清丽脱俗,肤如凝脂白皙柔滑,眉儿弯弯,唇不点而红,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悲伤的泪花,身上的衣服好几处补丁。
那些补丁虽然象征着她是穷苦女子,但那补丁上的针线活细腻有型,一看就知缝衣服的人对这件衣服的喜爱。
敖靖观察细微时,人群忽然闪出一条道来。
紧接着,一个贼眉鼠眼身穿蓝绸的男人带着一群家丁快步走了过来。
敖靖隐隐听到身旁的人议论,这个身着蓝绸的男人是天水镇有名的恶霸……王五,他忽然来到这里一定是对这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起了坏心。
敖靖闻言心里莫名其妙的想去拯救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
这时,浅珍钻进了人群,她立在敖靖身旁小声的叮嘱:“七哥,别看到美女就起了怜悯之心,小心大哥惩罚你。”
敖煜没有搭理浅珍,邪魅的眸光注视着场中的一举一动。
那个蓝绸男人王五一把抓起跪在地上披着孝衣的女子,色迷迷的说道:“小美人,卖身之前陪爷我乐呵乐呵去。”
“无耻!”女子咬牙怒骂,清丽的眼眸狠狠瞪着王五。
王五不怒反而淫笑道:“还挺烈性,爷就喜欢烈性女子。”话落,他对着身后的家丁下达命令:“来人啊,将这个小美人给爷我带走。”
“不要!”女子被那群步步紧逼的家丁吓得节节后退。
“慢着!”邪魅之声自敖靖的嘴里逸出。
闻声,王五那不悦的目光瞥向敖靖,斥怒:“你是何人,敢挡你五爷我的好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敖靖从人群中走出,强实高大的身躯立在身材矮小的王五面前,这气势下,王五心有余悸的仰脸望向敖靖,“别以为你长得高爷就怕了你。”
敖靖邪邪一笑:“那我们就过过招,如果你在一招之中打不过我,你就带着你的人混蛋,永远都不要来骚扰她。”敖煜指向被家丁围攻的女子,恰恰那女子也在看他。
四目交接,那莫名的火花从他们的眸光对接,女子羞愧的低下头去。
敖煜收回视线,内心颇为震撼。
他游走在花丛数千年,从来没有和凡女产生过这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大哥所说的红鸾心动?
人群中的浅珍也觉得七哥不对劲了,她从来没见到七哥的表情如此怪异过。
场中,王五觉得敖靖太藐视他了,他决定和敖靖一决高下。
王五本身有些功夫底子,所以没把身形高大的敖靖放在眼里。
哪知,敖靖一出手,王五才知道自己遇到了强大的对手。
这个对手强到他还没出手就被打趴在地。
在王五趴地爬不起身的那一刻,王五的家丁想敖靖蜂拥而来,敖靖只是动了动手指,那些家丁还没近敖靖的身体,个个就已经趴地鬼哭狼嚎。
浅珍看到这一幕暗暗好笑,“七哥好威武啊!”
王五和他的爪牙被打得趴地不起,围观的人都鼓掌叫好。
127 逃跑
可见,这个王五是多么的遭人厌恶。
在一片叫好声中,王五带着他的家丁落荒而逃了,临走前,他对着那个披着孝服的女子放下狠话:“臭娘们,今儿个你有人护着老子我放过你,明儿个,看我怎么收拾你。”
披在孝服的女子吓得小脸惨白,围观的人都在为她担忧,说什么的都有。
敖靖走到她面前,安慰道:“别怕!”
披着孝服的女子扬起泪汪汪的大眼感激的看着敖靖。
敖靖本想说没关系举手之劳时,披着孝服的女子忽然在他面前双膝跪地,含泪求道:“公子,我爹死了三天了,一直摆在房间里没有钱下葬,您帮帮我吧。”她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继续说道:“只要公子帮我安葬我爹,我赵紫玉愿为公子做牛做马,绝不食言。”
敖靖二话没说,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赵紫玉时,他的手被浅珍抓住了。
浅珍用眼神警告敖靖:“七哥,这是人间的事情,你不能管。”
敖靖甩开了浅珍的手,邪魅的眸光变得暗淡,他警示浅珍:“见死不救不配为龙族。”
浅珍阻止不了七哥,只得跑回去通知大哥。
浅珍走后,敖靖将一锭银子递给赵紫玉。
赵紫玉拿到银子敛住了泪水,在敖靖的帮忙下安葬了老爹。
当晚,敖靖回到兰叶客栈。
在门口时,他被大哥敖煜挡住了去路。
“小七,我们喝一杯吧!”敖煜没有多话,绕过敖靖出了客栈大门。
敖靖跟了上去。
他们在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楼选了一张靠窗户的位子坐下。
敖煜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
酒刚上来,敖煜就迫不及待的倒酒狂饮。
敖靖心里明白大哥的苦楚,可又不知道如何劝阻。
甄珠对大哥失去了信任,不是出自她的本能,而是被二哥敖歆用那首暮春控制了甄珠的心智。
只要甄珠和大哥在一起,她的心本能的将大哥设为不可接近的人。
都怪他失职没有保护好甄珠,以至于二哥钻了空子。
敖靖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你处罚我吧!”
“处罚你有用吗?”
“。。。。”
敖煜嘴巴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敖煜喝下一杯酒,对敖靖说道:“别想那些了,浅珍说你救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
“是的!”敖靖没有否认。
“救人是应该的,但是要注意尺度。”
“嗯!”敖靖点着头,他寻思着,自己去帮赵紫玉葬父的事情,大哥可能知道了。
只是大哥为什么没有阻止呢?
敖煜看了大哥一眼,他发现大哥的神情很不对,心里一咯噔,急忙垂下眼睛,喝下了杯中酒。
………
深夜时分,被熬夜关在天字一号的甄珠忽然撬开门跑进了梁伯房间里。
“甄老板,你怎么来了?”梁伯上前热络地和她打招呼。
甄珠匆忙的交代梁伯:“赶紧收拾东西,叫上之前我们安排的伙计,趁着月色将货送回京城。”
“那你呢?”梁伯知道敖煜的存在,他总觉得那个白衣公子不会放过甄老板。
128为什么不放过我?
甄珠附在梁伯耳边嘀咕着:“我要躲进货里。”
梁伯面上一惊,担心的问道:“能行吗?”
梁伯阅人无人,他总感觉那个白衣公子很难对付。
“管不了,我必须逃出他的掌控。”
“那好吧,我去准备。”梁伯说着开门走了出去。
甄珠独自在梁伯房中徘徊着。
今天下午,她偶然听到浅珍和敖煜的谈话。
浅珍好像说敖靖救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
因为这件事情敖煜显得特别急切,一晚上都在兰叶客栈徘徊,好像很担心敖靖的样子。
也因为他担心敖靖无暇顾及她,她才有时间携带梁伯逃之夭夭。
虽然她这么逃跑可以躲过初一,但她终究躲不过十五。
他会找到她的,而她始终不能相信他所谓的真心。
所以,目前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就是回到京城找敖墨。
敖墨能让她躲过敖煜三个月,他肯定还有办法让她和邵秦顺利成亲。
只要她顺利嫁给邵秦,祛除邵秦的心魔,她就算报了邵秦的收留之恩。
至于今后,她想都不敢想了。
深夜,月儿高照。
天水镇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急速驶来数量马车。
赶车的人哈欠连天,马儿也疲累不堪。
最后一辆马车上,梁伯皱眉担忧着,要是这样赶路下去,车夫和马儿都会累死。
最先出事的一定是甄老板,她一直窝在丝绸木箱里,时间久了肯定会憋出事来。
不止憋出事来,这会甄珠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迫不得已,她只能打开木箱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她准备盖上木箱时,一道白光掠过,瞬间,丝绸木箱里不见了甄珠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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