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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爷把包袱放在一个树杈上,便施展轻功向高台方向掠去。展爷专拣离巡逻人远点的屋顶和院墙走,一会儿就到了大殿的顶上,和高台只相距十来支远。那台上有一位披发的道士背朝展爷这边坐着,他面前点着一排烛光和三注香,案子上摆了些东西,展爷没有看清都是些什么。展爷在大殿顶上运气握剑准备瞅准时机给老道致命的一击,却看见有一队巡逻的家丁往这边走来,便只好先伏在房脊后,等他们过去。
忽然听见有一个人说了声:“房上有人!”那些人就跑了起来,展爷心想,我这儿没有一点声响,他们怎么会发现我呢?却又看见那些人都往别处跑去才松了口气。一会儿,又听见有人骂:“一只猫差点把我们吓破了胆。”这伙人就远去了。
那道士在方才的喧闹声中却并没有动一下,依旧保持展爷第一眼看见他的姿势,展爷知道今天的对手不是等闲之辈。
展爷知道,现在要先出手必须是一招得手,否则呆会儿出庞府大院也不是件容易事。展爷运气在剑,以一种凌厉的手法如离了弦剑般向老道杀去,离老道越来越近,五丈、四丈……一丈……一尺,忽然那老道就势一个翻滚,人就往对面的房子上飞去。展爷眼看近在咫尺的敌人要逃去就加了把力将剑往前掷去,却见老道把道袍一甩,道袍卷着剑往旁边飞去。展爷知道现在给老道喘息的机会,只会增加自己得手的难度,便把自己爬城用的铁索拿在手中照老道的后心一抖,老道脚尖已落在了屋顶上,却浑身上下震了一下,铁索的虎爪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后心。展爷借老道的身体的重量又飞身向上跃去落在老道的前边,老道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位武功比自己还胜一筹的年轻人,老道惨白的脸没有一点活人的血色,嘴唇抖了抖,却只说出一句“你——”,眼中一道精光瞬间散去,人缓缓向后倒去。
展爷收了索又跃上高台,见那案上正中一个木头上边写有小字,案上有股血腥的恶臭味。展爷撕了一块围桌布将小木人包好揣入怀中,正要离去忽听见有人高喊有刺客,便上了大殿顶上拎起自己的宝剑将老道的脑袋割了,就奔一处书房模样的房子而去。
庞吉正在书房中给儿子庞昱烧香,自从儿子被包公杀了以后,老贼每日想的就是替儿子报仇,可是包公却有皇上仁宗撑腰,儿子的把柄又在人家手里,所以庞吉真是寝食不安却又无计可施。这次听手下人介绍这位老道能施魔法儿杀人魂魄心中很是高兴,立即着人请来厚待他,以期早日给儿子报仇要包公的性命。今天已是五天完了第六天到了,只需要再过了明天一天儿子的仇就报了。到那时,再想方设把老道的嘴堵了或者干脆设计除了他,任凭谁也不会把包公的死和他庞吉联系到一起。
庞吉得意的笑容在脸上显现,庞福也看出了主人这几天心情明显好了,便不时地献点殷勤。庞吉快要进入梦乡了,他仿佛看见儿子庞昱在朝着他笑了。忽然一阵喊声传了进来,他心头一激凌,千万别是那边有什么事,就往外跑想去看个究竟。刚一出门,一个圆圆的东西就直往庞吉的怀中飞来,他来不及躲闪就被砸了个跟头,双手却把那东西牢牢地抱住了。坐起来细看手中那毛绒绒的东西,他不由得尿了一裤子,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老道的脑袋,血还没有凝固呢。
展爷却早已趁混乱潜出太师府,取了自己包袱直往开封府而去。
太师府中的慌乱直到天亮才安静了下来,庞吉着人把高台撤了,又命人将老道的脑袋和身体缝到一块埋葬了。心中却更是难受,眼看儿子的仇就快报了,却不知是什么人闯了进来,坏了他的大事。下人来报说法台上的小木头人也不见了,庞吉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知道自己的噩运该来到了,他茫然地望了院子的一角出神。
南侠展昭从太师府出来后就直奔开封府,到了开封府天已大亮,这也就是包公病倒的第六天。展爷见府内到处仍是忙碌奔走的人们,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凝,展爷知道包大人的病情一定还没有好转。这时正巧包兴从里边出来,见展爷回来了,就说:“不好了,昨晚上包大人的呼吸忽然变得微弱起来,皇上派来了多位名医也不起作用,一晚上大伙都没有睡觉。”
公孙先生也和展打了个照面,展爷就说:“公孙先生你来一下,我有件东西让你看。”公孙先生通红的双眼被展爷的话给刺激得又有了精神,包兴也上前来看。展爷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解开来以后,却现出一个木头小人儿,公孙先生拿过去细看,见上边的小字是包大人的名号和生辰。公孙先生感觉奇怪,就问:“展爷这小人儿是从哪儿来的?”展爷答:“是从庞吉府中取来的。”“这魇魔法啊!原来包大人病了这么多天都是庞吉那老贼在作怪。”公孙先生激动地说。“公孙先生说不错,展某就是在他那儿的法台上取来的这个小木头人儿。”“这么说展爷已破了他的妖法,那么我们老爷的病也就没什么要紧的了。”“应该很快就好转过来的。”展爷答道,包兴高兴得跳了起来。
李才走来,老远就喊:“老爷醒过来了,老爷醒过来了,说是和展爷一块儿回来的,让展爷进去说话,不知道展爷是不是真的回来了。”话说到这儿已看见展爷正在和公孙先生、包兴三人说话,便嚷:“真是神了,老爷说展爷来了,展爷真的就来了。”众人都很高兴,公孙先生说:“看来这回老爷是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了,展爷,你自从来到府中还没有和大人见面呢,快去吧,咱们呆会再说话也不迟。”展爷就随了李才往书房而去。
包公正在书房中坐着喝茶吃点心,见展爷进来连忙让座。展爷推让一番坐下后就向包公道喜,包公说:“本阁多日以来就很想念展爷,所以着人前往遇杰村相请,不想展爷这么快就来了。”展爷就说自己是云游到这附近,听说包大人拜了相,便想顺道来看看的。包公又说这次要不是多亏展爷相助,包某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今后展爷就不要再去各处云游了,只管在这里住下,也好有个照应。展爷客气一番,就答应了包公的要求。2O8包青天包公命人大摆酒席,一则想庆祝二则为展爷接风洗尘。席间,众人都向包公庆贺,也向展爷敬酒,喝得热火朝天。包公询问展爷是怎么知道庞府中设台搞魔魔法的,展爷就把自己出开封府后遇两母女和三恶棍及杀汤五,随道士到了道观的事说了一遍,尤其对那道士和女人的谈话复述了一遍。听到这里包兴喊了声:“那女的不就是我们要找的杨氏的小女儿吗?”展爷点头说:“当时我正想进去把他们抓来,可是一听说大人的事,就先放了他们一马。”然后又把如何进太师府,如何杀了老道包了小本人重复了一遍。直听得众人忘了说话,展爷的话音落了好久才有人喝起彩来。
包公就向展爷询问去那道观的路径怎么走,派人前去捉拿二人归案。包公又让公孙先生写本奏折,一来向皇上这几天的挂念谢恩,并销去自己的假期;二来把太师庞吉的罪状讲述清楚,并把展爷带回的木头人作为证据呈上。
众人见包公病了这么多天,今天刚刚痊愈就又要办公,怕他劳累就要告辞出去,包公对别人也不多留,只是留下了展爷说话。
包公问展爷自从上次一别的情况,展爷又把自己行侠仗义的事迹阐述一遍。包公自然对展爷的所作所为甚是赞赏,就对展爷说有意去皇上面前替他奏本,讨个封号来,展爷谢了包公美意,一切事情都由包公作主,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展爷也就告辞出去,早有公孙先生四义士等人相互一块儿闲聊。
包公这几天虽然每天都是昏睡,但由于是受人暗算所以身心很是疲惫,所以展爷退去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包兴和李才一个也不敢远离,去近前小心服侍。而外边的诸位好汉虽然这几天也劳累得不轻,可今天相爷一好转过来就都把困乏忘得无影无踪了,再加上又是展爷来后的第一次畅叙,所以都兴致很高,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大伙说到高兴处就提议再次设酒为展爷接风,由于方才有包公在场,即使几个人都是豪爽性格也收敛了不少,这时包公在里边睡觉,他们在这儿就可以尽兴玩闹一番了。说话间酒菜就上了桌,大伙排了座位,让人去请了公孙先生,就换盏推杯地热闹开了。众人都嚷着让展爷讲点他的传奇故事,展爷也不推辞就选了几桩事情说给他们听,众人听了都是羡慕的神色。但赵虎提议说既然展爷这么好的身手,该让兄弟几个好好开开眼界才好,其他人也都附和。展爷就推辞说还是别让他在朋友面前献丑了,众人不依不饶。展爷忽然脸色一敛,说:“那房上怎么有只老鼠?”说着用右手中的筷子往房梁一指。大伙抬头看时,果然梁上有只小灰鼠在那里瞪着两只小圆眼看大伙,却没有一点害怕要跑的样子。大伙都在奇怪的时候,只见那老鼠忽然用尾巴吊着全身的重量在那儿荡开了秋千,众人更感觉奇怪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见展爷用筷子夹了两片笋片向老鼠甩去,老鼠应声跌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了,上前细看只见那鼠头正中有一片竹笋插了进去。赵虎奇怪地问展爷另一枚笋片哪儿去了,展爷让他细看一下老鼠的尾巴,原来老鼠尾巴上有一枚豆子的一半留在上边。这时众人才明白老鼠之所以在那打秋千是展爷第一次甩筷子时用一枚豆子把它的尾巴钉在了梁上。此时,大伙对展爷的功夫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赵虎更一杯又一杯地敬展爷的酒,好像要在喝酒上同展爷一决雌雄似的。
一会儿,包兴进来,大伙便让他也敬展爷一杯